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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城门已开,谁来!
    “瞧瞧,大家都瞧瞧,天底下竟有如此无信之徒,神鬼共厌。关贼,说好拿了粮食,打开城门呢?”
    “当唾汝面诛汝心!”
    丁奉抢先一马,抵达麦城下搦战。他声嘶力竭,控诉关公不仁不义无信。
    守军闻之,无不义愤填膺,心头窝著一股火。
    关平手背青筋凸起:“將军,让末將出战,斩此恶獠。”
    武圣眸光含傲:“年纪轻轻一遇挑衅,就怒火攻心,日后怎成大器!为人为將,要大度,胸襟开阔。”
    关平怒视吴將,將其模样记下来。
    丁奉策马纵横,越来越囂张:“关贼,你以为背信弃义,將自己关在城里,我等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吴军人多势眾,缓缓地调整阵列,无形的威压翻涌。
    吕蒙脸庞沉毅,振臂高举:“擂鼓,为丁將军助威。”
    激昂的鼓声接连敲响,吴军用劲踏著脚步,以兵器敲击盾牌、甲冑,显得士气高昂。
    吕霸大喜过望,手舞足蹈:“待今日之事传扬出去,天下只知我父,不知关云长矣!胆敢戏弄东吴的大都督,必须付出代价!”
    吕蒙眸色晦暗不明,姿势不动。区区虚名,他怎么可能在乎。现在,他只想要关云长的头颅,一举搬走东吴头顶的大山,古井无波地向至尊匯报。
    全长江天险,才能进一步和曹魏抗衡。说到底,在吕蒙心中,西蜀就是用来牺牲的。真正的敌人,是北方的曹操,是强大的曹魏。
    城墙上,守军士心动摇。吴军太囂张,太跋扈,太可恶了。
    关羽持刀立马,睥睨寰宇:“传令,打开城门!”
    守军立时怔住,心底涌出无尽的震撼。城外吴军,少说有三万人,这时候打开城门,听起来就不是什么聪明的选择。
    “君侯斩韩当、蒋钦,威震荆楚,怎么可能畏惧东吴!”
    “不就是决战吗?奋不顾身就是了,吴狗总不能要我两条命。”
    “跟著君侯杀出去,不失为大丈夫也。”
    守军气血上涌,有控制不住的趋势。在城外百倍的吴军威慑下,没人能保持绝对的冷静。
    武圣威声:“坦之,你就是这么御下的吗?”
    关平冷静地压制躁动,额头浸出虚汗来。大伙的情绪,都很不对劲。有可能一拥而上,也有可能一鬨而散。
    就是那么一瞬间考虑的事,战场上做出什么样的抉择,都不会奇怪。
    丁奉纵横奔马,恣意大笑:“关贼,你自詡英雄,实则狗贼,老贼,蠢贼!”
    麦城的城门,札札地洞开,光影浩然映出一大將来。
    武圣长髯抚动,凤目威张:“天下英雄闻我名,无不丧胆。鼠辈,可敢报上名来,与关某一决生死?!”
    丁奉兜转战马,向后阵而去,留下一地烟尘。
    城墙上的守军看到眼前一幕,嘘声连起来直透城下吴阵,轻蔑的嘲笑声毫不掩饰,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
    “贼將,贼將,快快报上名来,不要光顾著露腚呀,哈哈哈哈!”
    马蹄急骤奔驰,见关公没有追来,丁奉才勒马回望:
    “关贼,你背信弃义,有什么脸面出来示人?”
    齐野滑鼠轻点一下,便知道了丁奉的简单信息。这傢伙比孙十万还能活,史上歷经孙权至孙皓四代君主,难怪这么有眼力劲。
    丁奉这一退,吴军上下心里不得劲了,憋屈直接掛在脸上。
    吕霸怒道:“丁奉有辱江东子弟的战心,必须严惩不贷!”
    吕蒙定神望去,没有做出任何评价。关贼能斩韩当、蒋钦,必有过人之处。丁奉要是不撤退,被斩杀当场,得不偿失。
    武圣在麦城和吴军中间,巍然不动。只一道眼神,近前的吴军几乎魂飞魄散。
    关平带著亲信,擒著三人上城楼,摆出问罪的姿態。
    一人高呼:“大都督,我有功於国,曾向潘璋將军传递过消息,救救我!”
    原来,他们都是城內的吴军细作。关平將他们揪出来后,没有急著动手,而是放长线钓大鱼,將藏头露尾之徒连根拔起。
    “斩!”
    关平一声喝令下,一颗头颅飞坠城下,血线狂飆。
    剩下两人嚎啕大哭,一人扯著嗓子喊:“大都督,我是你的同乡根子,汝南根子啊,照顾好我的老母!”
    咔嚓两声乾净利落,门户清理完毕。
    城外三万吴军羞愤难当,齐齐低下头颅。他们有三万人,竟然震慑不了小小的麦城!
    韩当旧部夏恂,挺枪走马而出:“关贼,偿我家主之命来!”
    吕蒙呵斥要拦,奈何架不住有人要送死。
    吴军脸上浮现神采,高呼:“真江东英雄也。”
    夏恂承载著三万人的期望,逼近巍峨如泰岳的的身影,长枪梭地一下刺过去。
    偃月刀猛地挥起,一记强扫,“咔”地斩断了枪桿,刀势不及歇,轰然砸在头盔上。
    圆盔应声裂开、崩飞,混著那具胖大的身躯从马背上倒飞出去,落地翻滚三十步才止住。
    包裹大脑的脑脊液,隨著殷红的鲜血淌出鼻孔、耳朵。
    武圣平静收刀,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插標卖首!”
    重重的语调,一把掀开吴军最后的遮羞布,厚厚的脸皮如同被万箭穿袭。他们突然理解丁奉了,觉得暂时性撤退,也不是什么羞耻的事。
    吴军面对的,是当今武道第一人。
    武圣在阵前信马由韁,大声道:“麦城城门已开,关某信守承诺,隨时恭候尔等!”
    打开城门迎敌,歷史上不是没有。然在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下,任何阴谋诡计都要掂量掂量,真的能成事吗?
    吕蒙没有摧毁关公的“信义”,反倒是遭受束缚,偷鸡不成蚀把米。自他领军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屈辱感。
    此战,纵使吴军能胜,以微小的代价拿下麦城。关公的“信义”,也会垂於竹帛,弘於荆楚。
    荆州百姓会吶喊著扶汉的口號,追隨关公的脚步。
    “关云长,要以死明志吗?他都六十岁了,为何不能直接去死!”
    吕蒙看著如战神临尘的关公,脸上泛起怜悯。
    纵如此,荆州、麦城他都要定了。
    这是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