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的瞬间,张文杰动了!
他右脚闪电般抬起,用脚后跟对著鱷鱼佬刚才被“照顾”过的部位,毫不留情地再次狠狠踩踏下去!
同时,他两手捉住鱷鱼佬那条被扣住的左腿,腰身猛然发力,借著鱷鱼佬前扑的势头,一个乾净利落的360度旋拧!
“咔嚓!咔嚓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的骨裂和关节错位声,如同爆豆子般响起!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鱷鱼佬那条粗壮的左腿,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构造的角度,被硬生生扭成了麻花状!
白森森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和裤管,暴露在空气中,鲜血瞬间涌出!
“呃……嗬……”鱷鱼佬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只剩下喉咙里无意义的嗬嗬声,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双眼翻白,直接痛晕了过去,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整个混乱的广场,似乎都为这狠辣到极致、迅捷如雷霆的一幕而瞬间寂静了一瞬。
许多正在斗殴的犯人都停下了手,惊恐地看向这边。
远处横凳上,一直死死盯著这边的大咪,亲眼看到凶名在外的鱷鱼佬在短短几秒钟內,被张文杰如同捏碎一个玩具般废掉,他脸上的幸灾乐祸和期待瞬间冻结,转化为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恐惧。
看著鱷鱼佬那条扭曲变形的腿,大咪突然觉得……自己只是断了条腿,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至少,零件还在……
“蹲下!所有人立刻蹲下!抱头!”
“违令者重罚!”
钟楚雄爆喝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他带著副手马智雄和一队如狼似虎的狱警,手持黑沉沉的实心木棒,如同劈波斩浪的战舰,强行冲入混乱的人群。
木棒挥舞间,毫不留情地砸在那些还在发愣或者试图反抗的犯人身上,所过之处,哀嚎遍地,人群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般迅速蹲伏下去。
秩序,在暴力的镇压下,开始迅速恢復。
但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惨叫声,以及地上那瘫软如泥、腿成麻花的鱷鱼佬,都无声地宣告著赤柱的平静,从来都只是表面。
而张文杰这个名字,和他狠辣无情的手段,必將隨著今日之事,更深地烙印在每一个赤柱犯人的心底。
赤柱监狱,医疗区,特殊保健室內。
这是一间相对“高级”的独立病房。
墙壁刷著略显陈旧的米黄色涂料,一张铁架病床,一张小桌,两把椅子。
窗户不大,装著坚固的铁柵栏,但午后的阳光仍能透进来一些,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和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菸草燃烧的气息。
张文杰半躺在靠里的那张病床上,额头贴著一小块白色创可贴,那是刚才混乱中不知被谁蹭破的皮。
他右手夹著一支香菸,慢悠悠地吞云吐雾,神態悠閒,仿佛刚才在放风场上下狠手废掉鱷鱼佬的不是他。
他侧过头,看向旁边另一张病床上的鲁滨逊。
老头子右腿从脚踝到大腿中部,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白色的木乃伊,那是被鱷鱼佬那一拳重击后的“待遇”。
此刻,鲁滨逊也靠坐在床头,手里同样夹著一支烟,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病房门外偶尔有穿著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或巡逻狱警经过,但他们对这间病房里公然吸菸的景象视而不见,脚步匆匆,甚至刻意避开目光。
这里与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是一个被默许的、短暂的“避风港”或“谈判间”。
看守鬆懈,或者说,是某种心照不宣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老头,”张文杰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带著点懒洋洋的讥誚,“你这把年纪,江湖浮沉大半生,还看不透?那个叫钱文迪的小子,摆明是带著目的进来的,时机、动作都太巧了。你还真以为他是良心发现,或者热血上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鲁滨逊深深地吸了口烟,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他没有直接回答张文杰的问题,脸色反而变得更加沉重,仿佛陷入了某种更深的忧虑。他弹了弹菸灰,声音低沉沙哑。
“刚才……被你打残的那个鱷鱼佬,已经被紧急送出去『保外就医』了。手续快得离谱。”
他顿了顿,目光透过烟雾看向张文杰。
“我那该死的『龟女婿』……还真是鍥而不捨啊。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看来,他是真的急了,也是真的……怕了。”
他这话看似在说鱷鱼佬,实则点出了更关键的信息——外面的刘耀祖,一直没有放弃,而且手段越来越直接、狠辣。
张文杰挑了挑眉,明知故问:“哦?看来你身上,还真有让你那便宜女婿惦记得睡不著觉的东西?比让你永远闭嘴……更重要?”
鲁滨逊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然后,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无尽的疲惫和一丝藏不住的怨毒。
“钱。很多……很多的钱。是我鲁滨逊……半辈子在商海打拼,用尽手段,积攒下来的……棺材本,也是给我女儿留下的保障。”
“有多少?”
张文杰似乎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坐直,伸出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竖起来,语气带著一种夸张的猜测。
“五千万?一亿?两亿?总不会是……三亿吧?!”
当他竖起三根手指时,声音里充满了“这不可能吧”的意味。
鲁滨逊打断了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让空气都为之一滯的数字:“差不多……不过,单位是……美刀。”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几秒,只剩下香菸燃烧的细微滋滋声。
“哇——!”
张文杰发出一声夸张的、拖长了音调的惊嘆,眼睛瞪大,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冷静!
“按现在的匯率算……那得值……三十亿港纸?我的天!难怪,难怪你老人家临到老了,还不得安寧,被人追到这赤柱监狱里都要赶尽杀绝……財帛动人心,更何况是这么大一座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