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十六章 硝烟升级
    毫不夸张的说,这一张椭圆桌旁的十三人,没有一个蠢货。
    蠢货也坐不到这个位置。
    从会议开始那一刻,一直都是沙瑞金在唱独角戏,节奏也全都在他的掌控中。
    偶尔,田国富跳出来当个捧哏,给沙瑞金更多的发挥空间。
    会议开到这,也没什么好说的。
    大风厂拆迁的经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养父被懟进医院,沙瑞金很不爽。
    他需要一个心理平衡的台阶。
    所以,李达康才会把祁同伟、孙连城、程度这三人给推出来。
    祁同伟是高育良的学生,又是掌管公安部门的公安厅长,那他开刀有点过了。
    正因为如此,田国富关键补刀,等会议结束后,让纪检部门对孙连城和程度进行警告和调查。
    如果沙瑞金同意这个决定,那今天的会议也就差不多了。
    大家都没什么损失,唯独倒霉了孙连城和程度。
    没关係……这一个圆桌上的人,没有谁会在意他们的感受。
    就像吃杀猪饭的时候,没人会在意猪的感受一样。
    偏偏,刘长生开口了。
    如果別人开口,大家会觉得那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樑小丑,可这人是刘长生啊!
    谁敢轻视他?
    田国富敢吗?他不敢!
    被刘长生反问调查程度和孙连城的依据是什么时他,支支吾吾,不知怎么回答。
    “田书记,刘省长问你话呢?哑巴了!”
    李达康报仇不过夜。
    田国富有些尷尬,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关键时候,刘长生会出言反驳他。
    不仅田国富想不到,沙瑞金也没想到。
    他瞄了一眼左手边的刘长生,暗暗不爽的同时,心里不由泛起嘀咕。
    怎么?一个即將去政协养老的老傢伙,也想和我打擂台?
    还是昨天没去拜访他,这老小子生气了?
    那也太小心眼了吧!
    刘长生是小心眼吗?是也不是!
    单从大风厂事件来说,他觉得孙连城和程度干得很好,是不可多得的哼哈二將。
    孙连城乾净有能力,程度执行力强又忠心,如果今天因为沙瑞金一个不高兴,就剥夺了二人的仕途,那对刘长生来说是个巨大损失。
    还有一点,虽然会议从头到尾都没提刘长生的事儿,可沙瑞金肯定知道昨天刘长生也在现场。
    看似拿捏和孙连城,又何尝不是在敲打刘长生呢!
    如果刘长生这个时候选择闭嘴,选择退让,那他以后只能做一个透明人,等著去政协养老。
    他的灵魂才二十多岁呀,他不想去养老,他还要再打五年,甚至更久。
    气氛僵持住。
    “田书记,刘省长问话,你不回答,显得很没礼貌啊。”江淮川开口。
    作为刘长生忠实马仔,你可以拿我不当一回事,但不能不拿我老板当一回事。
    “江副省长,別激动。”常务副王政拍了拍他的胳膊,当起老好人。
    “关你屁事!”江淮川不买帐,“田书记,说话呀!”
    田国富犹豫了一下,终於开口了,“刘省长,刚刚沙书记说了,陈岩石是老革命!程度和孙连城的暴力行为,难道不是侮辱老革命吗?我警告和调查他们没问题吧?”
    “什么侮辱?”江淮川化身最强嘴替,“昨天的直播我也看了,不仅看了,还录屏了!从头到尾,孙连城和程度没说一个脏字,这算哪门子侮辱?”
    “既然没有侮辱,那陈老怎么会被气进了医院?”田国富急於反驳。
    “因为他心虚唄!”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包括刘长生。
    他知道江淮川是自己马仔,可没想到这个马仔这么勇敢啊!
    这不是当眾说陈岩石心虚,而是直接打沙瑞金的脸啊!
    就连高育良都默默竖起一个大拇指。
    李达康则是偷著乐。
    终於有人替他吸引火力了,等会议结束后,高低请江淮川喝一杯。
    “心虚?”沙瑞金敲了敲桌子,“江副省长,你对老革命的意见很大呀!”
    “沙书记,不要扣帽子。”刘长生把话接了过来,“其实,关於昨天大风厂事件,我也在现场!我个人觉得,孙连城也好,程度也罢,二人都没问题!不仅没问题,二人还遏制了一场暴力事件,更是有理有据安抚了网络群眾!”
    马仔够猛,做大哥的刘长生也不能怂,要不然……以后谁还为你卖命。
    眾人咽了咽口水,风向標清晰了。
    这是王对王啊!
    沙瑞金微微眯眼,“刘省长,你的意思是我在撒谎?陈岩石老同志不是老革命?”
    “沙书记,你是在偷换概念。”刘长生微微侧头,看向沙瑞金,“我们现场谈的是大风厂事件!就事论事而言,有法院文书的情况下,拆大风厂有问题吗?”
    一句话点到沙瑞金死穴。
    如果沙瑞金回答没问题,那就代表陈岩石在胡搅蛮缠。
    如果沙瑞金回答有问题,那就代表他否定公检法的权威。
    可沙瑞金也不是吃素的,“拆迁自然没问题,但也得注意影响!直播间十万加的人在看著,程度和孙连城把一位老革命气到了医院,难道他们不该反思?”
    “该反思的不是陈岩石吗?”刘长生没有退让的打算,“他以前也是做公检法的,明知有法院文书的情况下,还要胡搅蛮缠,如果不是考虑他的身份,他就不是进医院了,而是进局子了!”
    “还有,大风厂內有20吨的汽油,这事大家也都知道吧?”
    “有没有想过,工人们拿著汽油和法院文书对峙,这是什么性质?”
    “育良书记,你是政法委书记,熟知法律条款,你来说一下!拿著20吨的汽油和法院文书对抗,这属於什么性质?”
    刘长生拐了一个弯,把问题拋给了高育良。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有些为难。
    他不想得罪沙瑞金,也不想得罪刘长生,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见高育良不回答,刘长生有些失望。
    大教授过于谨慎可不是好事啊。
    “咳咳。”戎装常委,省军区司令员『薛长剑』没有继续看戏,沉声开口,“按照道理说,拿著20吨汽油和法院文书对抗,这已经可以反恐了!正因为如此,昨天我才安排了武警配合刘省长去现场维稳。”
    薛长剑,省军区司令员,正军级。
    一般情况他不发言,但刘长生是他在清华的学长,也是他的老大哥。
    作为军人,他就事论事不过分吧?
    就算沙瑞金以后想给他穿小鞋,也得考虑手够不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