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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青青草原
    高育良直接笑了。
    季昌明知情,沙瑞金知情,田国富肯定也知情……最后,要他去拍板去抓人?
    这是忌惮李达康吗?
    分明是忌惮刘长生啊!
    大家不想得罪人,让他去得罪?
    搁这闹呢。
    “陈海,要不……至於抓捕欧阳菁一事,要不还是开会討论吧。”
    “开会?”陈海挠了挠头,“不是,像抓丁义珍之前一样开会吗?”
    陈海要是没记错,上次抓丁义珍的时候,就是不停开会,不停开会,最后会开完了,丁义珍也跑了。
    如今还要开会?
    高育良老糊涂了吗?不吸取前车之鑑吗?
    “是啊。”高育良回答的很乾脆,“欧阳菁身份特殊,开个会做决定不是很正常吗?你有意见?”
    陈海只能看向沙瑞金。
    沙瑞金头有点晕……
    这就是汉东吗?大家怎么都那么怂?
    接过陈海手里的电话,沙瑞金开口,“育良书记,是我。”
    高育良就知道沙瑞金在旁听,“沙书记,你也在啊。”
    这是明知顾问。
    “咳咳。”沙瑞金咳嗽一声,掩饰尷尬,“欧阳菁的事儿,我了解了!个人建议不要开什么会,直接抓人,免得让她成为第二个丁义珍。”
    “好啊。”高育良立马附和,“沙书记,你都同意了,那就抓人吧。”
    一把手发话,高育良顺势甩锅,就算最后有什么问题,沙瑞金也得扛大头。
    电话掛断,沙瑞金把手机还给陈海。
    “抓人去吧,记好,通知省公安厅一起。”
    “明白。”
    陈海雷厉风行,起身去找祁同伟。
    田国富微微鬆了一口气。
    如今证据確凿,只要抓了欧阳菁,他李达康能跑掉?
    大仇能报啊,想想就开心。
    “国富,准备一下明天的会议,別再像上一次一样,被压得抬不起头。”
    “是,沙书记。”
    “还有。”沙瑞金深吸一口气,“你应该明白我真正想对付的是谁,对吗?”
    这个已经不是秘密。
    李达康还不配做沙瑞金的对手,从头到尾……沙瑞金只想大权在握。
    不过,想搞一言堂之前,就得搞定刘长生。
    拉拢的机会错过了,现在要么敲打,要么就是除掉对方。
    “沙书记,我永远是你的兵,该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还是那个张良。”沙瑞金敲了敲桌子,“作为一个秘书,他应该是最了解刘长生的人才对!我想从他口里问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你能做到吗?”
    “我可以试试。”田国富表示没问题。
    纪委监委审人的手段可是一绝,只要张良肚子里真的有货,那他就一定能问出来。
    沙瑞金点点头,很满意。
    汉东的水深是深了一点,可对他而言……毛毛雨啦!
    ……
    下午五点,汉东双杰在制定抓捕计划。
    “祁厅长,这一次可不能像抓丁义珍一样,再给欧阳菁跑了。”
    祁同伟:????
    跑?
    欧阳菁又不是丁义珍,他不通风报信,往哪跑!
    “放心。”祁同伟拍了拍陈海肩膀,“我们汉东双杰联手,就算欧阳菁肋生双翅也逃不出五指山。”
    “那就好。”陈海点点头,“根据网信部的手机定位,目前来看……欧阳菁在香山別墅。”
    “香山別墅?”祁同伟疑惑一声,“那不是京州最好的別墅区吗?”
    “是的!我还查过,欧阳菁在香山別墅並没有房子,但……王大陆有。”
    “嚯嚯。”祁同伟笑了起来,“你说,咱们就这样去抓人,万一捉姦在床,达康书记恐怕会生气啊!”
    “他生气?”陈海冷哼一声,“李达康纵容程度和孙连城一事可还没过去!加上丁义珍出逃,再加上欧阳菁受贿……你觉得,他还敢生气吗?有资格生气吗?”
    祁同伟点点头,大致明白了。
    敢情,陈海还在为他老子鸣不平!
    陈岩石两次被懟进医院,此事在陈海这儿……恐怕是过不去了。
    当然,沙瑞金那也过不去。
    “陈海,咱们是兄弟吗?”祁同伟突然发问。
    陈海犹豫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嘛?”
    “不干嘛。”祁同伟把手搭在陈海肩膀上,“以陈老和沙书记的关係,只要他开口,我那副省长……”
    祁大厅长时时刻刻都在想著进步。
    陈海笑了,“祁厅长,我家老爷子性格你也知道,让他帮你说一句话,太难了!”
    “我知道。”祁同伟点点头,“陈老不愿帮我,那你呢?以你和沙书记的关係,提一嘴……没问题吧?”
    陈海考虑良久,“行!等这段时间过去了,我就和沙书记提一下!不过……他同不同意,我可不敢保证。”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这一刻祁同伟有些小庆幸,庆幸没有撞死陈海,要不然就亏大了。
    “时间差不多,咱们去抓人吧。”
    “嗯,不用大张旗鼓,咱们偷摸干活,说不定真有惊喜。”
    “听你的。”
    ……
    晚上八点。
    李达康守著热乎的离婚证……独自买醉。
    对於他这种酷吏来说,爱上一个人很难,除了年轻的欧阳菁,他也没爱过別人。
    有时想想,一个人也挺好,起码没人来污染他的羽毛。
    “李书记,別喝了,不就离个婚吗?我早看欧阳菁不爽了。”
    表妹兼保姆田杏枝走了过来。
    “你不懂。”李达康摆摆手,“杏枝,我认识你欧阳菁时,她才23岁,阳光下一袭白裙,让我看了好久,也憧憬了好久。我以为我们会有个好的將来,谁曾想……会以这种结局收场。”
    白月光的杀伤力,饶是欧阳菁本人也远远比不了。
    毕竟,那是真的爱过。
    就在田杏枝还想说什么时,座机响了起来。
    李达康放下酒杯,拿起了话筒。
    “达康书记,是我,刘长生,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消息。”
    不幸的消息?
    李达康一激灵,酒气瞬间醒了几分,“刘省长,什么不幸消息?”
    “半个小时前,你的爱人欧阳菁在香山別墅內,被检察院和省公安厅的人带走了。”
    李达康原地消化十秒。
    欧阳菁被检察院和省公安厅带走了?
    这么大的事儿,竟然没人提前和他通气,甚至连招呼也不打?
    难道……
    “刘省长,那个……我已经听你话,和欧阳菁离婚了,所以她不是我爱人了。”李达康立刻撇清关係。
    什么白月光,和羽毛比起来一文不值。
    “离了就好。”刘长生顿了一下,“达康书记,还有一个消息,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刘省长,咱们谁和谁,说唄。”
    空气安静两秒。
    “欧阳菁被检察院逮捕时,是在王大陆的床上,两人……一丝不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