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林子太安静了。
兵法有云:穷寇莫追,逢林莫入,但这林子他们又非去不可。
二人对视一眼,一齐下马,福伯在前护著许云鑫向密林靠近。
两匹名驹颇具灵性,竟不离主人,自行落后数十步跟在二人身后。
刚进密林,许云鑫就有一种十分舒心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久在樊笼,突然呼吸到一口纯净的蕴含泥土青草气息的空气一样,有种在天然氧吧,什么也不做,只管放鬆休憩的感觉。
微风拂过,他四周的树木枝叶摩挲,似乎想要向他诉说,近处的花草也轻轻摇摆,像是在欢迎他的到来。
许云鑫就跟回家了一样,一种沁人心脾的温润气息隨著他的呼吸进入身体,轻易就把他一路上积攒的疲累全部洗去,让他整个人都精神焕发。
他用手指轻轻触碰身侧的树木,心中感知【世界树种,金佛树(白)】,便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的视角猛然拉大,轻风轻柔的拂上枝叶,叶片与叶片相互碰触摩挲,细细的灰尘隨著枝叶浮动,从叶片上划过,又坠在地面上。
周遭一丈范围內的风吹草动,全部涌进脑海,但又没有任何负担。
这些感觉既清晰又粗糙,清晰在於它確实感受到了很多东西,但传递过来的信息是广泛的,就像是一个智商不高的孩子,努力把它所感知到的一切,无私共享给许云鑫一样。
虽然传递的信息模糊,但能反映出迥异的异常事物,也就足够用了。
许云鑫可以从这些广泛的信息中挑出异常。
他紧紧跟著福伯向前,两人继续往深处走了半刻钟,许云鑫已经察觉就在身侧的树上方,躲藏著一个格格不入的能量,正散发著森然寒意。
通过风中吹来的动静,左、右,前方,也有异常动静。
许云鑫轻扯福伯衣角,福伯脚步微微一缓,就这一下的功夫,二人头顶上便传出一声嗤笑。
他发现了敌人,敌人也在观察他们!
“动手!”
“嗖~嗖~嗖!”
头顶上命令刚落,左右两侧就有数根闪著寒光的箭矢当头射来!
“呼~”
福伯变戏法一般擎出一根长幡,轻轻一舞就有一股烈风绕著二人猛然搅动,想要將激射而来的箭矢扫飞。
福伯动手的同时,许云鑫也抬手一拍,把暗扣在手心的金光符激活,一层浅浅的金光將他整个人护住。
电光石火之间,烈风呼啸绕身,激射而来的八根箭矢上猛的亮起一层银光,木质的箭身变的如同纯银,但其速度又快三分,还刮出尖锐风啸!
有这银光加身,烈风居然只將其中的六根箭矢扫飞,剩余两根箭矢钻透风壁,仍往两人身上射来!
箭矢瞬息临身,锋锐的寒光几乎擦中福伯的皮肤!
福伯临危不惧,手中长幡轻轻翻转,以无比迅疾的速度连点两下。
只听“咔、咔”两声脆响,两支箭矢从中断裂,箭身上银光消失,如朽木一般坠落在地面上。
“嘿,阁下好手笔,对付我这个老头子,竟然还用上了银光箭!”
福伯不看箭矢射来的方向,反而抬头死死盯著上方,一字一顿的说道。
许云鑫也抬头向上看,一眼就锁定了那个躲在枝叶中的身影。
“咦?你能看到我?”
枝叶中的身影见行跡败露,也不再继续躲藏,踩著树枝大大刺的向前两步,居高临下饶有兴致的盯著许云鑫看。
这人站的位置极好,刚好把头顶顺著枝叶缝隙射下来的天光挡住,整个人就如一团乌云,把天遮住了。
“真能装啊。”
这人还踩著树枝,无法凭虚御风,那就还是炼气期。
许云鑫挑挑眉,抬手轻轻在鼻上挥了挥,笑嘻嘻的冲站在头顶上敌人道:“你身上的味那么臭,熏人的很,是不是上树不方便,就在上面拉了?”
许云鑫故意拿话刺他,看看他的承受能力如何。
“哼!牙尖嘴利的烂仔,我倒要看看等会你的嘴还硬不硬!”
说话间,四周人影绰绰,又有不少手持弓箭、长刀,身上穿著破烂衣衫的人围了上来。
也不见上方的人发號施令,就又有八根“银光箭”呼啸而来。
八根之后又八根,这“银光箭”就好像不要钱一样,不断朝著二人倾泻。
在敌人的箭雨攻势下,二人周身的烈风早就被打散,福伯额头冒汗,操纵长幡的动作也逐渐有了一丝迟缓,差点让一根“银光箭”钻了空子打中许云鑫。
眼看福伯已露颓势,头顶上的人又出声命令道:“围上去,剁了老的,废了小的。”
围在四周的人听到命令,就如收到指令的机器一般,一言不发的衝上前来,扬起手中的各样武器,死命往福伯身上砍!
“呔!”
刀斧加身之际,福伯暴喝一声,手中土色长幡华光大放,华光在他的周身凝成一轮土黄色的月轮,绕著身子猛的旋斩出去!
“噗嗤、叮、叮、咚。”
福伯长幡打出的这条土色月轮速度奇快,又锋利无匹,几乎在瞬息之间就扫过一圈,把衝上来的数十人当场切成两半!
打出这一击之后,福伯脸色蜡白,头脸上掛满汗珠,握持长幡的手微微颤抖,看起来已经接近力竭。
“啪!啪啪!真是,好手段!我这些手下都是筑体后期,力大身硬,竟被你一招斩了,了不起!”
那树上的人似乎根本不在意他这些手下的死活,反而出言点评起福伯的手段来。
福伯刚要说话拖延,那树上的人猛然窜动,“唰”的一声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刀,以力劈华山之势,狠狠的往福伯头上斩来。
“鐺!”
“轰!”
福伯手中长幡上格,硬架著那人劈下的长刀。
长幡和长刀相接,发出一声金铁交鸣!
那人灵气圆满,长刀上灵光烁烁,又借著下坠之势,这一刀就把福伯压住,足面深深陷进泥土之中!
“砰!”
长刀劈中长幡的同时,那人翻身一脚重重踢在福伯身后的许云鑫身上。
这一脚势大力沉,虽然没有把许云鑫身上的金光符踹碎,但也把他从福伯身边踹开!
许云鑫踉踉蹌蹌跌到后方的一株大树上。
“轰!”
那人踹开许云鑫的同时,福伯手中长幡再次爆发,幡旗猛长旋卷,那人不及躲闪,被长幡裹住!
“危险!”
眼看福伯制住敌人,许云鑫心中突然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