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装撤退、交叉埋伏,行动有序又隱秘无踪,
除了被咱们偷袭杀死的那两只哥布林外,林子里藏著的那两只哥布林射手简直跟电视剧里的特种兵一样致命危险,而且这些怪物个个都有肌肉线条,简直嚇死个人。”
赵月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装作十分害怕地抱住谢绝的胳膊。
“哥~咱俩这高贵的法爷都这么难打,我都不敢想像要是其他人碰上这种怪物要怎么办。
那些鬼东西,真的可以称之为哥布林吗?”
虽说是刻意装出来的害怕,但真让她回想起林子里袭杀自己的那两个神出鬼没的怪物,尤其是那双隱没在幽暗丛林中阴冷恶毒的暗黄色山羊眼,赵月仍有种不寒而慄的感觉。
尤其是最后那一拨伏杀,要不是她对谢绝趴下的命令出乎本能的信任服从,那支箭矢百分之百会从命中她猝不及防的后背,说不定她就死在那里了。
这些恶毒的生物动起手来是真的不留余地,就是一门心思地往死里弄你。
要是让她独自一人在那鬼林子里行动,怕是得给她整出心理阴影。
“你说他们是特种兵,这话还真不假,咱们的前身,『莱斯特』和『艾琳娜』就是栽在了这些特种兵的手里,莱斯特险些就要扛回去煲汤喝。”
谢绝看了一眼被自己大凶之物包夹的手臂,试著往外抽了抽,竟是没能抽动分毫。
真不是他没用力,而是万有引力这种东西真不好抗衡,不看送个火箭上天千难万难吗?
“艾琳娜嘛……八成是去当怪物的苗床。”
赵月眨眨眼,噗嗤一笑。
“哈哈,哥,我要是被哥布林抓走了,你会不会著急?”
谢绝淡淡地看了一眼赵月,用另一只手赏了她一个脑瓜崩。
“你被哥布林抓走,只能说明你无能。”
“我不会著急,我能做的只是给你收尸,再把抓走你的哥布林和你生下的那些个小崽子做成烧烤,撒上孜然当成贡品给你摆在墓碑前上三柱香,
要是味道不错的话,或许我还会吃上一两口,跟你聊聊你崽子的口感如何。”
赵月笑容微微一僵,旋即又因为戳到她笑点而笑得前仰后合。
这就是標准的钢铁直男式的发言,但这就是谢绝的魅力所在,她很喜欢。
“看来我还是別被哥布林抓走了,不然让你吃哥布林老兵烧烤吃坏肚子我还得负责。”
谢绝这才满意地笑了笑。
“孺子可教。”
顿了顿,他又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些哥布林……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覷,他们分工明確行动有序,还能组成战斗阵型,具有相当高的战斗士气,恐怕其种群具有相当完善的社会结构,
我最后刻意看了一眼他们的箭矢,黑曜石製成的箭头上散发著刺鼻的气味,涂抹了某种黑紫色的脓液,箭头百分之百是淬了毒的,
按照他们的行事风格,恐怕还在逃跑的路上布置了各种陷阱,当时我们要是去追击,必然会误踩陷阱进退失据,最后被那两只当老六的哥布林当场射杀,
一个哥布林都这么难对付,难以想像其他比哥布林更厉害的怪物和敌人又是怎样的存在,
而且新手试炼都是咱们这种难度的话,通过者必然也是各路人杰,梦塔这条路,恐怕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好走。”
赵月深深嘆息,她扫了一眼四周。
“是不好走,咱们撕了传送捲轴却传送到了另一个牢房,这鬼地方三步一个锁五步一个门,怎么都走不脱了是吧?咱们俩快变成牢大牢二了都,有机会说什么也得先学会开锁。”
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而低沉的御姐音突兀的从黑暗中响起。
“冒险家先生说的不错,地下城,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去处,那是人心深处的绝望之地,是褻瀆之物的欢乐游园,
至於说此地,並非是牢房,反倒是冒险家们的安歇休憩之所。”
谢绝与赵月同时转身,將手中的橡木重杖对准铁柵栏门外。
不知何时,上锁的铁柵栏门外出现了一道隱晦的高挑身影,唯有一双幽紫色的暗淡眸子折射出神秘的紫色瞳光。
『咔噠』一声,牢门被来人打开,明媚的月光下,一个穿著黑色长袍,蒙著黑色不透明面纱的高大女人出现在两人面前,
即便是宽大的黑袍也难掩女人的曼妙身姿,但这並非重点。
“你是谁?”
“我並非敌人,我的名字也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怀著善意而来,两位冒险家可以称呼我为『引导者』。”
“引导者?”
黑袍女人双手合握抱在胸前,她转过身,像是在向天上的星光祈祷,动作充满了宗教意味的神圣感和庄严感。
“是至高者拣选了我,我才有如此殊荣,脱离了梦魘,成为命运之塔的引导者。”
听到『至高者』这个名字,谢绝和赵月才相信了眼前的精灵少女是什么『引导者』,稍稍放下了警惕心理。
“两位冒险家,请隨我前往祭坛,点亮你们的冒险家之路。”
说罢,也不管两人是否跟上,黑袍女人自顾自地向外面走去。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跟在引导者的身后,
走出囚室回头再看才知道,哪里是什么囚室,这里分明是一座残破废弃的中世纪堡垒,而『关押』他们的地方不过是一处唯一完好的房间。
堡垒的中心是一处不大不小的开放式野外营地,
围绕著正中心的篝火与祭坛,宛如幽魂一般的浅蓝色人形幻影在营地中鬼影绰绰,往来穿梭在营地的各处,
看不到具体长什么模样,不过从简陋的装扮和手上的装备来看,极有可能是成功通过新手试炼来到梦塔的其他『杀人犯』,
此地可谓是人才济济,都快赶上弗罗里达州了。
远远看去,眼前的一切就像是西幻小说中开设在每一处地下城之外的冒险者营地,诡异之处在於,这处营地除了那些疑似是其他冒险家的人形鬼魂以外,没多少活人的气息。
呼吸著微凉的夜风,漫天星光照射在堡垒废墟之上,只能感觉到古老、破败、淒凉、死寂。
身处这样的压抑环境中,赵月甚至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並未注意到赵月的不適感,谢绝一如既往地冷静,他几步追平引导者,沉声问道。
“引导者小姐,可否向我们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
这里不该是梦塔吗?这营地和所谓的『命运之塔第一层』,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有那些幽蓝色的影子又意味著什么?我们去祭坛点亮冒险家之路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