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林易被小珊和小雪两个丫头吱吱呀呀的声音吵醒。
    今天是工作日，她们七点要起床上学。
    林易赖了会床，爬起来洗漱完毕下楼的时候，李妈妈已经带著两个丫头出门上学了。
    餐桌旁，余暖暖和余奶奶有一搭没一搭聊著天。
    主要是余暖暖在说，余奶奶不时附和一下。
    这时，余奶奶看到林易下楼，抬手招呼他过来。
    “我特意吩咐李妈妈做了你爱吃的。”
    余奶奶说著，示意余暖暖去厨房把给林易留著的早餐取出来。
    “谢谢奶奶，谢谢暖暖。”
    无视掉余暖暖瞪自己的眼神，林易大咧咧在余奶奶身旁坐下。
    片刻后，余暖暖端著一个蒸笼从厨房走出，重重放在林易面前。
    “还合口味吗？”余奶奶问道。
    “嗯。”林易竖起大拇指。
    “那就多吃点，难得回来一次。”余奶奶说道。
    “是啊，好吃就多吃一点，看看你这半年都瘦了。”余暖暖附和，语气莫名。
    余暖暖继续和余奶奶说著最近的事，期间她的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是前助理顾小雨发来的消息。
    她解锁屏幕，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暖暖姐，我刚看见许经理把齐姐叫进办公室，谈了快一个小时。
    齐姐出来的时候脸色特別难看，在走廊里就骂起来了，说什么…
    你是白眼狼，还扬言要搞臭你。你要小心啊。】
    余暖暖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回了个“知道了，谢谢小雨”，然后放下手机。
    林易察觉到她的异样，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小雨发来的消息。”余暖暖说著，眼神与林易隔空交流了一下。
    余奶奶看看她，又看看林易，没说什么，只是幽幽嘆了句，
    “暖暖长大咯，有什么事都瞒著奶奶了。”
    林易早餐吃到一半，余暖暖的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齐姐。
    “我去接个电话。”
    余暖暖说著，拿起手机向庭院走去。
    “奶奶，我过去看看。”
    “嗯，快去吧。”
    林易起身，快步跟上余暖暖。
    庭院里，余暖暖已经接通电话，经纪人齐雪的声音从中传出。
    “余暖暖！你是不是疯了！”
    齐雪的声音显得尖锐，即使隔著一段距离，林易也能听出其中的气急败坏。
    “解约？你居然和公司解约？你还想不想要资源了？！”
    “齐姐，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回归家庭。”
    余暖暖声音平静，和齐雪形成鲜明对比。
    “回归家庭？”齐雪冷笑，
    “余暖暖，你当我三岁小孩？是抱上哪家大腿了，还是想要单飞？
    別以为我不了解你们这些人，出了点成绩就以为是自己的本事。
    没有公司的资源，没有我的运作，你能有今天？”
    “齐雪。”余暖暖声音依旧平静，只是称呼悄然变化，
    “別往自己脸上贴金，这些年公司给了我什么资源，大家心里都清楚。
    我给公司赚的钱也不少了，不欠你们的。”
    “余暖暖！”电话那头，齐雪的声音愈发气急，却又突然冷了下来。
    她阴惻惻道，“余暖暖，你把娱乐圈想的太天真了。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老实回来续约，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电话那头，齐雪继续说著。
    “前几年有个老戏骨，你还记得吗？
    一个年轻女演员指控被他性骚扰长达40分钟。”
    几年前，齐雪说的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
    大概是一个老戏骨被一个年轻女艺人写了小作文，指控性骚扰。
    打了两年官司，最终老戏骨胜诉。
    监控显示，两人在办公室独处的时间仅5分钟，並且期间办公室大门一直开著。
    然而，老戏骨官司贏了，官司外却输得一塌糊涂。
    他当时拍了一小半的角色被顶替，並且打官司这几年一直没法进组。
    “齐雪，你什么意思？”余暖暖冷声道。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这件事，有些感慨罢了。”齐雪说道。
    在电话里，她当然不会直接承认，如果余暖暖不续约，她就会用类似的手段抹黑余暖暖。
    余暖暖在星火呆了七年，想要剪出一段她和某个男艺人先后进入办公室的视频，太简单了。
    至於视频是不是真的，或者办公室里还有没有其他人，网友又不在乎。
    娱乐圈里，每年都有艺人被这种手段毁掉。
    林易走到余暖暖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接过电话。
    “齐雪。”林易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齐雪嘲讽的声音，
    “哟，林大才子也在啊？怎么，余暖暖还没踢掉你？”
    林易没有理会齐雪的阴阳怪气，他也只是平静地讲了一个故事。
    一位当红创作型天后与前经纪公司闹翻，这两年通过重新录製旧歌的办法，夺回自己作品的录音版权。
    “转告你们经理，只要我在网上看到一点关於暖暖不好的声音。
    无论是视频、照片、微信聊天，还是什么，我都会和暖暖重新录製我写的那些歌。
    一旦新音源发布，星火手里那些音源的价值会打多少折扣，你们自己算。”
    电话那头传来齐雪倒吸冷气的声音。
    星火不怕林易。
    林易作为词曲版权拥有者，可以找人重新编曲录製。
    但那只是翻唱。
    听眾先入为主下，就算翻唱比原唱好，也很难动摇原唱在听眾心中的地位，最多並驾齐驱。
    更多时候，只会给原唱引流。
    星火也不怕余暖暖。
    余暖暖只是歌手，她没有词曲版权，不具备重新编曲录製的条件。
    但林易和余暖暖加起来就不一样了。
    他们重新编曲录製並发布的新音源，在app上会覆盖星火手中的旧音源。
    到时候只有用户主动点击查看更多版本，才会看到星火的旧音源。
    各位读者可以打开xx音乐，搜索《泡沫》，出来的第一个就是新音源，点击更多版本后才会展开显示旧音源。
    这两个音源版本目前在xx音乐的收藏比例约40:1。
    “林易！你威胁我？”齐雪的声音陡然拔高。
    “不是威胁，是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