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兄弟俩吃的很开心,没看到外面有个三角眼在盯著呢。
他俩要被人点了。
今天贾张氏吃饱了撑的,字面意思,秦淮茹现在工资见涨,家里伙食改善,这老虔婆一顿啃了三个白面馒头,撑得直打嗝,就背著手在胡同里溜达消食。
这一溜达,就溜达到了巷口。眯著那双三角眼往街面上扫,原本是想看看有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摊贩惹到她,顺点东西,结果就瞅见何家饭馆门口,李峰正领著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往里走。
贾张氏当时就站住了,跟那发现老鼠的猫似的,眼睛噌地亮了。
“哟呵?”她啐了口唾沫,脸上那褶子都笑开了花,“刘家那俩傻小子,跟李山混一块去了?还下馆子?”
心里那点坏水开始咕嘟咕嘟冒泡。
自打这李山住进这院,贾张氏就没过过一天舒坦日子,扫厕所扫得腰都快断,在家里说话也不好使,连棒梗现在都学会跟她顶嘴!
这一切,都怪那个挨千刀的李山!
现在可好,让她逮著机会了。
贾张氏没急著走,躲在对面的电线桿子后面,伸著脖子往饭馆里瞅。虽然看不清具体吃的啥,但隔著玻璃能看见桌上摆著好几个盘子,油光鋥亮的。
她咽了口唾沫,心里更恨:“这李山,有钱请刘家小子下馆子,也不知道带上我!”
“行,李山,你不让我好过,我也给你添点堵!”贾张氏咬牙切齿,那张老脸皱得跟晒乾的橘子皮似的。
迈著那双小脚,顛顛地就往轧钢厂方向去了。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刘海中那老东西,最要面子,最摆官架子。要是知道他那俩儿子跟李山混在一起,还下了馆子,最可气的不带他,那不得气炸?
到了轧钢厂门口,门卫看她那模样,拦了一下:“哎哎,干什么的?”
贾张氏一叉腰,摆出副泼辣相:“我找刘海中!锻工车间的刘师傅!我是他邻居,有急事!”
门卫看她年纪大,又说得有鼻子有眼,就放她进去了。贾张氏进了厂区,东问西问,总算摸到了锻工车间外头。
她不敢进去,就在门口扯著嗓子喊:“刘海中!出来一下!”
刘海中正拿著个扳手在机器旁边摆弄,听见有人喊,皱著眉出来一看,见是贾张氏,脸色更不好看了:“贾家的,你跑厂里来干什么?”
贾张氏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但那音量还是能让周围几个工人听见:“老刘啊,我可跟你说,你们家光天光福,现在可了不得了!”
刘海中一愣:“怎么了?”
“我亲眼看见的!”贾张氏一拍大腿,绘声绘色,“就下午,李山领著你们家那俩小子,进了傻柱开的那饭馆!三个人,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好傢伙,那红烧肉,那葱爆羊肉,隔著玻璃我都能闻见香!”
她故意说得夸张,边说边观察刘海中的脸色。
果然,刘海中的脸一点点沉了下来,黑得跟锅底似的。
“李山还请他们吃饭?”刘海中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可不是嘛!”贾张氏添油加醋,“我看那俩小子,乐得跟什么似的,进去蔫头耷脑,出来满面油光,老刘啊,不是我说,这李山摆明了是在拉拢你们家小子啊!他这是想干什么?想在院里培植自己人?”
这几句话,正戳在刘海中肺管子上。
他刘海中是谁?
院里的而大爷,厂里的七级锻工,將来是要当领导的!
李山一个外来户,居然敢越过他,直接拉拢他儿子?
这还了得?!
“行了,我知道了。”刘海中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转身就往车间里走,那脚步重的,地面都在震。
贾张氏看著他的背影,得意地笑了,那双三角眼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李山啊李山,我看你这回怎么接招!”
她心满意足地背著手,迈著小脚走了,觉得这一趟走得值,晚饭都能多吃半个馒头。
晚上刘家。
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揣著满肚子油水和心事,磨蹭到天黑才回家,主要是蹲胡同口做了半天心理建设。
刚进屋,就看见刘海中阴沉著脸,手里攥著那条油光发亮的牛皮裤腰带,在昏黄的灯泡下反著瘮人的光。
“跪下!”一声暴喝,兄弟俩膝盖一软,扑通扑通两声,跪得那叫一个整齐利索,一看就是练过的。
“长能耐了?啊!!!”刘海中站起来,皮带在空中甩出破风声,这也就是奥运会没有甩皮带的比赛,要不然刘海中高低拿个前三。
“跟著外人下馆子?吃香的喝辣的?老子供你们吃供你们穿,教你们做人的道理,你们倒好,跑去跟那个李山混在一起!他给你们灌什么迷魂汤了?!”
皮带抽在刘光天背上,啪的一声脆响。
刘光天咬紧牙,没吭声,主要是白天那顿红烧肉太实在,这会儿还顶在胃里。
“说话!”
“爸,是李科长请我们去的,说是尝尝新菜”,刘光福哆嗦著解释。
“李科长?叫得还挺亲热!”刘海中气得脸都歪了,“他是你哪门子科长?啊?老子是你爹!你们不听老子的,跑去听一个外人的?!”
又一皮带抽在刘光福肩膀上。
二大妈在旁边看著,嘴唇动了动,想劝又不敢,最后只憋出一句:“他爸,轻点,打坏了还得花钱治”
“治什么治!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打死拉倒!”刘海中吼道,下手更重了。
抽了十几下,兄弟俩后背、胳膊上全是红肿的林子。刘海中打累了,气喘吁吁地扔下皮带,指著他们:“今儿晚上你俩別睡了,给老子站著!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