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下午,许北辰和宋二伟跑完校团委又跑社联。
北联大黎明打拐社正式成立。
成员只有四个人。
袁鹿是顾问,不算。
宋二伟把他女朋友黄静拉了进来。
许北辰喊醒八神,还没来得及忽悠,哥们讲义气,给面子,当场点头答应。
晚饭吃的是老川火锅,要的是鸳鸯锅,宋二伟和黄静吃不了特辣。
等菜间隙,许北辰再次催促袁鹿,“鹿哥,你再给姐夫打个电话,让他赶紧回来。”
袁鹿白他一眼,“十分钟你催三次,別催了,我不烦他都烦。我打过电话了,他来不了,要加班。”
姐夫是做会计的,在一家会计事务所上班,这工作怎么说呢,月初和月末非常忙。
人一忙,尤其是加班,心情肯定不会好,要是再加上女朋友聚餐催了又催,谁的心情都好不到哪去。
男人心情不好,可发泄的地方並不多。
黄静也是北联大的,中原人,大三,读旅游管理。
人如其名,文文静静的一个清秀女学生。
人品好,三观正。
和宋二伟互相扶持,他们的恋爱和婚姻平平淡淡,却情比金坚,是他们圈子里少有的模范夫妻。
“鹿哥,等一会咱们吃完饭,,你烫些牛肉和丸子给姐夫送过去当宵夜。”
袁鹿大大咧咧,从没有黄静这般细心周到,错愕之下她反思自己的行为,本想拒绝的话到嘴边成了点头。
“还是小静想的周到,宋二伟你以后有福了,要是敢对不起小静,我拿锅底涮你。”
八神瘦瘦高高的,在一旁起鬨,“胖子敢出轨,我拿刀颳了他这身肥油。”
宋二伟也不恼,嘿嘿笑,“我要是敢出轨,我爸妈一定会要儿媳不要儿子。”
“把我赶出去。”
“净身出户口本!”
眾人鬨笑。
许北辰喜欢这种氛围,亦如二十年后,他要了几瓶冰镇啤酒和果汁,自己却拿瓶可乐,“我喝可乐,以后,戒酒戒菸戒打牌。”
“你们要帮我作证和监督。”
宋二伟一愣,身为兄弟,他太知道许北辰酒量大,菸癮一般,就好打牌。
但这是好事,“行,我拿刀子记下了,以后你敢喝敢抽敢赌博,我拿刀割你头皮。”
“好兄弟!”八神一拍许北辰肩膀,“到时候,我拿键盘给你搓脸。”
袁鹿更夸张,“我给你介绍一个五大三粗的对象,直接拴住你。”
许北辰捂住脸,这事前世袁鹿还真干了,她表妹,一米七五的个子,150斤,白白壮壮的,很富態。
一顿饭吃完到了晚上九点半,眾人簇拥著袁鹿去给她男友送饭,路上她打了几次电话都没人接。
许北辰拦下,“就八百米的路程,一会就到,咱们给姐夫一个惊喜。”
袁鹿没反对,掂了掂打包盒,“你姐夫加班喜欢喝红牛,我去给他买点。”
等到袁鹿离开,宋二伟看著许北辰狐疑道:“咋感觉你有点不对劲?不会给鹿哥使坏吧?”
“你可別乱来,他们大学谈恋爱,谈六年了,明年就准备结婚。”
许北辰微微嘆口气,“不是说要给姐夫惊喜么,希望一会真有惊喜吧。”
过了一会儿,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样,惊喜成了惊嚇,袁鹿满脸幸福的上楼送餐,又满脸泪水的捂嘴下楼。
楼下只有黄静在等她,许北辰三人则是站著远远的,怕伤了她大姐头的自尊。
袁鹿强撑著一口气平静的和黄静告別,转身离开。
宋二伟和八神怒气冲冲,非要上楼找渣男算帐,许北辰拦下来,他想起前世袁鹿的婚姻,“这是好事,总好过婚后一地鸡毛。”
“渣男自有天收,没必要脏了咱们的手。”
黄静頷首认同,她一向都把事情往善良上想,“鹿哥毕竟和...渣男有六年感情,让他们自己处理吧,咱们別添乱。”
宋二伟听老婆话点头,八神纯情小处男,不懂情爱,只会挠头无语。
许北辰微微一笑,“对,咱们最好不管。”
可他接下来,话锋一转,“过几天,二伟你写一封举报信寄给渣男事务所的客户们。”
“一个男人连裤襠都管不住,能管好他们的钱吗?”
三人愕然,还能这么操作...
...
第二天一早,许北辰从附近酒店出来,和宋二伟、黄静吃完早饭,直接去附近一家驾校,袁鹿已经在这等著他们。
除了双眼肿的像核桃,她和没事人似的,依旧是那个乾瘪的小辣椒。
“走,我带你们去报名,校长是我同学,给你们打八折。”
报名很顺利,许北辰出钱,一人四千,口头上说是报答宋二伟每天赠饭之恩,其实他根本不在乎这点小钱。
搞定之后他告別三人,拦车去了dx区蓝星派出所。
看著远去的计程车袁鹿嘆口气,“你们发现没有,我总觉得他突然长大了,老成的像是四十多岁的大叔。”
宋二伟迷茫,“有吗?可能是髮型的缘故,以前他整天好吹什么艺术家,留著豪放不羈的长髮,哪有现在帅气利索。”
黄静有些担忧,“七天...他能找回一个被拐孩子吗?”
三人相顾无言,唯有担心。
许北辰来到蓝星派出所,拿著学生证和学校开出的黎明打拐社的证明,说明来意。
值班民警一脸懵逼,“同学,你意思是你自愿打拐,想让我们帮你提供被拐儿童的卷宗?”
许北辰点头,他知道有些民警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会直接拒绝。
他拿出见义勇为奖章。
“我帮你们找回一个被拐儿童,人报法制科的记者会来採访,我想您应该做不了主,麻烦你们领导了。”
一毛三脸一红,“那你等一会吧,我去问问我师傅。”
许北辰等了半天,一毛三一脸失望的走回来,“许同学不好意思,我师傅的建议是你可以加入正规的打拐志愿组织。”
“比如宝贝回家志愿者协会。”
许北辰笑笑,没有半点气馁,转身离开派出所,但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等。
果然不到一分钟,一个一毛一气喘吁吁的跑出来,一看到他眼前一亮,“刚才是你说自愿打拐的吧?”
“我能和你聊聊吗?”
许北辰看到眼前的人,心中一喜,这位才是他这次来的真正目的。
也是他这次打拐故事里的男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