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怪猎开始炼假成真 作者:佚名
第83章 弼马温
五庄观,正殿。
“轰隆!”
一声巨响,地面跟著抖了三抖。大殿门口那两尊不知道在那儿蹲了多少年的石狮子,被这一震,竟然裂开了几道缝。
一道金光像是失控的炮弹,直挺挺地砸在大殿中央。
烟尘散去,罗真那个小身板显露出来。他这会儿看起来不太好受,那张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身上黑色的道袍鼓鼓囊囊的,好像里面塞满了乱窜的老鼠。皮肤下透著一股诡异的金红二色,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力量正在把他的身体当战场。
镇元子坐在蒲团上,眼皮跳得厉害。
他那个平日里视若珍宝的紫砂茶壶,刚才被那一震,直接磕在案角上,碎了个大概。茶水顺著桌沿往下滴答,老道士的心都在滴血。
“你这孽障,出去一趟,到底是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镇元子大袖一挥,地书那土黄色的光晕瞬间笼罩全场,硬生生把罗真身上溢散出来的恐怖重力给按了回去。
罗真打了个饱嗝,吐出来的不是气,是一团肉眼可见的金粉。
“也没啥,就捡了块……陈年的腊肉。”罗真揉著肚子,一脸无辜,“稍微有点塞牙。”
镇元子起身,两步走到罗真面前,一只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刚一接触,镇元子的眉头就锁死了。
好霸道的法则。
这不仅仅是五行里的“金”。一般的庚金之气主杀伐,但这股力量里,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恆定”与“死寂”。它在排斥一切活物,试图把接触到的所有东西——包括镇元子的法力——全部同化成那种冰冷的金属。
就连地书那厚重的大地胎膜之力,刚一围上去,竟然也被这股金气给染上了一层灿烂的顏色。
这哪里是吃肉,这是吞了个祸害。
“这是域外魔神的血肉法则,带有极强的排他性。”镇元子收回手,指尖上竟然多了一点金斑,他轻轻一搓,那点金斑化作粉末飘落。
“也就是你这身板特殊,肚子里还有个幽冥地府给你兜底,换个金仙来,这会儿早就变成一尊金像了。”
罗真眨巴著眼:“那现在咋整?撑得慌。”
他是真撑。那大巫指骨还没消化完,又吞了个噩梦世界的黄金眼,现在两股力量在他身体里打架。大巫精气要强化肉身,黄金法则要固化肉身,这一动一静,搞得他浑身骨头节都在响。
镇元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看向后院的方向。
“若是强行剥离,你这一身好不容易练出来的钢筋铁骨就废了。堵不如疏,既然这金气太盛,那就找个东西压一压它。”
老道士手中拂尘一甩。
后院那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元会的人参果树,突然晃动起来。
並没有风。
一股磅礴到无法想像的乙木生机,顺著地脉涌入大殿。那是一片翠绿色的汪洋,带著草木特有的清香和顽强的生命力。
五行之中,金克木。
但这世间万物,讲究个物极必反。当木气强盛到一定程度,金也砍不动,反而会被这股生机给包裹、软化。
“凝神,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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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元子一声低喝,单手按在罗真天灵盖上。
那股浩瀚的乙木生机,被他粗暴地灌进了罗真的身体。
原本还在罗真体內横衝直撞、要把他变成金属雕像的黄金法则,一遇到这股生机,就像是烧红的铁块丟进了冷水里。
滋啦——!
罗真疼得齜牙咧嘴,浑身冒白烟。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锤子,在他那已经变成金属的骨头上敲敲打打,试图把这股死寂的力量给锻造成別的形状。
“忍著!”镇元子看著徒弟那扭曲的小脸,虽然嘴上严厉,手里输出的法力却变得更加精细。
死寂的黄金,遇上生机勃勃的乙木。
两者在罗真体內达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
黄金不再试图同化血肉,而是开始沉淀。它渗入罗真的每一根骨骼,每一块肌肉,甚至每一个细胞壁。原本那种僵硬的死气被生机冲刷殆尽,剩下的是纯粹的坚固与不朽。
罗真的皮肤表面,那层浮夸的金光慢慢收敛,变成了一种细腻的、如同羊脂白玉般的质感。只有在某些特定的角度下,才能看到皮肤底下流淌著暗金色的光晕。
这就是“不朽金身”的雏形。
半个时辰后。
镇元子收回手,长出了一口气。这活儿比跟人打一架还累。
罗真晃了晃脑袋,那种肿胀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他握了握拳头,空气在他掌心被捏爆,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谢师父!”罗真嘿嘿一笑,这老头虽然凶,但对他是真没话说。
“滚滚滚,看见你就烦。”镇元子心疼地看著自己碎掉的茶壶,挥手赶人,“去后山待著,把你这身乱溢的劲儿给散散。不把这身法力控制自如,別想踏出五庄观半步!”
罗真如蒙大赦,撒丫子就往后山跑。
他现在精力过剩,急需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五庄观后山,连著一片极大的药田和菜园。这里平日里是清风明月两个道童的地盘,种著些灵芝仙草,还有平日里吃的萝卜白菜。
虽说是萝卜白菜,但在五庄观这种洞天福地长出来的,那也是灵气逼人,放在外头能让一群小妖抢破头。
罗真衝进后山,就像是一头闯进瓷器店的霸王龙。
“芜湖——!”
他甚至没用飞的,直接在地上狂奔。
这一跑,出事了。
他体內刚融合的黄金法则还不太稳定,隨著他的情绪波动,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他一脚踩下去。
脚下的泥土瞬间变色。原本黑黝黝的肥沃灵土,在剎那间变成了黄灿灿的金沙。而且这金沙不是鬆散的,是凝固在一起的,硬得像铁板。
他路过一片萝卜地。
那几百根长势喜人的大白萝卜,刚被他的影子盖过,叶片就停止了摇摆。
从根部开始,一种灿烂的金色迅速蔓延。
转眼间,这片菜地就成了“皇家御赐金萝卜展示区”。每一根萝卜都变成了纯金打造的工艺品,连叶片上的虫眼都栩栩如生,在阳光下闪瞎人眼。
罗真跑得兴起,根本没注意脚下。
他隨手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拍了一巴掌。
“鐺!”
那块三丈高的青石,直接变成了一坨巨大的金块。
“咦?”罗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
好傢伙。
他跑过的那条路,直接变成了黄金大道。两边的花草树木,全都定格在了风吹过的那一瞬间,变成了精美的黄金雕塑。
一只倒霉的蝴蝶刚好飞过,被罗真身上的气息一衝,吧唧一声掉在地上。
落地的时候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它变成了一枚精致的金蝴蝶胸针。
“这能力……好像有点费钱啊。”罗真捡起那只金蝴蝶,掂了掂分量,实心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两声悽厉的惨叫。
“我的萝卜啊!!!”
“师父的灵芝!这怎么变成铜疙瘩了啊!”
清风和明月两个小道童,提著水桶,站在菜园子边上,看著眼前这一片金碧辉煌的景象,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这可是他们辛辛苦苦伺候了好多年的菜园子啊!
这哪是种菜,这是种钱啊!
但这钱能不能吃是个大问题。
明月颤颤巍巍地伸手,想去拔一颗看起来还没完全变异的小白菜。结果刚一碰,那白菜叶子就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硬得能当飞鏢用。
“罗真师弟!!”清风转过头,看著那个站在金光里的罪魁祸首,悲愤欲绝,“你赔我们的萝卜!这晚上还要做斋饭呢,你让我们给师父吃金子吗?!”
罗真挠了挠头,一脸尷尬:“那个……其实金子也能吃,含金量高,对身体好……”
“好个屁!”清风气得爆了粗口,“师父!师兄他又把后山给拆了!!”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直衝云霄。
没过两秒钟。
一道土黄色的光绳凭空出现,把罗真捆成了个粽子。
镇元子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半空中炸响:
“孽障!给我滚回房里去!再敢乱动一样东西,为师就把你炼成人参果!”
……
罗真的房间。
这里被下了重重禁制,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罗真盘腿坐在床上,虽然被关了禁闭,但他一点也不慌。
现实里不能动,梦里还不行吗?
他现在对这个新获得的“黄金法则”很感兴趣。这玩意儿不仅能把物质转化成黄金,似乎还带有一种“控制”和“塑形”的能力。
“进来吧。”
罗真闭上眼,意识沉入梦境。
梦境空间。
这里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漆黑的虚无世界了。因为吞噬了那个噩梦世界,现在的梦境里多了一座巨大的黄金宫殿。
大殿中央,一个身材曼妙的身影正跪伏在地。
苏红。
她现在的模样,跟之前那个穿著破烂旗袍的人类已经完全不同了。
在那股黄金法则的改造下,她成了罗真专属的“收藏品”。
听到罗真的召唤,苏红缓缓抬起头。
她的皮肤白得惊人,不是那种病態的苍白,而是一种类似白釉瓷器的质感,细腻得不见一丝毛孔。原本的黑髮如今变成了灿烂的银丝,隨意地披散在身后。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的衣物。
或者说,那根本不是衣物。
无数根极细的金丝,从她皮肤下生长出来,在体表编织成了一件贴身的高开叉旗袍。这金丝极软,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紧紧包裹著那具熟透了的躯体。
胸前的布料很少,大片雪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那道深邃的沟壑被金色的边缘勒得微微泛红。
她没有穿鞋。
双足赤裸,脚踝上却缠绕著几圈金色的锁链,一直延伸到大殿的柱子上。
“主人。”
苏红的声音带著一丝金属质感的沙哑,却更显得磁性撩人。她看著罗真的眼神里,没有了恐惧,只剩下狂热的崇拜和顺从。
那是被法则彻底洗脑后的反应。
罗真化作少年的模样,走到她面前。
“站起来。”
苏红听话地起身。
隨著她的动作,那件金丝旗袍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高开叉的设计让那双修长的大腿展露无遗。
大腿內侧,隱约可见暗金色的花纹,像是某种古老的咒印,又像是情趣的纹身,一直蜿蜒到大腿根部的阴影里。
罗真並没有什么旖旎的心思,他只是把苏红当成了一个测试用的標靶。
“刚才在外面,力量有点失控,把萝卜都变硬了。”罗真伸出手,指尖点在苏红的肩膀上,“我需要测试一下精细操作。”
心念一动。
苏红身上的金丝突然像是活了过来。
原本柔软的“布料”,瞬间变得坚硬如铁。
“呃……”苏红髮出一声闷哼。
那层金丝紧紧勒进了她的肉里。原本丰腴的胸部被硬生生挤压变形,软肉从金丝的缝隙里溢出来,呈现出一种让人血脉喷张的视觉衝击力。
“硬度足够,但不够灵活。”罗真皱眉。
他手指一勾。
坚硬的金甲再次液化。
这次,它们化作了流动的液体。
金色的液滴顺著苏红的锁骨往下滑,流过那颤巍巍的高耸,滑过平坦紧致的小腹,最后匯聚在腰窝处。
那种冰凉、滑腻的触感,让苏红浑身都在颤抖。
“主……主人……”她眼神迷离,呼吸急促。
这种被法则力量直接抚摸神经的感觉,比任何肉体上的接触都要强烈百倍。
罗真全神贯注地操控著那团液態黄金。
他在尝试把这团金子拉成只有微米级別的细丝,然后钻进苏红的毛孔里,去接管她的神经系统。
“放鬆。”罗真命令道,“別抵抗。”
无数根肉眼看不见的金线,顺著苏红的皮肤刺入。
苏红猛地仰起头,修长的天鹅颈绷得笔直,嘴里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
在罗真的视野里,苏红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半透明的模型。金色的线条如同血管一样遍布她的全身。
他动了动手指。
苏红的左腿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脚尖绷直,展示出一个完美的芭蕾舞姿势。
“嗯,神经接驳成功率90%。”罗真满意地点点头,“以后不用喊话,直接用念头就能控制这具身体战斗。”
他看著眼前这具被自己改造得堪称完美的“兵器”。
现在的苏红,既是美艷的侍女,也是一台恐怖的杀戮机器。只要罗真愿意,她这一身柔软的皮肤瞬间就能变成抵挡飞弹的装甲,那双勾人的大长腿也能瞬间化作绞肉机。
“行了,自己去玩吧。”
罗真挥挥手,撤去了控制。
苏红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那一身被汗水浸透的金丝旗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的曲线足以让任何雄性生物发狂。
但罗真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退出了梦境。
女人哪有玩泥巴……不对,玩金子有意思。
……
现实世界。
罗真刚睁开眼,就听到窗户外面传来一阵“篤篤篤”的敲击声。
“师弟!开门开门!俺老孙回来了!”
一张雷公脸贴在窗户纸上,挤得五官变形。
罗真一愣。
这猴子不是上天当官去了吗?
他手一挥,撤掉了窗户上的禁制。
一只穿著大红官袍的猴子嗖的一下窜了进来。
孙悟空这会儿的打扮,那是相当的喜庆。
头上戴著一顶乌纱帽,稍微有点歪,两边的翅子还折了一个。身上那件大红色的官袍明显不合身,松松垮垮的,袖子卷到了胳膊肘,下摆也被撩起来別在腰带上,露出一双毛茸茸的猴腿和黑底官靴。
“嘿嘿嘿,师弟,你看俺这身行头怎么样?”
孙悟空站在桌子上,学著戏文里的样子,甩了甩並不存在的水袖,摆了个自以为威风凛凛的造型。
“俺现在可是天庭的正经仙官!玉帝老儿亲封的弼马温!”
罗真看著这只沐猴而冠的猴子,强忍著没笑出声。
这哪里是仙官,这分明是马戏团里偷了班主衣服出来的猴子。
“师兄威武!”罗真很给面子地竖起大拇指,“这官服穿在你身上,那是……那是相当的显眼。”
“那是!”孙悟空得意地抓了抓腮帮子,“你是不知道,天庭那帮老头子,看到俺老孙这身打扮,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罗真心里吐槽:那是被你嚇的吧。
“师兄怎么有空下来?”罗真给他倒了杯茶,“不是说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吗?你这才上去多久?”
“嗨,別提了。”
孙悟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毫无坐相,“那御马监虽然好玩,马儿也听话,但那些个天马见著俺就哆嗦,一点意思都没有。而且那帮仙吏,一个个木头似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俺寻思著,这都在天上待了半个月了,也不知道下界怎么样,就偷溜下来看看。”
半个月。
罗真掐指一算。
也差不多了
看著眼前这个还沉浸在当官喜悦中,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坑了的猴子,罗真心里有点复杂。
弼马温啊。
这可是猴子一辈子的黑歷史。
不过看他现在这么高兴,罗真也没打算拆穿。有些坑,得让他自己踩了才知道疼。
“师弟,刚才俺在后山看见一大片金灿灿的萝卜。”孙悟空突然凑过来,一脸好奇,“那是啥宝贝?俺咬了一口,差点把牙给崩了。”
罗真嘴角一抽。
“那是……新品种。”罗真含糊其辞,“硬度高,耐储存。”
“哦——”孙悟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俺还以为是给玉帝老儿种的贡品呢。既然这么硬,那能不能给俺老孙弄几根?俺拿回去给孩儿们磨牙。”
罗真扶额。
拿纯金萝卜磨牙,这花果山的猴子生活水平也是没谁了。
“行行行,你想要多少自己去拔。”罗真大方地挥手,“正好清风明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一地铜疙瘩。”
孙悟空一听,乐得从椅子上翻了个跟斗。
“好师弟!够义气!俺这就去装一袋子!”
说完,这猴子化作一道金光,火急火燎地往后山窜去。
看著猴子消失的背影,罗真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猴子下界了。
这就意味著,弼马温的剧情快要结束了。
等到这猴子发现自己的官职只是个养马的,那场大闹天宫的好戏,就要正式开演了。
“我是不是也该准备点什么?”
罗真摸了摸下巴。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那双白皙如玉的手上。
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期待。
大闹天宫啊。
那种混乱的大场面,肯定有很多“好东西”可以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