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月摸索灵魂祭坛的时候,谢绝又找上了引导者,低声询问了几句,引导者时而轻声低语,时而摇头蹙眉,像是被谢绝的问题所难倒,亦或是不愿多说什么。
等到赵月离开灵魂祭坛的时候,引导者已经悄然离开。
“她怎么走了?”
“在冒险家营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谢绝面色严肃。
“其他事情之后再说,咱们先返回现实世界,把我爸我妈也带进来,免得夜长梦多。
若是不升级,保持在六级以下的话,这里绝对比现实世界要安全……至於说你爸。”
提到赵喜东,赵月脸上的笑容很明显淡了许多。
“不用担心他,他可比我们活的瀟洒,就算是死了,也不过是人之常情,少受些活罪。”
“所以,你爸你妈现在就是我爸我妈,而且这也是你亲口说的,让他们把我当亲闺女看待,可不能反悔。”
“那是我被枪毙之后的事情,我还没死呢你就惦记上我的家庭地位了?哦,我懂了。”
谢绝恍然大悟,神色严肃。
“我算是看出来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隨便,想追我?”
赵月扶额。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怎么好好说起这个?”
谢绝一副『我没在开玩笑』的样子。
“如果是的话,那我可以明確告诉你,我不是一个隨便的人,非常难追。
如果不是,只是单纯的想要追隨我,接受我的指导,你就要好好证明你自己的价值给我看,我会慎重地考虑你对我的重要性。”
“好好好,都听你的。”
赵月耸肩,用哄孩子的语气道。
“谁让我欠你三条命呢?以身相许还不肯,太阳的恩情还不完了都。”
谢绝发出了不屑的轻哼声。
灵魂祭坛同样是前往现实世界的空间锚点,经歷了与来时性质相同、艰难程度却大为减少的传送晕眩感之后,两人重回谢绝的双人大床上,將两身运动装和內衣裤压在床单下。
窗外一束金光划破天际,正是破晓时分。
与去时的不著寸缕不同,来时他们成功將命运之塔里的武器装备带到了现实世界,这说明物资的流通是单向的。
赵月神色震撼地举起手中的橡木法杖,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法杖里盈满的元素能量。
一旦引导出来,顷刻间就能把这件屋子焚烧殆尽。
命运之塔里的危险装备竟是能毫无代价的在现实世界使用!
“装备和能力都能带回来,完了,以后这现实世界也要大量出现祖国人了,真像引导者说的,冒险家营地成了唯一的绿洲。”
谢绝深以为然。
“所以说这是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浪潮,稍有不慎就会倾覆在汹涌的海浪之中,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是不能退缩。”
“小绝,小月,你们回来了?”
推开门,李梅和武士刀不离手的侍大將谢海军桑先后走进屋子,两口子顶著浓厚的黑眼袋,显然是担心的一宿没睡。
“你们两个受伤了没?”
“儿子,梦塔里到底是啥情况?你爸你妈能不能一起去?”
却是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两口子,谢绝转头低声吩咐少女。
“赵月,你去门外看著点。”
赵月重重点头。
“交给我!”
“誒?你让一个小姑娘家去看门?我去我去……”
谢绝拉住谢海军的胳膊,
“爸,现在赵月可比你厉害多了,看见她手里能敲死人的大木杖了吗?”
“看见了啊?你不也有一根棒槌吗?可这玩意儿哪有你买的倭刀厉害?”
“这么说吧,这玩意儿,威力堪比喷火枪,消防员来了都救不了的那种,直接把人碳化。”
“啥意思?”
“事情有些复杂,之后再跟你们详细解释,
门对面那两个人贩子还在不?”
谢海军十分肯定地低声道。
“还在,我看了一晚上,没人过来,这栋楼里也没人出门。”
谢绝脸色一冷。
“现在,你和妈,一人一个,带著最深的执念,杀了他们!”
李梅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果然事情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儿子,妈妈也要,也要和你一起做那种事情吗?
能不能不做?你明明知道妈妈受不了的。”
谢海军看向自己的妻子:?
谢绝看向自己的老妈,態度柔和。
“不想做是吧?妈,那不用做了。”
李梅拍著胸脯鬆了口气,却听谢绝继续道。
“我和赵月以后就不回来,都在那边了,爸可能也要跟我们一起来,
妈,你一个人在家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你放心,万一你被人干掉了,等我们回来肯定给你收尸。”
说罢,谢绝就从谢海军的手里拿过武士刀,直接塞给愣住的李梅,
“妈,给你这把刀防身,也算是留个念想,
爸,咱们走。”
他拽著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谢海军向对门走去,只留李梅抱著武士刀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刚刚,应该是没有听错吧?
自己被儿子和老公就这么拋弃了?
自己得一个人面对外面的那些坏人了吗?
“誒誒誒!!!你们怎么可以丟下妈妈不管呢?”
连忙追出房间,李梅拉住谢绝的手,哀求道。
“小绝,真的,没其他办法了吗?”
深深地看了一眼正天人交战的李梅,谢绝长嘆一声,抬起法杖,灼热的元素能量闪耀著火光窜向天花板,『扑朔』一声,直接把洁白的墙烧出一大片炭黑。
谢海军惊恐地揉了揉眼眶,怀疑自己一宿没睡有了幻觉,可扑面而来的高温告诉他,眼前的这一幕是真实发生的。
一根木头棒子,像是点著了一样射出了灼热的火焰!
原来刚刚谢绝说的『喷火枪』是这个意思?!
“妈,我也知道你心地善良,平时做过最狠毒的事情也就用喷雾隔著老远吹一吹活蹦乱跳的蚊子和蟑螂,
但这次的情况是真的不同,想要生存下去,我们没有其他选择。”
“就算是为了我和爸爸,还有赵月,请你忍耐一下,坚强一点,我不想拋下你们任何一个,相信我,让我带你们走好吗?”
背对著眾人,守著楼道口的赵月耳根子泛起一抹羞人的红晕,两只小手紧紧地握著橡木法杖,女孩的嘴角向上翘起。
房间內,李梅怔怔地看著谢绝,缓缓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擤了擤鼻涕,隨手塞给神色复杂的谢海军,这才委屈巴巴地点点头。
“好,妈妈信你,妈妈,去和你爸爸做那事……”
谢海军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妻子,把手里的鼻涕纸用力摔进篓子里,他气不打一处来。
“看看你,也是该练练了,擤鼻涕的纸都要先塞给我,
不就是让你去攮死个人吗?人都给你绑好了,又不是让你干乱七八糟的事情。”
李梅恍惚。
攮死个人原来是小事情吗?
谢绝拍拍谢海军的肩膀,语重心长。
“爸,你去带著妈做吧,我就不过去了,
记住,那两个专拐小孩子的人贩子死不足惜,不用留情,出於人道主义,给他们个痛快就好,
还是我说的那句话,在动手的时候,一定要心怀执念与决意,不然的话,可能就白动手了。”
谢海军却是又犯了难,他是真怕坏了谢绝的好事。
“小绝,那个,啥能叫执念和决意?”
谢绝看向客厅窗外静謐而萧瑟的小区,语调深沉,难以捉摸。
“你最珍视的人与物,最无法割捨,甘愿用自己的命去换回来的东西,便是独属於你自己的执念。”
【所以,谢绝最是珍视我,带著执念为我干掉了坏人才得到了邀请函,
而我,则最珍视谢绝,用同样的方式获得了邀请函,
我们这是双向奔赴啊!说是难追,哪有那么难追?口嫌体正直,標准的直男傲娇,看我分分钟攻略】
楼道里,坐在小板凳上的赵月像是打了大胜仗,发出了悦耳的轻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