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师姐,我在朝阳区这边租了半个月的录音棚,速来,有急事。”
別说,2005年燕京的录音工作室性价比还挺高。
隔音间、调音台、乐器应有尽有。
比预想中省了不少。
没办法,音乐热潮,卷唄,石油越多,石油越少。
电话那头,姚贝那依旧清爽:“急活儿?这还没到三天,急什么?”
“真急事,来了就知道了,反正你大四也没课。”
姚贝娜想了想,“倒也是,地址发我。”
掛了电话,王嵩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姜副总,看好工作室,我去去就回。”
姜易磊点点头,刚刚开口,“老板啊,发出去的视频........”
就看到王嵩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出去了,空气中只留下。
“没多大反应....”
录音棚里,王嵩刚和录音师討价还价。
姚贝那就背著琴包到了。
就在这时,姚贝那背著琴包已经到来:“电话里说得挺急,什么情况?”
“坐。”王嵩抬手。
隨即將一份《关爱空巢老人》系列公益gg策划书递给姚贝那。
“师姐,您先看看这个。”
她接过,开始快速瀏览起来。
描绘了一个女人从年轻到年老的过程,一开始她带著孩子向前奔跑,一路追隨。
孩子越长越高,步伐越来越快,从需要仰望妈妈,到与妈妈並肩,最终將妈妈远远拋在身后。
最后只能留她在原地,痴痴地等待。
故事很短,但表达的內容很长。
长到让姚贝那从几行字中感受道,那种沉默却贯穿一生的守护。
“这个创意……很好。”她抬起头。
“所以,《时间都去哪儿了》和《当你老了》……是给这个的?”
“对。”王嵩点头,“所以,《起风了》要暂时搁置一下。”
姚贝那深吸一口气,將策划案轻轻放在调音台上,“行,这歌我正式接了。”
她利落地解开琴包,拿出写满笔记的歌词纸。
“不过得说好,既然是配这种题材,曲子不能糊弄,我得按我的標准来。”
“师姐放心,专业的事交给你,我不瞎掺和。”
王嵩打趣道,“三天的约定还有效吗?一个三十秒的demo就行。”
“你还真敢提,最少七天。”姚贝那提高嗓门。
“成交!”王嵩光速伸手,“正好,大学生创业扶持申请时间还没过。”
姚贝娜语塞,“那你得加钱。”
“行行行”
姚贝那哼了一声,手指却已经落在钢琴键上,试了个音,“这还差不多。”
王嵩见她进入状態,没再多留。
从包里掏出一袋洗好的苹果、几瓶矿泉水和一盒金嗓子喉宝,放在调音台旁。
“师姐补体力的,我先回工作室,有问题隨时电话。”
姚贝那头也没抬,指尖在琴键上敲出一段轻快的旋律,算是回应。
回到工作室,姜易磊还在对著电脑发愁。
土豆网上那个名为“papi姜·《功夫》十大细节”的视频,播放量停在两位数,评论零。
“別盯了。”王嵩拍了拍她肩膀。
“土豆网刚起步,用户少,网速慢,咱们这视频又长又干,能有几个人看就不错了。”
“那怎么办?就这么凉了?”姜易磊有些不甘。
“换个思路,视频是终点,但不是起点。”
王嵩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瀏览器,熟练地登录了天涯论坛、贴芭、校园bbs。
“在这儿,你也是papi姜。”
姜易磊凑过来,看著屏幕上一行行滚动的帖子。
“把你在视频里讲的细节截成图,配上电影截图、文字解说,做成图文帖。”
这倒是王嵩的疏忽,忘了这个时代,图文才是主流。
姜易磊眼睛亮了:“对哦!而且图文能互动,能吵架....不是,能討论!”
“孺子可教。”
王嵩笑了,“这事简单,把第一个帖子弄出来,我看看,以后都按这个方式走。”
《妈妈的等待》策划书。
“也罢,一招鲜,吃遍天,时间不等人,资本原始累计阶段,这是必要的!!”
王嵩在白板上画下时间轴。
丁茹茹教授的办公室。
一番关於“中戏產学研一体化试点案例”的燕国地图后,王嵩终於图穷匕见。
“所以,丁教授,你看,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表演指导常利教授?”
“哦?”
丁茹茹似笑非笑的看著王嵩,“你知道她是什么分量吗?”
“当然知道,正因如此,这个关於这个角色,才非她不可。”
王嵩將策划书往前推了推,“而且,我还希望邀请她班上的两位学生共同参与。”
“想得还挺全。”丁茹茹拿过报告。
“那设备、场地,是不是也得学校配套支持?”
“一言为定!”
王嵩立刻接上,“这能极大提升项目的专业成色,正是我们刚才探討的理念实践。”
“我打报告,您批条子。”
丁茹茹看著天天上纲上线的学生,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下次需要什么直接说就行,不用每次给我套这么一个高大上的报告。”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你的两个短片已被確定投放至少儿频道,后续还有奖金。”
“常利教授那边我会打个招呼,脚本写好再去。”
“不过,最终能否说动她,得看你的项目,是不是真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早说嘛。”
王嵩脸上的公式化热情瞬间化为一个真诚的笑容。
“我最討厌写报告了。”
“你咋还不走?”
丁茹茹看著匯报完毕却仍站在原地的王嵩。
王嵩將几页装订好的文稿放到了办公桌上。
“丁老师,这是我们编剧组正在完善的《消失的爱人》电影剧本初稿。”
“框架是我给的,编剧陈舒正在丰富血肉,您要是有空,帮我们把把关?”
丁茹茹有些意外。
拿起稿子翻了翻,眼中闪过一丝认可,“这么快就有雏形了?看来你那海选没白折腾。”
“正好有空,我看看,那儿有杯子,自己泡茶。”
“得令。”
a while later
“这是你想的?”丁茹茹不可置信,概念比较超前,更是女性视角。
王嵩耸耸肩,“我只是给陈舒提供了一个我在海外论坛看到的故事雏形。”
“结果,她交出的答卷超出了我的预期。”
丁茹茹点点头。
“需要学校支持就直接说,再重申一遍,別再套这么高大上的报告。”
见老师心情不错,王嵩立刻顺杆往上爬。
“我工作室新招了三个编剧吧。”
“现在都挤在网吧干活,我还得给他们报销上网费,说出去都丟人啊。”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试探:
“学校....最近有没有要淘汰的旧电脑?能给工作室匀三台吗?能开机打字就行!”
丁茹茹被他气笑了:“你这算盘珠子,蹦我脸上了,刚给了项目,又要电脑?”
王嵩立刻接话,义正辞严。
“这不是体现咱们產学研的硬体保障嘛!”
丁茹茹看著他一副为了事业的模样,无奈的揉揉眉心。
“行吧,我去设备科问问,有清退下来的旧机器就给你们拉两台。”
“但这可是看在项目、看在他们认真写本的份上!”
“明白!感谢组织支持,保证產出优质內容!”
王嵩目的达成,立刻眉开眼笑。
“赶紧走吧,看著你就来气。”丁茹茹笑骂一句。
“好嘞!”
王嵩响亮地应了一声,心满意足地退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