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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找个锄头松鬆土
    扣帽子属於官场必备技能。
    陈岩石在检察院干了那么多年,这一招也是炉火纯青。
    他不会纠结自己的改制失败,他只会给程度和孙连城扣上一顶否定人民群眾的帽子。
    见陈岩石激动,沙瑞金拍了拍他的手臂,“陈叔叔,身体要紧,千万別激动,等下午开会我会著重討论此事,一定给你一个公道。”
    “小金子……”陈岩石眼睛又是一红,哽咽得说不出话了。
    “陈叔叔,放轻鬆,告诉我,昨天都有哪些领导在,我要一一问责。”
    “问责就不用了,教育一下就好。”陈岩石顿了一下,“程度、孙连城、祁同伟、李达康,还有……刘长生。”
    “刘省长也在?”
    “对,不过他全程坐镇后方,没出现在镜头前,也没说话!主要就是程度和孙连城太囂张!”
    沙瑞金点点头,若有所思。
    ……
    得知沙瑞金来汉东第一件就去找陈岩石,祁同伟不敢耽搁,马不停蹄来到了高育良的办公室。
    正批阅文件的高育良抬起头。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同伟,你是公安厅长,別毛毛躁躁行吗?”
    “老师,急事。”祁同伟喘匀了气,压低声音道:“沙书记已经到京州了!”
    “我知道,他昨天晚上就已经到京州了!”
    “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今天一早,沙书记去医院探望了陈老!后来我打听了一番,这才知道陈老是沙书记的养父!”
    “养父……”高育良狐疑了一声,“同伟,你这个消息准確吗?”
    “千真万確!”
    祁同伟十分篤定,得知沙瑞金去了医院后,他便拨通瞭望北楼的电话。
    望北楼的情报机构直接告诉了他沙瑞金和陈岩石的关係。
    这对祁同伟来说就像晴天霹雳。
    整天想著抱大腿,谁曾想……大腿就在眼前啊!
    早知道,昨天就应该拦著程度和孙连城,別让他们两个胡来。
    这下好了,陈岩石被气进医院,昨天他又在现场维持治安,谁能保证沙瑞金不会把怨气撒在他头上呢。
    高育良多精明,看著祁同伟的模样,已经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同伟,你在害怕?怕沙书记把陈老住院的原因怪罪在你头上?”
    “害怕是一方面,最主要……是后悔。”祁同伟嘖了嘖嘴,显得极为懊恼,“早知道陈老和沙书记的关係,我平时就该和陈老处好关係才对,失算!”
    见祁同伟老毛病又犯了,高育良摇摇头,“同伟,別总想著走捷径,更別再搞歪门邪道!陈老我是了解的,就算你和他搞好关係,他也不会帮你在沙书记面前美言几句,別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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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那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沙书记不会真把陈老住院怪到我头上吧?”
    “昨天又不是你一个人在现场,不至於!还有,昨天的直播我一直关注著,程度也好,孙连城也罢,他们的行为举止没有问题!”
    “可沙书记未必会这么想啊。”祁同伟捏了捏眉心,“要不这样,我去找个锄头,去帮陈老家院子松鬆土,添个印象分。”
    说完这话,祁同伟自己都愣住了。
    他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最关键的是,昨天的时候刘长生便知道了他这个想法!
    不愧是刘省长啊,未卜先知呀!
    “別胡来!”高育良皱眉,“同伟,记好,没摸清沙书记的性格前,一动不如一静!別做无用功,说不定会適得其反!”
    高育良的话和刘长生的话如出一辙。
    就算祁同伟再犟,被两位大佬这样提醒,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宜冒进。
    “老师,我知道了,一动不如一静。”
    “记住就行。”高育良点点头,“下午沙书记要开会,我还得准备准备,你回去吧!”
    “嗯。”
    等祁同伟离开后,高育良推了推眼镜,来到窗前。
    喃喃自语。
    “起风了。”
    ……
    省政府,刘长生办公室。
    “老板,沙书记下午两点开会,咱们要不要准备准备?”
    说话的是省委常委、副省长兼发改委主任江淮川,也是省政府三个常委之一。
    同时,他还是刘长生亲自提拔上来的心腹。
    哪怕是赵立春时期,江淮川也是跟在刘长生身后,指哪打哪。
    “你说的准备是指什么?”
    “新官上任三把火啊。”江淮川没有顾忌,直接点破,“老板,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沙书记来汉东就是取代赵书记!而赵书记在汉东这么多年根深蒂固,沙书记如果想站稳脚跟,八成得杀鸡儆猴,祭旗立威。”
    “那你觉得祭旗对象会是谁?”
    “李达康唄。”
    江淮川坏笑一声,“这老小子流年不利,在沙书记即將上任期间,裤襠不停漏风!先是丁义珍出逃,接著又是大风厂事件!我可听说了,今天一早沙书记就去医院探望了陈岩石!如果我是沙书记,今天下午就不是常委会,而是针对李达康的批斗会!”
    “既然是李达康的批斗会,你操那个心干嘛?”
    “老板,你都要去政协了,我得提前整一个靠山啊!”江淮川直言直语,没有半点官话和客气。
    刘长生笑了笑,缓缓起身。
    “谁说我要去政协?”
    此话一出,江淮川脑子炸了一下,思维疯狂运转。
    他是刘长生的心腹,考虑到刘长生退居二线,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琢磨怎么和沙瑞金处好关係。
    毕竟官场就是这样,没人撑腰就是一根隨风飘摇的杂草,经不起任何风吹日晒。
    所以站队很重要。
    据他自己了解,从赵立春赴京之后,汉东官场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和徵兆,在不牵扯到自己的利益下,大多数人都倾向於靠拢沙瑞金,包括常务副省长王政。
    “老板,你没开玩笑吧?真不去政协了?”
    “你希望我去吗?”
    “当然不希望。”江淮川拍胸脯保证,“老板,只要你不退,我永远是你的兵。”
    “別紧张。”
    刘长生掏出烟,递给江淮川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
    看著吞云吐雾的刘长生,江淮川先是纳闷,隨即……眼神渐渐坚定。
    心中虽有疑惑,但不重要了。
    这一刻,他在刘长生身上看到了五年前的影子。
    那时的刘长生54岁,身体棒棒噠。也是在那一年,刘长生把江淮川提到副省长的位置上。
    “淮川,我昨天很不高兴,沙书记到了汉东后,竟然没有来拜访我。”
    “你说,他是不是不拿我当一盘菜?”
    刘长生侧著头,凝视江淮川,银髮下的双目泛著清辉,还泛著一丝道不明的野心。
    江淮川轻轻吐纳,“老板,沙书记太不懂事了,忍还是干?我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