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营区中央的空地上,三十六个人站成三排。
我站在他们面前,旁边停著两辆卡车,还有几块用木架撑起来的黑板,上面用炭笔画著简易的飞机仪錶盘和坦克操控杆示意图。
“今天开始,三天。”我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学两样东西:开飞机,开坦克。”
队伍里有点骚动,眼睛发亮的,明显发懵的。
“队长俺们连汽车都没摸过几回……”一个黑脸膛的新队员挠著头,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我摆摆手,“我会教,你们只管学。”
我没有多解释。走到黑板前,拿起炭笔,被动技能师者之心发动。
“先讲飞机就记几个关键,这是操纵杆,往前推机头朝下,往后拉机头朝上。这是油门,推到底加速,收回来减速。这是起落架开关,起飞后记得收,落地前记得放。这是机炮按钮,看见鬼子按下去就行。”
我讲得很慢,每说一句,都用炭笔在黑板上重重標出来。师者之心笼罩著所有人。我能感觉到,他们眼睛里的困惑迅速消退,那些线条和符號,仿佛直接印进了他们脑子里。
“记住没?”我问。
“记住了!”三十六个人,回答得异口同声,眼神发亮。
“好,上车。”我指了指卡车,“去后山那块平地,咱们有飞机。”
所谓的飞机不是我开回来那个,是昨晚我用万能手吞噬旧钢铁和木材,临时捏出来的几个粗糙模擬架,有驾驶舱的轮廓,有简易操纵杆和踏板,勉强能模擬操作感。
队员们分成几组,轮流爬进模擬架。
“你,坐这儿。手放这儿,脚踩这儿。想像你在滑跑,对,拉杆,抬头,好,收起落架”我一个个指导,手把手纠正姿势。
师者之心的效果简直离谱。
原本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掌握的手感和空间感,在这些队员身上以惊人的速度建立起来。有人第一次模擬降落就摔得机毁人亡,但第二次、第三次,动作迅速变得流畅標准。
到了下午,换坦克。
“坦克更简单。”我指著另一个模擬架就是个加了履带和炮塔轮廓的铁盒子,“左边操纵杆管左履带,右边管右边。想往前,两边一起往前推。想转弯,只推一边。这是主炮瞄准镜,这是装弹机,这是机枪……”
同样的过程,讲解,示范,实操。
夕阳西下的时候,三十六个队员,已经全部能在模擬架上完成基本的起飞、降落、直线行驶、转向和模擬开炮。
“队长,这、这也太神了……”雷大锤从坦克模擬架上跳下来,满脸不可思议,“俺感觉这铁疙瘩就跟长了眼似的,指哪儿走哪儿!”
“是你长了脑子。”我拍拍他肩膀,“明天练枪法和近战。”
第二天,训练场移到了更偏远的山坳。
不同距离射击要领、移动靶、夜间射击,我把能想到的实战射击项目全过了一遍。师者之心和枪中之神搭配,队员们的射击精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
原来只能打中五十米靶心的新人,半天后能在百米外枪枪上靶心。老队员更是开始挑战更复杂的战术射击和速射。
近战训练更直接。
我不用什么复杂套路,就是最基础的刺刀突刺、格挡、擒拿、摔跤,直指每个人动作里的破绽和发力关键。一天下来,所有人身上都青一块紫一块,但狠劲和出手的果断,连叶乔看了都暗暗点头。
“队长,还是你厉害,这才三天,这帮小崽子焕然一新”晚上吃饭时,宋家豪扒拉著碗里的糊糊,含糊不清地说。
我没接话,只是看了看围坐在篝火边的这群人。
现在的镇国,虽然还远称不上全能特种部队,但打一场精心策划的奇袭,够了。
第三天夜里,子时。
营房里,三十六个人全副武装,静静等待著。没有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惨澹星光。
我站在他们面前,最后確认了一遍计划。
“两个目標:定保机场和石市坦克第12联队驻地。同时动手,同时撤退。目標夺取所有飞机和坦克,都清楚了吗?”
“清楚!”压抑而整齐的低吼。
我点点头,没再多说,欺诈之神发动给他们编织一段旅程。
一段跋山涉水,昼伏夜出,避开哨卡,穿越封锁线,最终秘密抵达保定郊外潜伏的“真实记忆”。
记忆导入的过程中,瞬移发动,包住所有人,下一刻我们出现在一片树林的边缘。
透过树木的缝隙,能看到大约一里地外,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域上,散布著昏暗的灯光。隱约能看见跑道的轮廓,几座低矮的建筑,还有更远处的塔台。
定保机场到了。
队员们已经自发地压低身形,藉助树木和草丛隱蔽,欺诈之神编织的记忆完美生效。
“按预定分组,隱蔽前进。”我打了个简单的手势,“一组控制塔台和通讯,二组机库和油库,三组外围警戒和清理巡逻队。行动。”
三十六个黑影,像滴入夜色的墨汁,无声无息地散开,融入前方更深的黑暗。
身体向后靠了靠,倚在一棵老槐树粗糙的树干上,点了根烟,没点著,只是习惯性叼著。
这次,我不打算动手。
得让这些崽子们自己来。刀磨快了,总得见见血,砍砍硬骨头。我在旁边盯著,不出人命就行。
每个队员的位置都映在我脑子里。像一张立体的棋谱,我是那个唯一能看到全盘的旁观者。
一组六人,由叶乔亲自带领,接近塔台底部。塔楼外墙有铁梯,直通顶部的指挥室。两个鬼子哨兵抱著三八式步枪,在塔楼下的小岗亭外来回踱步。
叶乔打了个手势。她身后的两个队员张思维和李松贴著地面窜出,在哨兵转身的瞬间扑上,一只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中的匕首精准地从颈侧划过,动作乾净得没有一丝多余。哨兵身体一软,被放倒拖进旁边的阴影里。
“不错。”我在心里点评了一句。这一下发力角度和时机,已经是顶尖刺客的水准,三天前他俩还做不到这么利落。
铁梯晃动,叶乔带头,六个人依次攀爬,速度快且轻,塔台顶部的窗户透出灯光,能看见里面两个人影在走动。
几乎在同一时间。
二组十二人,分成三个小队,分別扑向三个最大的机库和旁边的油罐区,带队的是雷大锤和柳侯。
一个机库门口,两个地勤兵正蹲在地上抽菸,雷大锤带著两个队员从侧翼摸近,距离不到十米时,猛地加速,像一头暴起的黑熊,蒲扇般的大手左右一拍,两个鬼子兵甚至没来得及出声,脑袋就狠狠撞在一起,闷响过后直接瘫倒。
柳侯他们小队负责的机库侧门虚掩著,里面传来鼾声。柳侯摸到门边,手指一弹,几颗小石子飞进去,打在远处的铁皮桶上,发出叮噹轻响。
“纳尼?”里面睡著的几个地勤被惊醒,迷迷糊糊地起身查看。
就在他们注意力被吸引的剎那,柳侯和另外两个队员闪身而入,手里是白苏配的药巾,从背后精准地捂住口鼻,几秒钟挣扎后,死!
三组十八人,散得更开,开始清理外围的巡逻队和固定哨。
一个三人巡逻队沿著铁丝网內侧的小路走过来,嘴里还用日语低声交谈。刘家兄弟,新加入的一对孪生兄弟,带著四个人埋伏。
待巡逻队走到最近点,几人猛地暴起,十秒不到,三个鬼子成了沟里的尸体。
大约二十分钟后。
机场表面依旧平静,探照灯还在懒洋洋地扫动,但已经没有鬼子了。
“按计划检查飞机状况,加注燃油,准备起飞。”
“明白!”
这批刚磨了三天的刀,第一次出鞘,见血封喉,乾脆利落。
我吐掉嘴里没点的烟,用脚碾进泥土里。
定保机场,十八架飞机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