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同意提供完整剧本，但不是在企鹅聊天里。
    他无法確定对面是不是真的企鹅视频总监。
    企鹅聊天里隨便聊聊无所谓，涉及到商业机密的实质性內容可不能透露。
    企鹅视频卓总监：好。
    企鹅视频卓总监：企鹅聊天沟通不便，不知道林先生是否方便来一趟鹏城。
    具体时间我方编辑团队评估完整剧本后会通知你。
    地球工作室林易：可以。
    企鹅视频卓总监：期待与你会面。
    地球工作室林易：期待与你会面。
    退出企鹅聊天，林易用手机操作一下，將分集大纲和完整剧本发送至企鹅视频官方邮箱。
    “公司的事？”余暖暖轻声问道。
    她刚洗浴完，出来后看见林易在忙，便坐到一旁没有打扰。
    “嗯，昨晚向企鹅视频投了稿子，有回应了，比想像中快。”林易简单说道。
    他看著长发盘起，裹著浴巾的余暖暖，心跳渐渐加速，忍不住凑了过去。
    吧唧。
    “先洗澡。”
    “嘿嘿。”
    ......(这是个完整的省略號)
    #余暖暖已婚#
    #余暖暖现身“遇见”#
    #余暖暖新歌#
    这几个词条短暂衝上微博热搜榜榜尾，然后又被其他词条挤下。
    没能在大眾层面造成太大影响，只在余暖暖核心粉丝群体中传播开来。
    各粉丝群体反应不一。
    “余暖暖结婚了？脱坑！【怒】”
    “暖暖姐终於要出新歌了吗？【哭笑】”
    “挖出来了，暖暖姐的老公叫林易，就是暖暖姐的御用词曲人。”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卓总监结束和林易的聊天后，登上了企鹅视频官方帐號，打开邮箱。
    片刻后，接收到一个备註《名侦探x》的邮件。
    点击下载，打开。
    卓总监快速瀏览起来。
    一小时后。
    卓总监摘下眼镜，微闭双眼，揉了揉太阳穴。
    剧本他看完了。
    与之前细细品读《东方快车谋杀案》不同，他这次只是大概瀏览，確认是否有无法过审內容。
    如他预料，这是个单元剧，不出意外能超过爆款线不少，但很难到现象级。
    这是题材和形式决定的。
    悬疑推理类精品率高，但现象级寥寥无几。
    单元剧相比传统长剧各有优劣。
    优势是创作灵活、容错高、风险低。
    可以根据市场反馈隨时调整单元数，即使一两个单元崩了也不会影响全局。
    劣势则是主线鬆散，没有爆点，想要达到现象级往往需要经年累月积累。
    不过，对於企鹅视频，尤其是他这个上任不久就大刀阔斧改革的总监来说。
    能出一个爆款单元剧，压力瞬间就能减去大半。
    “这部剧要交给谁来拍呢。”
    还没有和林易面谈，卓总监已经下定决心要拿下《名侦探x》。
    唯一让他犹豫的，是这部剧要交给谁来拍。
    或者说，要怎样利用这部剧，帮他提高在企鹅视频的话语权，真正掌控这头巨兽。
    作为一个空降领导，卓总监在企鹅视频免不了有几个竞爭对手。
    思索间，卓总监想起来这个季度企鹅视频正在筹备的一部s级大製作电视剧。
    目前企鹅视频有4个导演团队正在竞爭。
    其中一个是他的嫡系。
    想了想，卓总监將他的嫡系划掉，动用总监的权力暂停竞標流程。
    次日早上九点。
    企鹅视频总部。
    一道惊雷炸响。
    “凭什么？！”
    卓越几乎是闯进卓总监办公室的。
    这位三十出头、留著微长捲髮的年轻导演，此刻脸上写满了被冒犯的怒火。
    他刚刚收到通知，自己为之准备了数月的s+级项目竞標资格被“建议暂缓”。
    这里再重申一遍夏国电视剧领域的规则。
    编剧中心制。
    製作方在確定一个成熟的、具有潜力的剧本后，会邀请多位符合要求的导演进行“竞標”。
    导演阐述各自的执导理念，最终由编剧团队决定选择哪位导演执导。
    如果拍摄期间，编剧对导演不满，有权更换导演。
    卓总监的做法，便是在竞標开始前，就直接將卓越从候选名单中移除。
    这也是卓越如此不满的原因。
    “阿越，你来了。先把门关上。”卓总监从一份项目报告上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卓总监，”卓越重重地关上门，语气生硬，“工作期间，请称呼职务，叫我卓导。”
    他走到办公桌前，胸膛还因怒气而微微起伏：
    “那个项目，我做了两个月的功课！
    人物小传、世界观梳理、视觉风格方案…”
    “先看看这个。”卓总监没等卓越说完，直接打断他，並將《名侦探x》的剧本列印稿推过去。
    “看完之后，如果你还是原先的想法，我不拦你，你可以继续去爭取那个s+项目。”
    卓越带著些许愤懣，一把抓过剧本。
    “a级？！”
    卓越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
    电视剧评级並没有统一標准，这里的s+和a级指的是製作成本。
    s+的剧，单集製作成本通常上千万，是视频平台每个季度的主打剧。
    a级的剧，单集製作成本通常在100万到300万之间，属於中坚力量。
    而卓越的上一部剧是s级，单集製作成本接近500万。
    他那部剧取得的成绩相当不错，力压同期的一部s+製作，拿下企鹅视频该季度收视冠军。
    也因此，他获得了本季度s+剧集的竞选资格。
    “耐心，说了要耐心。”
    卓总监没什么反应，只是自顾自泡了一壶茶，静静等待卓越翻开剧本。
    卓越直挺挺站著，开始一目十行地瀏览。
    几分钟后，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
    原本紧绷的嘴角不知不觉鬆了下来，眼神也由不耐烦转为专注。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叩叩。
    “阿越，中午吃什么，我帮你带一份。”卓总监轻敲桌面，说道。
    卓越头也不抬：“咖喱土豆燜鸡。”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谢了，爸。”
    卓总监哼著小曲，向公司食堂走去，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
    薑还是老的辣。
    小小儿子，轻鬆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