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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波斯形势
    殿內的龙涎香依旧裊裊,晨光透过雕花窗欞,洒下细碎的金辉,落在黛綺丝与小昭的衣摆上,映得那绣著光明图腾的裙摆微微发亮。
    赵棫负手立於殿中,目光落在小昭脸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追问道:“为什么说朕会出兵攻打波斯?”
    “大明尊,此事……”黛綺丝连忙抬头,神色恭敬,欲要替小昭开口解释,生怕年幼的女儿言辞不当,冒犯了赵棫。
    可她话音刚落,便被赵棫抬手拦住,语气带著几分不耐,却又藏著一丝对小昭的玩味:“让她说,朕要听她自己说。”
    小昭被赵棫的目光看得浑身微微发颤,连忙低下头,双手紧紧攥著衣摆,指尖泛白,声音怯生生的,带著几分少女的青涩与惶恐,却又透著一丝坚定:“弟子……弟子只是觉得,明尊是光明之父,波斯是摩尼教的故土,是光明起源之地,明尊理应回归故土,驱散那里的黑暗,让圣火重新燃起。”
    赵棫看著小昭楚楚可怜、怯怯懦懦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戏謔,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走上前,语气带著几分调侃与霸气:“看来,你对朕的教义,了解得还是不够深刻啊。既然如此,朕就勉为其难,再好好教教你,让你彻底领悟光明之道。”
    话音未落,殿內便传来一阵轻柔的娇呼。
    一个时辰之后,晨光已然升得颇高,透过窗欞洒满了整个大殿。
    赵棫身著常服,端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手中端著一杯凉茶,缓缓饮下,只觉神清气爽,浑身的燥热尽数消散。
    他指尖轻轻敲击著杯沿,眼底闪过一丝思索——到底要不要攻打波斯?
    答案是必然的。
    毕竟,摩尼教还有两位圣女尚未到手,他可不会轻易放过。
    不知为何,只要女子被冠以“圣女”的头衔,便会莫名激起他心底的征服欲,那种將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圣女拉回凡尘,彻底掌控的感觉,最是爽快,也最能排解他身居高位的孤寂。
    拋开这些儿女情长不谈,赵棫本就是个閒不下来的性子,身居皇位多年,大宋境內国泰民安,早已没了太多波澜。
    开疆拓土,征战四方,不仅能彰显大宋的国威,更能缓解他心底的无聊,让他感受到掌控一切的快感。
    更何况,攻打波斯的好处远不止於此。
    只要顺利攻下伊朗(波斯),便能直接威胁到马穆鲁克苏丹国(埃及)、拉苏勒王国(叶门)等一眾阿拉伯势力,將东宋的影响力,进一步朝著地中海沿岸拓展,打开更广阔的疆域与市场。
    这些信息,並非赵棫凭空得知。
    西洋商会在与阿拉伯商人常年通商往来的同时,也一直在暗中搜集西方各国的情报,早已探明了地中海的存在,更知晓地中海以西,有著一大片富饶肥沃、资源丰富的土地,若是能將其纳入东宋版图,必將给大宋带来无尽的利益。
    此前,西洋商会会长白渊,便曾特意找到赵棫,请求官家派兵攻打波斯,並郑重承诺,若是官家决意出兵,西洋商会必將倾尽所有,不惜一切代价,在粮草、钱財、情报等方面,全力相助,绝不推諉。
    赵棫心中清楚,此时的波斯,並非一个统一的国家,而是分裂成了三个主要的王国,各自为政,互相攻伐,实力参差不齐。
    这三个王国,分別是穆扎法尔王国、卡尔提德王国、札剌亦儿王国。
    其中,穆扎法尔王国位於伊朗南部,掌控著设拉子、克尔曼、伊斯法罕等多个重要城市,地理位置优越,原先一直控制著印度通往波斯的丝绸之路,势力十分雄厚。
    但隨著海上贸易的兴起,丝绸之路的地位日渐衰落,穆扎法尔王国也隨之走向衰弱,如今面对卡尔提德王国的不断进攻,已然只能被动防守,无力反击。
    卡尔提德王国,则位於阿富汗西部和伊朗东北部,主要城市为赫拉特,同样是依靠丝绸之路发展起来的。
    与穆扎法尔王国不同,卡尔提德王国有一支强大的骑兵部队,凭藉著精锐的骑兵,他们常常劫掠穆扎法尔王国的城镇与商队,以此维持自身的实力,勉强支撑著王国的运转。
    而札剌亦儿王国,便是这三个王国中实力最强的一个。
    它位於伊拉克中部和伊朗西部,首都为巴格达,掌控著富饶的两河流域,土地肥沃,资源丰富。
    更重要的是,札剌亦儿王国融合了蒙古的战术与波斯的工兵技术,军队战斗力极强,同时,它也是三个王国中,距离东宋最远的一个,受东宋的影响力最小。
    可在赵棫看来,这三个王国,无论实力强弱,都与中南半岛那些不堪一击的“臭鱼烂虾”没什么区別,根本不值一提。
    古人云,天与弗取,反受其咎。
    这些蛮夷势力,刷新在东宋周边,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如今上天给了他征服波斯、拓展疆域的机会,他没有理由放弃。
    打定主意后,赵棫便让人传唤俱明宝树王入宫。
    不多时,俱明宝树王便匆匆赶来,依旧是那副恭敬虔诚的模样,垂首而立,不敢有半分逾越。
    赵棫抬眼,淡淡开口,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决断:“朕决意,近期征討波斯三国,平定那里的战乱,让摩尼教的圣火,重新在波斯的故土上燃起,让光明普照整个波斯大地。”
    俱明宝树王闻言,瞬间大喜过望,双目发亮,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激动得浑身颤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声音嘶哑却充满了狂喜:“谢明尊!谢吾皇!圣教终於有救了!漂泊百年的教眾,终於可以回归故土,重见光明了!臣替所有摩尼教弟子,谢明尊恩典!”
    他一边磕头,一边落泪,喜悦与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赵棫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语气平淡地说道:“起来吧。朕命你,儘快將摩尼教的所有教眾,全部召集到印度境內。朕会提供充足的资金和粮草,让你们组建一支属於摩尼教的军队,跟隨朕一同征討波斯,收復故土。”
    说到这里,赵棫微微皱眉,语气带著几分嫌弃:“还有,『摩尼教』这个名字,听起来太过彆扭,不好听。朕决定,將其改名为『魔教』,这样才顺口。”
    魔教配魔王,他这个新乡混世魔王,当个魔教魔王,倒也合適。
    俱明宝树王连忙躬身应下,语气恭敬无比,丝毫不敢有异议:“臣遵旨!多谢明尊赐名!魔教之名,威严霸气,与明尊的身份相得益彰,臣万死不辞,定当儘快召集所有教眾,组建军队,听候明尊调遣!”
    实际上俱明宝树王根本不明白摩尼教和魔教在汉语中虽然只差了一个字,意思却是天差地別。
    就算是知道了他心中也不敢有半点不满。
    他们摩尼教,並非不想起兵收復故土,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没钱、没粮草,无力组建军队。
    平日里维持一千名脱產教眾的生计,就已经捉襟见肘,难以为继,更別说组建一支能征战四方的军队了。
    如今明尊愿意出资资助,简直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別说改名“魔教”,就算是改更难听的名字,他也心甘情愿。
    可赵棫也清楚,想要顺利出征波斯,並非一件易事,还需要解决两个关键因素。
    如今,西洋商会已经明確表示会全力支持,剩下的两个因素,便是印度总督府,以及朝廷。
    这次征討波斯,与以往征討中南半岛的战爭截然不同。
    波斯距离东宋本土太过遥远,路途艰险,后勤补给將会是最大的难题,而印度作为距离波斯最近的殖民地,必须要有印度总督府的全力支持,才能確保粮草、物资的顺利运输,解决后勤之忧。
    与此同时,还需要朝廷放开对火炮等先进武器的限制。
    如今,皇家商会虽然能够製造燧发枪,满足普通军队的需求,却无法製造先进的火炮——火炮製造技术,是大宋的核心机密,关乎国家安危,朝廷向来管控极严,任何人、任何机构,都不能例外,即便是皇家商会,也没有资格涉足。
    而印度这边,情况就更不容乐观了。
    自从路易统一印度和阿富汗之后,朝廷便不再向印度提供最新的武器装备,生怕路易手握精锐武器,势力过大,形成尾大不掉之势,威胁到中央集权。
    如今,路易训练的那两万龙骑兵,使用的依旧是老旧的火绳枪,根本没有配备燧发枪,更別说最先进的火炮了。
    说实话,赵棫心中也不得不承认,朝廷那帮文臣,虽然平日里常常与他针锋相对,处处掣肘他,但在维持中央集权、防止地方势力过大、尾大不掉这方面,做得还是十分不错的。
    东宋开国至今,已经接近一百年,期间从未发生过一起军队叛乱、地方割据的事情,国家一直保持著统一与稳定,这与文臣们的谨慎管控,有著很大的关係。
    別看赵棫平日里离经叛道,行事隨心所欲,不受礼法约束,但在某些底线问题上,他却是极为谨慎,从不敢逾越。
    其中最重要的两条,一条便是他的任何行动,都不会折腾大宋百姓,不会让大宋的子民,因为他的私慾而流离失所、饱受苦难;另一条,便是朝廷的法度。
    在赵棫看来,朝廷的法度,可以钻空子,可以灵活变通,却绝对不能被破坏。
    一旦法度被打破,上行下效,各级官员纷纷效仿,无视法度,为所欲为,必將导致天下大乱,一发不可收拾。
    更重要的是,他作为大宋天子,一言一行都关乎国本,若是他带头破坏法度,將会给后世之君,留下一个极其不好的示范,后患无穷。
    思虑再三,赵棫决定,先解决印度总督府的问题。
    他让人传唤印度总督沈倦舟入宫,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表明了自己的来意,语气威严,不容置疑:“倦舟,朕决意征討波斯三国,此次出征,需要你印度总督府全力提供粮草、物资支援,確保后勤补给畅通,可有困难?”
    沈倦舟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眉头微微蹙起,躬身回稟道:“回官家,臣遵旨!印度总督府,定然会全力为官家提供粮草和物资,绝不推諉。只是……最近印度境內的局势,有些不稳,各地粮食收成不佳,若是抽调太多粮食用於军需,恐怕会引发饥荒,到时候,怕会生出民变,影响地方安定。”
    赵棫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带著几分冷漠与不以为意,淡淡开口:“无妨。那些印度人,信奉著愚昧的宗教,本身就是一群愚昧无知的民族,他们像兔子一样,肆意繁殖,人口泛滥,粮食不够吃,饥荒都是他们自找的,与朕无关,也与你无关。”
    沈倦舟心中一动,瞬间便明白了赵棫的心思。
    他沉吟片刻,连忙躬身应下,语气恭敬无比:“臣遵旨!臣定当调配好粮草物资,全力配合官家出征,绝不误事!”
    笑话,如今孔元亨宰相年事已高,隨时可能告老还乡,下一任宰相之位,他早已覬覦许久,能否顺利上位,全看赵棫的心意。
    他怎么可能会为了一群无关紧要的印度人,去惹恼官家,断送自己的前程?
    至於饥荒和民变,只要官家不在意,他又何必多管閒事。
    赵棫看著他识趣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提醒道:“若是饥荒实在太过严重,引发了民变,你也不用慌张。挑选一部分年轻力壮的流民,招入厢军,给他们一口饭吃,让他们去镇压叛乱,既解决了流民的问题,又充实了兵力,一举两得。”
    收拾流民、镇压民变,大宋自有几千年的经验,这一点,根本难不倒沈倦舟。
    所谓“大宋自有国情在此”,对付这些愚昧的流民,最有效的办法,便是恩威並施,一边给他们活路,一边用武力震慑。
    “臣谢官家指点!官家高见,臣茅塞顿开!”沈倦舟连忙躬身行礼。
    解决了印度总督府的问题,剩下的,便是朝廷那边了。
    赵棫思索片刻,便决定以“八荒六合,寰宇至尊之天地人大可汗、光明之父大明尊”的名义,写一封詔书,派人送往澳洲的朝廷中枢,表明自己的心意与决断。
    詔书之中,赵棫写道:朕游歷大陆,遍歷四方,近日忽觉醒宿慧,豁然开朗。
    今日方知朕是朕,朕不仅是大宋的天子,执掌天下,更有著另一重身份——光明之父大明尊,是光明的化身,执掌世间所有光明与正义。
    如今,波斯故土陷於黑暗,教眾漂泊四方,朕决意亲率大军,征討波斯三国,收復那自古以来,便属於大宋的土地,让光明重新普照波斯大地,让圣火永续燃烧。
    当这封詔书送到澳洲朝廷,交到群臣手中时,即便是早已习惯了赵棫各种复杂尊號、见惯了他离经叛道行径的群臣们,也还是不免感到无语,纷纷暗自腹誹:这“光明之父大明尊”的称號,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官家这是又迷上了什么新奇的身份,又开始胡闹了?
    当然,这些都只是群臣们私下里的想法,没人敢当面质疑赵棫。
    在他们看来,这些都只是细枝末节,官家向来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尊號,就让他玩去好了,只要他高兴,大宋那么多古籍典籍,他们能一天给他找一个不重样的尊號,根本不算难事。
    真正让群臣们头疼的,是赵棫要攻打波斯这件事——此事事关重大,非同小可,不仅关乎大宋的国威,更关乎国家的財力、兵力,以及边境的安定,容不得半点马虎,必须慎重商议。
    商议之下,工部和户部的官员,率先表示支持赵棫的决定。
    他们心中清楚,即便大宋已经拥有了印度和日本这两个殖民地,但背后的工业资本,也从来不会嫌弃市场太大、资源太多。
    只要官家决意打仗,他们便能借著战爭,扩大生產,开拓更广阔的市场,赚取更多的钱財,所以,他们必然会全力支持,绝不拖后腿。
    相比之下,儒家派系的官员,考虑的就远比道学派系的官员要多。
    他们背后,同样有著庞大的资本势力,占领波斯,开拓新的疆域与市场,对他们而言,也有著巨大的利益,並非没有好处。
    但在儒家官员看来,有一点至关重要——资本永远要让步於权力,永远要遵循儒家的礼法与道义。
    发动一场战爭,必须要师出有名,名正言顺,若是没有正当的理由,便贸然兴兵攻打一个主权国家,即便能够获得短暂的利益,也会破坏大宋的道义根基,得不偿失。
    若是儒家连最基本的仁义礼智信都不讲了,连师出有名的道理都拋之脑后,一味地追求利益,那他们与道学那些唯利是图的人,又有什么区別?
    毕竟道学派系如今借著工业与贸易,赚的钱財,远比他们儒家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