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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六扇门的温暖
    五月的阳光带著温暖照入窗户,细小的尘埃在光中飞舞。
    王虎醒来的事情在六扇门中微微掀起一阵波澜,都在庆幸自己的同僚没有牺牲,隨后而来的消息让门里的人就像是炸了一般。
    县尉孙贺正好在六扇门小憩,闻听有了偷包贼的消息顿时跳了起来,连忙召集郑常、赵武等几个得力干將,带上名为阎升的画师驱车来到医馆。
    医馆这两日对六扇门的来人已经有些麻木了,陡然见到县尉亲自带队过来,一个个都有些不知所措。
    还没等上报医馆的馆长,就见这伙人直奔病房区而去,这才放下心。
    一面找人將事情报上去,一面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曲曲这些六扇门的人来是为什么。
    空旷的房间中,王虎已经同赶来的县尉、捕头说了刪减版的事情经过。
    如今正在口述犯人的形象,拿著画笔的画师阎升正在纸上快速的移动著。
    “光头、三角眼、薄嘴唇,脸颊要瘦些,颧骨……”
    念念叨叨之间,留著山羊鬍的阎升停下笔直起腰,吹乾纸上的墨跡,向著王虎一展示:“你看看是不是长这模样。”
    王虎闻言转头看一眼,顿时眼神一亮,连连点头:“真神了,一模一样。”
    那边阎升脑袋一仰,神情颇为兴奋:“那是,我画別的不行,画犯人肖想是一画一个准。”
    “还有一人。”
    “来来来,快快说来。”阎升抬手將纸铺好,画笔舔饱了墨,悬在纸张上。
    “这人偏瘦,眉细眼长……”王虎口中说著,眼看他又一点一点將那操纵枣树的人画好,又仔细回想一下人的样子,方才点头確认无误。
    孙贺上前接过两张纸看了看,又看向王虎:“没了?”
    “还活著的就他俩。”王虎肯定点头,想一下又提醒道:“县尉当心,他二人会妖术。”
    “什么妖术,都是障眼法。”孙贺摇头,笑看坐在病床上的王虎:“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见识太少,把一些戏法当奇蹟。”
    王虎张张口,又闭上。
    您老都这么觉得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孙贺捏著两张纸递给旁边的郑常:“交给下面的人,让他们按图索驥,务必要把这两个混蛋捉住。”
    郑常应下,刚要转身出去执行命令,耳边又响起孙贺声音:“等等。”
    他又看向阎升:“再多画几张,一会儿给城门口的兵送过去。”
    阎升点头。
    孙贺又一拍手掌,右手食指一指:“哦,还有港口守备队,对了告诉他们先別惊动城郊的丁將军。”
    “还有车行……”摸著下巴,他在屋中转著:“……对了还有城中店铺酒楼,都给本官將画像送去。”
    阎升脸上的肉有些抽搐,就这一会儿功夫从四变六,又变无数,让他有想要朝孙贺那张脸上吐痰的衝动。
    当然他不敢。
    “好了就这样。”孙贺挥挥手:“快去准备,郑常你也去,拿了画像先去城门。”
    阎升哭丧个脸应下:“是……”
    郑常则是乾脆利落应下,同著身边苦命的画师走了出去。
    孙贺才不管手下人的人的想法,哈哈笑著转头看向王虎:“好,不错,没想到你小子伤了一回反而给案情带来转机,回头要是捉到人了,算你一功。”
    那也要你们能捉到才行,凭那两人的实力……
    心中转著不看好的念头,王虎面上却笑的开怀:“祝县尉马到功成。”
    “你小子,会说话。”
    王虎眼珠子一转,突然开口:“那属下这段时间在医馆的花销不知……”
    “门里给你出钱,你这小子。”孙贺乐呵呵的点点他:“你因公受伤,还能不管你是怎地?放宽心,好药用上,好饭吃著。”
    说完也不理面露喜色的王虎,转头看向他养父:“知道这几日你心思不寧,现在儿子醒了,给你……半天假,明日回门里。”
    “多谢县尉。”王天生点点头拱手称谢。
    心情大好的孙贺又勉励了两句,这才带著人出去。
    捕头赵武摸著下巴,看没人注意这边凑上前:“县尉,我总觉得这小子隱瞒了些什么。”
    “瞒著什么。”孙贺不以为然:“好歹也是力战贼人脱力昏厥的,你这说法要是被他人听著,又该说咱们六扇门不近人情了。”
    “可是……”赵武迟疑一下:“这小子说那两个贼人是力战他不过逃跑的,但宋成说他醒来就看著王虎躺在地上,后来又遇上火兵前来……”
    看前面孙贺脚步慢了下来,连忙接著说:“按理说,若是那两人与王虎苦战,身上应该有伤,逃跑时侯会在院落外面留下痕跡。”
    “若是没伤,估摸著杀王虎时间也够,另外属下还问了火兵,並没有在外看到犯人身影,院子外面也没有发现血跡,兼且现场打斗痕跡古怪,尤其两柄长剑扭曲如麻花,这不像王虎能造成的……”
    孙贺停下转头:“你想说什么?”
    “属下想说,会不会是王虎怕被责怪,因此將自己说成力战贼人,其实另有人进入院中与之相搏,而他则是被拷打伤重不起,顶人功劳。”
    “別瞎寻思,讲话要有证据。”孙贺扭过头继续走:“是不是王虎做的抓著人一审就知道,其他的现在都是旁支末节。”
    赵武低头:“是。”
    病房內。
    王虎並不知道外面有人在编排自己,他与留下的王天生也没太多好说的。
    两父子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多做少说,王天生偶尔能关心他两句就到顶了,更多的是喝醉酒拉著他絮叨当年如何如何。
    而王虎这做养子的一直也挺自立,毕竟是二世为人,很多事情不需要养父操心,虽然会感念王天生恩情儘量照顾他。
    但毕竟是个男人,做不到女孩那般心细贴心,偶尔做饭洗衣,听醉酒的养父嘮叨也是他的极限。
    现在两父子大眼瞪小眼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天生吭哧半天,站起身:“好好休息,早日出院,我这两日太忙碌,先回去歇息歇息。”
    说著话,拿起一旁的衣衫转身就走。
    王虎看著他出去,神情有些微妙。
    他现在是个伤员,还在床上,自己这养父竟然也不担心扭头就走回去睡觉,是不是……
    嗯?
    我好像能自己下床、吃饭、上厕所……
    王虎歪著脑袋想了想,嘆口气。
    那没事了,老头儿这几日怕是担忧坏了,让他回去休息吧。
    这么想著的,他伸手摸了摸肚皮。
    “又饿了……”
    “算了,反正县尉说了,用好药、吃好饭,我这是听令行事,不能亏待自己。”
    “再者说了,人饿了就要吃饭,民以食为天嘛,我就算是捕快,根子上也是个民啊。”
    自言自语几句,这人下了病床,穿上布鞋,施施然向医馆膳堂而行。
    今天,
    要把失去的都吃回来。
    ……
    与此同时。
    城西某处茶楼雅间儿,浓眉大眼的宋成与一相貌平平、年约二十五六的女子面对面坐著。
    “东西在我这儿。”伸手倒了一杯茶水,宋成慢条斯理的掏出一绒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体放在桌上。
    “那就好,现在六扇门看管这么严,我们可不想再跑一趟。”
    女人伸手要去拿。
    砰——
    宋成的大手盖在上面,眼神別有意味的看著女人:“白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