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老二。
年纪轻轻,金榜题名,前程似锦。
典型农村靠知识改变命运的典范。
人民群眾口中的榜样。
后排车门打开,张家老二没有急著起身,先抬眼扫了一圈,眼神沉静。
一身標誌的著装,下车时左手下意识扶了扶后腰,理了理衣襟才下车。
他没立刻迈步,而是站在车门旁稍作停顿,目光从容地扫视,嘴角抿成一条弧线。
大眾车后还停了三辆车,此时下车的多是相似穿著!
这些人难道都是城里当官的?
张老二在系统內也混开了?
群眾里炸开了锅。
“这次沈小麦踢到铁板上了!”
“人家张老二是当了大官啊!”
三辆车车后,又跟来了几辆车,看得周围人都惊呼豪车!
“你看跟这跟著来的是不是都是大老板!”
“那当然,都是来送礼的!看在张家老二的面子上!”
人群底下乱议论。
当看到张家老二的车来时我就下楼了。
张家老二看了眼小麦,当官的和做生意的气势就是不一样,只站著,小麦气势就弱了三分。
张老二:“继续啊?!”
小麦皱著眉头。
这时我从人群里刚好进来。
我:“没听到么,人家让你继续。”
小麦脸色一狠,拿起砖头就要砸车!
“住手!”
说话的是跟在张老二身后的一个男人,皮鞋,便装。
“我是乡派出所的王善,你当著我的面砸一个试试。”
事態已经发生到这个地步了,谁退谁孙子!
往后一年两年都抬不起头!
村霸欺的就是那些不敢还手的人!
我:“你算什么东西!”
“哎哟!”
王善抱著脚叫了一声!
原来是猴子把砖头扔了刚好砸他脚上:“不好意思王警官,我害怕了,所以听你的劝把砖头扔了。”
其余的孩子一起抬手——
周围的人下意识一躲,小麦笑到:“原来你们也怕疼啊。”
这时,外边又来了几辆车,看到这里围著一群人,就摁了喇叭。
人群给车让路。
毕竟都是豪车,指不定又给谁家添礼呢。
谁知,一队豪车停在大眾旁边不动了。
开门,一看,是孙策,还有张杰辉四人。
嘿,这四兄弟真是抱团,走哪都一起。
孙策下车皱著眉头。
张家老二心中一慌,感觉不是很好,这下车之人有些脸熟!
再看,不就是带走自己上任领导的纪委的同志么!
孙策:“我刚才听到有人说他是派出所的,怎么这么大场面不出来管理一下?”
王善这时脚趾头的疼痛才过去。
他牛逼哄哄的走到孙策身前。
张家老二想拉住他,但是最终也没动。
王善:“我是乡派出所的王善,你是谁?”
孙策:“请问同志,你的证件呢?”
王善是来巴结张家老二的,过庙会添礼,哪会带什么证件!
但是,他也不是泥捏的,在乡里这几个村,说他是一霸也不为过!
王善牛逼审问到:“你是谁?”
孙策不说话,他从兜里掏出自己的工作证,让王善看了一眼。
市纪检委的!
我在旁边一切看得清楚,钱上孙策不行,但是这权上,我还真是小看了他!
恐怕就是苏杭、赵益刚来了,他也能掰掰手腕!
王善眼角肌肉一猛颤,踢铁板上了!
孙策趁著閒余扭脸看著我:“沈总,你家庙会这么大事儿,也不通知我一下,我来的不算冒昧吧。”
我:“能来我都很高兴,走吧进屋喝茶。”
孙策不屑得看了张家老二一眼:“我这车还没地方停呢。”
周围几个人看到孙策亮证,虽然没看清是什么单位,只看王善表情就知道不对劲。
都下意识地侧身,把脸背对孙策的方向。
张家老二心中已经布满了无力感。
张家老二:“哥,把车开走。”
张家老大还有疑问,但是两兄弟多年来的默契,张家老大没有再吭声,上车就打著火。
真的要走!
老张家老退了!
我都以为要干仗了!这男人什么来路!
群眾给路虎让路!
路虎车开了出去,以孙策为首来的四辆车陆续开过来,在我家门口的三分地界停好。
“是沈家的客!”
“真的假的!”
“这么牛逼是沈家的客!”
当各自把车都停好,原本跟张老二来的几人都默不作声上车了。
准备去张老二家门口停车。
孙策说道:“慢些,我看你有点眼熟。”
孙策上下打量了张家老二一眼。
如此直白了,张家老二怎么会不识趣?
张家老二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了过来:“孙科长,之前在单位里我们见过两面,没想到你记性这么好?”
孙策不为所动,而是从自己口袋掏出一盒,先递给我一根,点著了,然后再自己点一根。
孙策头也不抬:“车停好了么?”
“停好了。”
我:“走,进家吃饭!”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我家,围观的群眾也偷偷散的差不多了。
为啥?
怕我记恨唄。
张家老二拳头握的死死地,手中的烟盒也极致变了型。
当我们人都进家后。
张家老大这才过来,拉著自己弟弟回去。
客厅。
孙策:“抱歉啊孙总,本来想喝点的,这回喝不成了。”
我笑笑:“还是得感谢你啊,不然今天还真不好收场,回头去我那,咱们喝个够。”
孙策:“哈哈。沈总,今天中午咱先不走,等他上门敬酒,他要是不来,回头我就要翻他档案了!”
孙策、週游记、王伟平、张杰辉、柳大斌,再加上四叔算一桌。
小麦那一帮弟兄人太多了,分了两大桌子。
这三桌都在楼上。
还好村子上有做酒席的,不然人还真的不够。
临近中午,张建夫妇也来了。
还有陈三井。
一栋二层小楼,外加一个大院子,坐的满满当当。
我大伯,姑姑还有本家人都在一楼。
院子里是那些亲戚们。
这些亲戚以前来了都是放下东西就走,一口饭也没吃,今年倒是拖家带口来添礼。
我妈也不管那些,反正这种庙会,不怕人多,就怕不热闹,今年,反正是最热闹的一年,她高兴!
厨房,我妈做著偷偷掉眼泪。
我:“怎么了吗?有啥不高兴的。”
我妈:“唉,本来今年亲家也该来了,可是实在……”
刚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微信视频就响了,掏出手机一看,是东零。
我妈赶紧抹点眼泪,调整表情接了电话。
东零:“姨!村子庙会忙不!”
我妈:“唉,不忙!不忙!”
东零:“我请过假了,今晚的高铁,晚上到家,您给我留点菜。”
我妈眼睛又开始泛红:“唉,好,回来就好,我给留菜。”
东零掛掉电话。
我妈又开心起来,嘴里念叨还在念叨著,回来就好!
我拿著自己的手机等了半天,一个消息也没有,只能挠下脑门。
咋不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