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贺小海等其他人都走远之后，神神秘秘的小声对顾渊说：
    “顾渊！你知道么？刚刚江老师夸我了，他说我大二很有可能晋升练气境二重，鼓励我好好努力呢！”
    顾渊心很痛。
    他还以为自己点亮了主角光环，老师终於发现了他的才华。
    现在看来，江游老师似乎和每个人都说了今年晋升境界的事。
    这哪是勉励啊，这分明是做gg。为他的辟界开脉丹做gg。
    “小海，你完全没捕捉到重点，老师是让你到时候去找他买辟界开脉丹，真没有夸你的意思。”
    “哦？我不信，你不要妄图打击我的自信！”贺小海沉默几秒后说：
    “我一定是快晋升了，不然老师不会提醒我，我真气放大係数高达1.12，20%多的进度，很快就要晋升了。
    不过辟界开脉丹真贵，竟然要5块灵石。
    如果我有一块中品灵石就好了，什么都解决了。
    如果能给我一块中品灵石，我愿意去死。顾渊，你愿意么？”
    “不愿意。”
    “你是真能吹啊，你为什么不愿意？”
    顾渊没有回答。
    因为他真的马上真的会有一块中品灵石。
    再有两天，9月5號，补天残綾提纯灵石便满一个月了。
    到时候他要消费，狠狠的消费。
    到时候买两碗豆腐脑，倒一碗，再倒一碗！
    感受著贴身放著的小黄布和灵石，顾渊想起一个隱忧。
    中品灵石出现的时候，会瞬间吸收大量灵气，导致灵气暴乱。
    学校里有不少筑基境修士，太危险了。
    万一有个教授衝过来说：小辈，这份机缘你把握不住的。
    想想就胆寒，太可怕了。
    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度过灵气暴乱。
    也不能莫名其妙出现在什么偏僻的地方，最好是编造个理由。
    顾渊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剑助力小电驴，不如···黄袍加身？
    如果自己是外卖小哥，经常穿梭在仙城里，出现在什么偏僻的地方，就不会被人怀疑了吧？
    顾渊打开手机，搜索如何成为眾包骑手。
    外卖员、快递员、司机，世界会骗我，铁人三项不会骗我。
    自己有剑助力小电驴，速度飞快，不得赚飞了？
    当天下午，顾渊便在附近的站点领到了装备，黄袍加身，开始跑外卖。
    傍晚的时候，有一单的地址很熟悉，是昨天去过的筹墨灵枢引玉瓶店。
    送到玉瓶店，看到来取餐的是高琳琅。
    “谢谢。”
    高琳琅说完谢谢转头，忽然又转了回来。她看向黄色头盔里的顾渊：“是你？”
    “是我。”
    高琳琅脸上满是失望：“我昨天还以为你是个不一样的人，你为了修行不计代价，欠下一个又一个灵石贷。
    没想到你如此天真，你不会以为，靠努力能挣到大钱吧？
    修行需要的灵石，远不是你跑得快、送得多能筹集的。”
    顾渊心中一阵酸涩。
    痛，太痛了。
    前世和今生，努力都挣不到大钱的，毫无希望。
    当然顾渊送外卖，主要是给自己一个去偏僻地方的藉口，儘快找一个无人发现的角落度过中品灵石的灵气暴乱。
    顾渊说：“小高，我也有句话劝你。
    你点的这份外卖里都是科技和狠活，那家店里除了外卖员，一个顾客都没有，地上的陈年脏泥都有一公分厚了。”
    高琳琅一听，看向包装袋上精美的国潮印刷图案，嫌弃的將外卖递迴给顾渊。
    “我可送达了，你不能诬陷我。”
    “没想诬陷你，这份饭送你了！”
    顾渊心情大好，说：“留个电话吧，周围哪家店乾净又卫生，我可以推荐给你。”
    高琳琅连连点头，说：“那可太感谢了。”
    看著顾渊骑著没有灯的破电动车离开，高琳琅眼里满是同情，不知道这位学弟能坚持到大几。
    在学院周围送了几单后，顾渊关闭了后台，向仙城偏僻的方向行去。
    向北肯定是不行的，那里是东蚀仙山，是阎氏仙族的大本营。
    向东也不行，东面是东蚀仙城机场，里面也有不少高人。
    向西和向南，远处灯光稀疏。
    一座座大楼消失在身后，沿途的商场、办公楼、住宅小区越来越少。
    路灯时有时无，光污染变少，顾渊看到了仙城外的夜空。
    那里的夜空灰濛濛，灰雾笼罩下的，便是仙城外的荒区。
    严格意义来说，荒区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体，一座座仙城是钉在荒区內的孤岛。
    两座仙城之间，靠机场的飞舟和飞机联络。
    放下头盔的深色护目镜，顾渊搜集著郊区的防卫情报。
    內环高架內，是內城富人区。
    夜空之上，不时有两三人一组、御剑飞行的执法堂修士飞过。
    穿过內环高架路，顾渊找了一处路旁的树下观察了一个小时，执法堂修士不会跨越高架。
    內环和外环之间是外城中產区，防卫水准下降了一个大档次。
    外环高架之外，是仙城的荒郊，也是贫民窟。
    顾渊远远的看了眼荒郊，掉头返回。
    今天的调查先到这里，不能著急，暴露马脚。
    夜晚11点多，顾渊接到了最后一单，是送去一家健身房的柠檬水。
    “您好！外卖！我已经到健身房门口！”
    听筒处是一个疲惫的声音：“知道了，稍等一下。”
    等待的时候，顾渊发现这里竟然是24小时的健身房。
    真有人后半夜健身吗？
    有工作人员摆出了新的gg，上面写著『暴汗午夜健身』的字样。
    顾渊刚想催促客户，看到贺小棠从昏暗的走道里走了出来。
    贺小棠穿著运动短袖，还有紧身瑜伽裤。
    短袖领口处有汗水晕湿的痕跡，瑜伽裤上似乎也有晕湿的地方，不过光线不好，不太確定。
    “抱歉让你等了一会···嗯？是你啊，顾渊。”
    “没事，小棠姐，这是我今天最后一单。”
    顾渊没想到，贺小棠竟然在这里兼职。
    “那我可以坐你的电动车回学校吗？”
    “当然可以。小棠姐，你要洗个澡换身衣服吗？”
    “好，你稍等一下，我儘快处理完，宿舍快关门了。”
    没一会，贺小棠换上了灰色运动服出来了。
    顾渊指著gg问：“小棠姐，这个午夜暴汗是什么项目？”
    “小孩子別瞎打听！”
    贺小棠姐把顾渊当做贺小海一样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
    小孩子不能打听的项目，想必有点刺激吧。
    二人下了楼，一起坐上了顾渊的小电驴。
    夜风吹拂，贺小棠问顾渊为什么要跑外卖。
    “小棠姐！我今天赚了接近200多。一个月就能赚6000左右，一年就是7万多。
    刨过开销，我有信心两年赚出10万，也就是1块灵石！
    两年···”
    说著说著，顾渊忽然沉默了。
    高琳琅说的是真的，努力真的赚不了大钱。
    后座上的贺小棠也沉默了，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小棠姐，你呢，你在健身房兼职收入多少？”
    “比你强一些，一天400左右。”
    “那可真不少，一年就能挣出一块下品灵石。”
    说完之后，二人再次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