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路灯照下树木在街上投下阴影,两道穿著黑衫带著手电的身影沿著石道走过。
“又是无聊的一天,你说里面那些人都是有钱人,家中有护卫看院,还要咱们鏢局的来巡夜干嘛,防备贼人也靠不上咱们啊。”
“能有钱拿就行,你管这么多呢,现在活计多难找,愿意给这么多花红让咱们轻鬆赚钱的更少。”
“也是……哎,我现在正在研究赌经,你说我去赌场会不会……”
说话的声音渐渐远去,一道身影从树上跳下来,看看前面晃动的手电筒光,轻嘆一声:“有想法……”
隨后猫著腰凑近一个院子,往里面看了一眼,皱皱眉头,轻声自语:“杨兄你不厚道啊,没说这里这么多別馆,嘖……也是我疏忽了。”
回头往那两个巡逻的人方向看去,已经不见了踪影。
站在原地沉思一下,身影看附近不少地方开著灯,隱约听到有屋子里的音乐声。
片刻后,他上前敲了敲门。
灯光先门扇打开,隨后一声“谁啊?”的女声从里面传出,一个微胖的大婶儿穿著华丽,却用一块抹布擦著手打开门,奇怪的打量著门外的王虎。
“后生,你找谁?”
“劳驾,我找赵红,她住这片,但是我忘记她到底是哪栋房子了。”
“哦,赵先生啊,你是她什么人?”
先生……
王虎敏锐的抓住话语中的信息,靦腆一笑:“学生。”
胖大婶儿皱眉:“不对,不对,她是女子学府的,你一男的……”
“是家姐。”王虎面不改色,乾脆打断她的话:“我还没到去学府的年龄。”
“哦,这样啊。”胖大婶儿出了一口气:“她在最靠近东边,二十五號楼。”
看王虎称谢而去,胖大婶儿关上门,吸一口气在屋中咆哮:“还在玩儿!快去温习功课,看別人家孩子都进学府了!”
“啊!妈,別打別打,我去就是。”
一阵鸡飞狗跳。
两旁別院楼房上的灯光照在的上,將王虎路过的身影剪下来跟在他的身后,一个接一个窗口缓慢路过。
黑色的人影在灯光下拉长、膨胀,慢慢的四肢著地,一条圆圆长长的尾巴影子从身子后面冒出,在青石地面上左右轻鬆甩动著。
挺直的上身一个接著一个脑袋冒了出来,其中一个微微甩头,抬头看看,探到前方行走人的身后,抬头轻嗅。
“二十三……二十五……这里。”
脚步停下,王虎看著前方的门牌號,陡然站住,抬头打量一番,每个窗户都亮著灯,咧嘴一笑:“最后一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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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看看,除了自己的影子没一个人影。
回头,深吸一口气,双手捏了捏:“开始吧,希望你们喜欢惊喜。”
隨后依然是上前敲响了门。
大门打开,一股有些温热的气息从屋內传出来,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看著他:“你找谁!”
“赵红在这儿吗?”
“你找红姐做……”
百分之二十五。
砰——
陡然变大一圈的身体將身上衣服撑的似乎要爆裂开,拳头凶猛的打在胸口。
咔嚓——
骨裂轻响声远去,人影炮弹一般飞进屋內,嘭一声巨响,砸在墙上,撞碎了掛著的《富贵山居图》。
“小子你是谁?!”
“点子扎手!併肩子,上!”
“抄傢伙招呼!”
出拳的身影反衝过来,凶狠的抓住最近一人的脑袋惯在地面。
嘭——
血泉喷起。
轻轻抬头的王虎舔去唇边的鲜血,猩红的眼睛扫视著屋內的每一个面孔。
那边坐著的大汉抽出了隨身的刀剑,呼喊著扑了过来。
拋飞的人体、碎裂的骨骼,喷溅的鲜血,陡然的混乱在这別墅中爆发开来。
有盆栽中的植物溅上鲜血,微微抖动。
……
阴云遮住月光,四辆黑车排成队列行驶在夜里,车灯照著前面的方寸之地,赵红皱著眉头看著身旁的萧瀟,心中的不安在放大。
“打起来了,咱们的人处在下风。”萧瀟在旁边突然开口,眉头紧锁:“有死前惨叫的声音。”
“知道来的是谁吗?”
“没有交谈,但是就一个人,咱们人现在死伤惨重。”
赵红眉头拧了起来:“该死,我感觉越发不好,宋成那边怎么说的。”
“他说会考虑。”
砰——
赵红一拳捶在座椅上:“这混蛋收钱的时候痛快,要用他了就百般推脱,真不怕我事后告发他不成?”
前方开车的李洪勃从后视镜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赵红深深吸了两口气:“算了,一会儿在港口再给他去个电话,告诉他,必须將这事儿解决了,不然我不好过,也不会让他舒坦。”
“嗻。”
……
与此同时。
六扇门方向,疾驰而回的汽车猛的剎住停下,郑琦飞快的推开门,快速跑向今晚值夜的人:“王虎回来没有?”
“啊?”那人一怔,思索一下,又翻翻面前记录的文书:“没有。”
“糟了。”郑琦一捶桌子:“县尉、王捕头他们回来没有?”
“还没有,不过可能快……”
铃铃铃——
旁边电话的声音打断他的话,这人赶忙拿起来:“胶县六扇门,什么事?”
“嗯?什么?哪里?”
伸手拿过一支炭笔在前面本子上写著:“沂……水……路……二十……五號,好的,我们马上就去。”
抬眼看著郑琦:“有案子,沂水路別馆区有人报警,有人在二十五號別馆行凶。”
郑琦皱著眉头:“可是王虎不见了,他和我去春行院查案人不知所踪!”
“那也要先等等了,毕竟他可能只是去了別处,那边都死人了,现在人手不足,咱们先处理行凶事件。”
郑琦知道那边是富人区,不少人和衙门、布政司都有关係,平时有个什么事儿都能闹的六扇门鸡飞狗跳,现在死人了,更是要命。
“马德,都赶一块儿了。”
郑琦猛的捶了下桌子,转身出去,有值夜的捕快飞快的取来火銃集合出发。
……
赵红別馆。
轰——
一道人影撞破天花板,掛在上面轻微的晃动,几块墙皮掉落下来,在地面劈里啪啦碎开。
宽敞的房间內,横七竖八躺了二十多人,鲜血涂了一地。
有风从窗户那边吹来,一个身影半截身子趴在窗外,一动不动。
斑斑点点的血跡溅在王虎的脸上,他伸手用拇指一抹,和食指搓了一下,一脚踩弯脚边一把单刀,走到躺在地上呻吟的身影面前蹲下。
“赵红人呢?”
那人左手断了,之前他和同伴一块衝上去,结果就是被一脚踢开,剧烈的疼痛让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发抖,开打之前的凶狠与囂张早就没影了。
“堂……堂主不在,这位好汉,杀人是犯法的,你……你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別杀我……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岁小儿,中间还一个婆娘要养……”
“闭嘴!告诉我赵红去哪了?”
那人面色迷惘:“不……不知道啊,我一个听令行事的人,堂主哪里会告诉……”
王虎举起了拳头。
“等等!我想起来了!”地上的身影连忙换了一副严肃表情:“听说这今日有人要来,她们应该是去港口了。”
“港口……”王虎眯了眯眼:“你確定?”
“相信我,是真的。”
“好!”王虎缓缓站起身,一脚踹在他脸上將人踹晕:“死罪可免……”
转身走出了大门,出了院子,身形瘦弱下去,陡然加速消失。
……
行驶的车辆中。
“红姐,他知道咱们要去港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