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过年一个月。
日子过得再也没有像这么舒坦过了。
让陈家和周家牵线,还真让我促成了,陈柯父女甚至邀请周凡夫妇、我,来了个家宴。
“老周,你这个子侄我是越看越优秀!”
“哈哈,老陈,怎么有惜才的想法?”
“我听说老周你有一个女儿啊?”
“是啊,在老家呢。我们夫妻出来为家族奋斗,付出已经够多了,不想让她背负的太重。”
两位厅长说到后代,都是一语双关。
“你们別聊孩子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咱管的越多,他们就越烦。”
“说的越是,来乾杯!”
我在一旁也是感慨万千。
回想当初鸡毛不是,现在也成了两位厅长的座上宾。
是因为我开始变的有钱了吗?
不,是因为我的书记姐姐。
时间过得很快,
不知怎得,我成了陈忆棠办公室的常客。
“这是什么东西?”
我看到陈忆棠递给我的红色请帖。
“邀请函。”
“谁的?”
“龙公子的,一共7份,其他六人都是正处级干部。”
“额,为什么给我?”
“去了就知道了,我也去呢。”
“行吧。”
邱湛宇被双规,金矿项目少3个亿资金,目前也处於停滯状態。
私人会所。
会所的正厅很大。
从进门开始,映入眼帘的全是美女,说实话,有点审美疲劳,直到包间走出来两个洋妞儿,我这才有了精神,站在我身边的陈忆棠看见我发呆的眼神,不著痕跡的踢了我一下。
“欢迎光临。”
楼上下来一位公子,中山装,头髮梳的精神,他一出场,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看向他,我拉著陈忆棠找了个地方坐著。
“非常感谢诸位的赏脸,让我们欢迎一下新来的两位朋友,省委组织部陈忆棠处长、还有他的朋友沈总。”
玛德,一群人视角直接转到我们身上。
陈忆棠顺势介绍到:“自然资源局的冯崢冯处长、市局的魏书昀魏处长、应急管理厅的范寧范处长、生態环境厅王观王处长,曹斌,本市银行的行长。”
“呵呵,各位领导好。”
我摸摸鼻子。
这场面就像耍猴,可能系统內人习惯了,我倒是很不是適应。
围炉煮茶...很不准確,说圆桌会议更形象点。
一群人都在聊金矿的事情。
很直白,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聊著。
为什么?
因为进门手机被代存起来了。
聊著聊著,一群人也起了议论。
“如果不是邱湛宇被人点炮,估计金矿项目早就走进正轨了,现在缺3个多亿,年关了,短时间內还真不能凑够这个钱。”
“邱湛宇是他活该,他的消息我看了,2个亿敢挪用赌博,几万块也贪,简直丧失道德信仰。”
“当初拉他进来我就不是很看好,他爹死了,又没后台,还想著再进一步,贪心啊。”
我在一旁听著好笑,这些人再说邱湛宇,又好像在说自己。
一点也不脸红。
但是,同为处长,言语之间,表达的都是对前省发改委產业发展处处长邱湛宇的不屑,原来同一圈子,也是有鄙视链的,我好像也懂了邱湛宇为什么那么努力的想要晋升,,,
可惜,赌博和炒股,谁碰谁嘎...
处长也不例外。
“陈处长,一直听说你和邱湛宇私交甚好,甚至有结婚的打算,没想到邱湛宇被双规,陈处长居然高枕无忧啊。”
战火东引。
很快就有人把话题牵扯到陈忆棠身上。
龙公子自从坐下,就笑眯眯的,也不出声,就这么围观看著。
“他贪污受贿、违规违纪的材料,是我送到纪委的,我行得正,坐的直,怕什么。”
和陈忆棠待久了,发现她在邱湛宇面前和在工作面前真的完全是两个人,
这位省委组织部处长,对外开炮时,比起邱湛宇要凌厉的多。不懂的人,以为陈忆棠和邱湛宇住一起,是在委屈求全,只有这一刻我才明白,陈忆棠是真的打心眼中没有看上邱湛宇。她在家中表现的越温柔,邱湛宇看著那扇他进不去臥室门內心就越觉得讽刺。
陈忆棠开口。
一群人面面相覷,
惊讶、恍然大悟、皱眉、担心。
各种表情不一,都展现在眾人脸上。
唯有龙公子表现出欣赏的样子:“自古以来,大义灭亲的人都是两袖清风,我相信陈处长也不例外。”
“不知道龙公子,费一番周折,绕这么大个圈子,请我来是什么事?如果是要討论邱湛宇,恕我不奉陪了”
“陈处长別急,巩山金矿的事因为邱湛宇出事,项目停滯,现在找陈处长来,本就是希望陈处长顶替邱湛宇的位置,来一起分了这块蛋糕。”
陈忆棠摇摇头:“我可是不是邱湛宇,上哪去给你们弄钱去?”
“陈处长没钱,沈总有啊。”
眾人又把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和沈总泛泛之交,他还被邱湛宇坑了2个亿,zq算力项目至今还停工呢,上哪来的钱。”
龙公子丝毫没在意陈忆棠说的话,而是定定的看著我:“3个亿,对沈总来说的確不算什么,不是么?”
“如果我说现在我兜里掏不出回去的打车费,龙公子你信么?”
周围几个处长都笑了。
“沈总真会说笑。”
“我可是听说沈总控制了几家企业呢。”
“你一个商人,能来这里,已经是天大的机会了,说话不要太放肆。”
今天这茶局是针对我的?
不是给陈忆棠设的。
面对龙公子,我分明感受到了敌意。
是因为我和邱湛宇之间的爭斗影响到了他巩山金矿的项目?
这点我能理解...
这次拐弯抹角的让陈忆棠带著我来,是想让我补邱湛宇的位子?
一旁的陈忆棠放下茶杯:“我带著沈总能来这里,完全是看著我领导的面子,面子已经给到了,既然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陈忆棠也感觉到了不对。
她不知道龙公子付出了了什么样的代价,能让省组织部的分管组织工作的副部长,自己的直接领导找到自己,示意自己出席今晚的邀请。
但是,现在这个情形,她怎么能不懂,我是来填窟窿的。
我好奇的看著龙公子。
“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
“见过面?”
“没有。”
“有仇?”
“嗯,你说对了,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