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彻底的进行细致搜索和探查之前,谢绝与赵月又用打草惊蛇的方式在哨所的其他区域清理了一些漏网之鱼,
耐心地绕著哨所的外围绕了一圈,谢绝和赵月藏身在一座靠近核心地段的矮墙上,隔著不到五十米的距离眺望著哨所最宏伟的城堡上。
飘扬在城堡上象徵著王国和家族的旗帜早已不见踪影,但依稀可以看得出在城堡的建造之时巧夺天工的建筑工匠用色泽不同的砖石和泥巴活灵活现的將双头鹰的徽记砌在了要塞主堡的外墙上。
斑驳而不朽的城堡砖墙虽是千疮百孔,却依旧將一个王朝残留於世的最后回音留给了谢绝两人。
出神的欣赏过异世界的建筑师杰作后,谢绝把注意力放回到探险行动上。
他手里拿著亲手烧出来的一根碳棒,在还算平整乾净的地砖上写写画画,隨著线条连绵成片,一张简单明了却十分严谨的哨所地形图出现在赵月的面前。
眼看著谢绝带著自己绕了两圈就手搓一张地图出来,她这次是真的被嚇住了。
“哥,你怎么连地图都会画!”
“专门研究学习过。”
作训群里带著六大魔野外拉练爬山的时候他都是儘可能的按照军事地图的要求绘製地图,比这个可复杂多了。
但他並未对赵月做更多的解释,谢绝指了指哨所地形图的核心主堡。
“这里就是整个哨所最重要的区域,现在我们已经赚了不少灵质,几乎要达到灵质所能拥有的上限,属性点的经验也全部拿到手,不用再刻意浪费时间练属性点,
考虑到主堡紧邻著被污染的溪流,十有八九造成老鼠异变的原因就在主堡里,再冒著风险进入主堡探索得不偿失,
所以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把其他区域探索完毕,专注於没有探索完的密闭房屋和封闭侧堡,尽力收集情报和各种战利品,
若是遇上棘手的敌人,以保守行动为主,没有把握获胜的情况下立刻撕开捲轴返回命运之塔,活著回去就是血赚,
这便是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方针,你记住了吗?”
赵月神色严肃地点点头。
“记住了。”
“很好。”
谢绝又指向主堡外的其他哨所建筑群。
“对我们来说最可能有价值的兵营区、训练场和铁匠铺就在咱们位置的不远处,一会儿我们沿著城垛矮墙直接前往兵营区优先对此地进行探索,
之后是储藏室和厨房,此地食物只怕是早就被老鼠啃了个乾乾净净,估计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肯定有活动的食尸鼠,谨慎一些將它们消灭拿到灵质,
最后是前往瞭望塔。”
谢绝指了指哨所边界靠近铁杉林的孤高哨塔。
哨塔像是被入侵者刻意攻击过,能够看到肉眼可见破洞与坍塌,但至少没有彻底倒下,依旧能起到瞭望的作用。
“那座瞭望塔是整个哨所地区视野最好的地方,又临近哥布林出没的铁杉深林,
在瞭望塔上我们不一定能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至少可以对我们所身处的地点和方位有一个最基本的判断,不至於连自己在哪里都搞不清楚。”
谢绝神色严肃。
“我怀疑我们所处的【幽暗林域冒险家营地】根本就是在那片铁杉林的某处,只是被命运之塔分隔成了另一个不向外流通的空间,
而所谓的『幽暗领域』极有可能就是指那片暗不见日的铁杉林海。”
听著谢绝的话,赵月只感到脊背发寒。
“所以塔丝咪发布的公会任务根本就是清理营地附近可能存在的威胁?我们只是用传送捲轴跳过了命运之塔设立的空间结界?”
谢绝冷笑。
“觉得熟悉不?建立殖民者营地再派出士兵成组织成规模的屠杀剿灭原住民,
我们通过杀戮地下城原住民得来的灵质,从公会的手中换来的灵质,跟印第安人的头皮没有本质上的区別。
如果把命运之塔当成是这个世界的入侵者的话,这就是妥妥的入侵行为,从至高者对我们所在的现实世界所做的事情来看,我们所在的现实世界迟早也会演变成战乱之地,
国家和政府未必能应付得了这个,能保护我们的,还得是我们自己。”
赵月没说话,脸色也是十分难看。
“不过现在考虑这么多对我们也毫无意义可言,目前我们也只能按照命运之塔的规矩提升自己,至少有这套行之有效的升级法则可以让我们获得自保的力量,这也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先活下去再考虑其他。”
谢绝轻吐一口冰冷的浊气,他用手中的炭笔將自己画出的哨所地图隨手毁去,將炭笔丟下矮墙,拍了拍细麻衣站起身。
“走吧,时候也不早了,去兵营区,希望能有什么宝贝在等待著我们。”
沿著哨所的矮墙,沉默无声的赵月跟在谢绝的身后放轻脚步,微微侧著身子,
她与谢绝保持一致的安静,眼神机敏地用余光观察著身后的方向。
这也是谢绝给她定下的规矩,为的是避免被人从后方偷袭,对此她自是十分慎重的接受,毕竟谢绝已经一次又一次地证明了自己的领导能力。
虽说清理掉哨所废墟里蛰伏隱藏的大部分食尸鼠后,哨所的外面基本上没了食尸鼠的威胁也就是了。
走在前面的谢绝眉头皱起。
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淡下来,光线愈发难以穿透厚厚的云层,整个世界都像是蒙上了一层阴翳绝望的面纱,空气死寂而诡异,令人由衷地感到不安。
如此糟糕的天色和气候再与动輒高达几十米的铁杉树林结合起来,难怪此地会被称之为【幽暗林域】,白日尚且难以见光,晚上恐怕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这要是在哨所之外的黑林子里,他需要考虑的就不是继续探索,而是返回营地或是找一个安全地方过夜了。
谢绝抬头看了一眼阴沉的仿佛要下雨,却始终滴水不落的天空,皱著眉头对赵月低声道。
“把火把取下来点燃,你拿著火把走在我身后。”
赵月没说话,沉默地从谢绝的后背取下掛在生存包上的树脂火把,
法杖窜出一缕火苗將火把引燃,在微风中摇曳的火光稍稍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不至於让两人看不清楚前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