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应该退了。”卫父深吸了一口气,退了几步,靠在了桌子上。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三人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卫和起身去將木门再次轻轻的掩上。
半个时辰后,天光微亮,外面渐渐传来了邻居开门的声音,卫父缓了过来。
他起身穿上掛在墙边的衣服,转身道:“时间不早了,我去上工,今天你们抓紧去换一块新的符石回来。
那怪物昨晚没成,谁知道会不会盯上我们。”
卫母担忧的点了点头。
卫和没有说话,不过昨晚发生的事情,倒是证实了铸光术確实有用。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需要继续强化那柄砍刀,希望能造成更强的伤害。
卫父走后,很快,便有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妇女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昨夜里发生了什么事?”
“昨夜里,一头房子那么大的怪物....”
此时卫和已经回到了床上,自顾自的睡著了。
熬了一夜,现在稍微放鬆一些,就困的厉害。
当他再次醒来时,已经临近中午。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卫母应该去换符石去了,那东西是如今最要紧的事儿。
原本胳膊粗细的门栓因为断掉,被换成了一个三指宽的木板。
裂开的木门似乎也在诉说昨夜那一场遭遇的凶险。
卫和起身,从床底下拿出那一把已经被他使用『铸光术』强化过的砍刀。
这东西看上去与之前並没有多大的区別,即便昨夜將那头怪物砍的皮开肉绽,也没有沾染上一丝奇怪的东西。
『没有对照,也不知这东西对於普通怪物的伤害加成究竟有多少....』
不过这作为目前对付那种雾中怪物的唯一手段,卫和也不会放弃。
喝完一碗鱼汤之后,他便继续开始使用『铸光术』强化手中的这一柄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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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母是在傍晚回来的,进门后的第一时间,她便將一块新的符石掛在了门后。
卫父也几乎是跟在卫母的身后走进来。
“符石换上了?”
回家后,卫父也是第一时间看向了门后。
“幸亏我今天去的早,要是晚点,说不定也要给堵上了。”卫母开口道。
换了一双家常的灰布鞋后,卫母坐到了桌边,面色有几分得意。
“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突然一下子那么多人去换符石,我看几个也被赶了出来,昨夜里要不是赶走了那头怪物,恐怕也....”
“今天人有很多?”卫父问了一句。
“可不是,那整个大门外一条街都堵上了,听说是別的地方新过来了一批人,所以符石有些紧缺....”
卫母解释了一番,然后看向了卫父,“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往常不是天快黑才回?”
卫父闻言,脸色微微发生变化。
“明日里我请了一天假,我准备先將小和安置在城里。”
卫父话音落下,屋里安静了一瞬。
“好,我都听你的。”卫母语气平静,没听出什么异常。
然而卫和却从对话中听出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清楚的记得,卫父原本的打算是全家一起搬走。
但如今却突然变了主意,准备只把他送走,恐怕是出了什么变故。
接下来三人都没有说话,在烛光之下吃了一顿晚饭。
第二日天刚亮,卫和听到动静后睁开了眼睛。
“小和,穿上衣服准备跟我进城一趟。”
卫和点点头,昨天他已经知道父亲要把他安置在城里,只是不知道是怎么一个安置法。
穿好衣服之后,便跟在卫父的身后一起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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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的脑海里面,关於城镇的记忆非常少。
印象最深的,便是路途中需要走一条蜿蜒悠长的小道。
道路两边皆是淡淡的迷雾。
偶尔会有不知名的野兽声音传来。
“日后切记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独自一个人回来。”卫父坐在卫和的身边道。
此时两人正坐在一辆宽敞的牛车边缘。
这是从三江镇出发往海宴城运送货物的商队,基本上每日都有几趟。
他们这些想要去城里的普通人,大多都会和商队同行。
如果有钱的话,也会花费一点钱来坐车上,免得奔波劳累。
只是记忆之中,他们一家几次去城里都是步行,这还是第一次坐车。
“老哥,你们这是要去城里做什么事儿?”
赶车的是一个年轻的壮实男人,朝著坐在他旁边的两人问道。
“去城里拜访一个朋友。”卫父脸带笑意开口,但显然不愿多提,下一刻就转换了话题,“小兄弟,你们这队伍多少天跑一趟?”
“这可说不上来,有时候有时候隔四五天才会跑一趟,不过最近生意好,每天都能拉一趟货。”
卫父点点头,没有说话。
而卫和的目光则是看著道路两边的白雾。
几只通体灰白的鸟儿恰好从他的头上低空飞过,沿著这条道路朝著前面飞去。
“最近这路啊,是越来越难走了,前些天听说有五六个人,路上走著走著人就没了。”
“等我赚够了钱,也要住在海城那里。”
对方口中的海城,也就是海宴城。
也是卫父原本打算带著他们一家子搬过去的城池。
接下来的路上,几人都变得极少说话。
两边的场景也是一成不变的白雾。
只有在遇见岔道的时候,卫父才会开口告诉他这是通往哪个乡镇。
將近午时,车队前面的雾气开始慢慢消散。
道路的两边也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田地,上面站著一个个的小人。
“前面就快要到了。”
赶车的汉子开口喊了一声,坐在车上的几人也都活动了一下身体。
很快,马车继续顺著这条道路往前,越过了一个写著泰康镇的石门楼,两边顿时热闹了起来。
一股股浓郁的饭菜香气不断飘进卫和的鼻子里面。
“泰康镇到了。”
驾车的汉子喊了一声,便有几人从马车边跳了下去。
“我们到蓝洋镇去。”卫父开口道。
卫和点点头。
马车並未继续朝著里面走,而是在一个大路口拐了个弯,朝西继续走。
接下来又过了半个多时辰,穿过了一个镇子,才终於来到一个刻著蓝洋镇的石门楼下。
卫父付了钱之后,带著卫和从车上跳了下来。
赶路的途中,卫父也终於道明了他们这趟的计划。
“小和,这次我带你是来拜访之前一位老友,他名叫白石,也曾和我在船上当苦力。
但他脑子好使,听说后来寻到了一个宝贝,將其卖了换钱后租了一条大船。
再后来赚了大钱,一大家子都搬到了这镇上居住,便不怎么联繫。”
卫和没有出声,认真的听著。
在脑海的记忆之中,卫父向来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也从没有提起这么一个人来。
即便是前几个月,原身昏迷凑钱治病之时,也从未提起过这么一个老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