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扇门前楼大厅之中人声鼎沸,不时有愁眉苦脸的百姓前来报案,也有捕快白役押著带著铁镣的犯人走进来。
因为人口眾多,县衙早在大夏立国前期就不再承担报案的职责,六扇门就相当於蓝星的警察局,虽然听令於县令,但相比前朝的三班六房,已经有了不小的自主权。
王虎走进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復自然神色。
他扫过几个熟悉的面孔,彼此打个招呼,正要往前去找接待的白役要来卷宗看看,猛觉身旁有人靠近,呼的转过身。
靠近的人被他转身一嚇,条件反射的后退几步方才站稳。
熟悉的浓眉大眼进入视线,王虎眼角抽了一下,克制住想要挥拳的本能。
该死!都反应过激了。
王虎心中骂了一声,硬挤出一个笑容:“宋叔,是你啊。”
宋成不知道自己差点儿无缘无故挨一拳,看著自己年轻的搭档笑笑:“怎么这么大反应。”
王虎又不能实话实说是想打人,將话题转开,明知故问道:“你不是休假吗,怎么今天回来了?”
“休假取消了。”宋成表情遗憾的摇摇头,一点儿也不掩饰自己不想上班的心情:“嘖,真不想来当值,现在这时候太危险了。”
“呵……呵呵……”王虎发出一声尬笑,嘴角微微抽搐。
你没被开革还真是个奇蹟啊!
宋成也不管他想什么,抬脚向內走:“你等我一下,我拿上东西咱们一起找个安全……不是,巡街。”
“……好的。”
王虎已经懒得腹誹他了,平静的点点头让开一个身位。
就在宋成走到他身后的位置时候,一道身影闯入六扇门大厅:“我要报案!”
王虎抬眼看过去,是一个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正一脸惶恐的扑过来,一把拉住一名白役:“快,快去救人,小翠……小翠要被打死了。”
“这位娘子不要焦急,喘口气慢慢说。”
“哪能慢说,小翠快被打死了啊!快跟我来!”
“不是我……”
“求求你了,帮帮她!”
大厅內的看著女人扯著那个白役就要往外走。
只是这白役只是在这里负责登记百姓琐事的,不能跟著她出去,使劲儿往回抽手。
两个人一时间就僵在了那里。
“搞什么……”王虎皱著眉说了一声,犹豫一下,隨即决定上前。
旁边,宋成的身影已经从后越过他,走去女子与白役那边:“我是捕快宋成,这位娘子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那女人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转过身拉住宋成:“快,救救小翠,他男人要打死她。”
“別急、別急,这就走。”宋成安抚著女子,转头冲王虎吆喝一声:“虎子,走。”
“哦,来了。”
王虎应了一声,有些意外的看著宋成,自己这搭档主动要求出任务可是少见。
难不成是见色起意了?
他瞟一眼那模样普通的女人,心中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只是迈步向被拖拽出去的搭档那走去。
“还是这姓宋的滑头,回来就找个活干,离开现在的是非圈。”
“哪次不这样?要不是他还做事,早就被踢出去了。”
“千年王八万年龟啊,哼——”
几声议论从后面传入耳中。
王虎眉头顿时一挑,有些意外的看著已经走出大门的背影。
他还以为自己这搭档只会摸鱼偷懒,没想到他心思还挺多的。
……
东街,女人拉著宋成一路飞奔,一张脸跑的通红,髮丝黏在脸上,汗水顺著脸颊往脖子流。
王虎看了一眼只是微微气喘的搭档,再次有些意外,自己搭档的体力好的不像是四十多岁的人。
他猜可能是宋成私下里有在锻炼或者习武,不然这个岁数从六扇门跑到这边,应该比那女子还狼狈。
东街是个比较混乱的地方,这里的住户用王虎的话就是外来务工人员或是在胶县四处打零工的底层人,甚至还有些做半掩门儿生意的,不少人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因为都是租住,这里的人多半是谁也不认识谁,一般出了事情也不会去找六扇门的过来,都是自己打一架分个输贏就算。
王虎、宋成跟著那女人进入一个巷子,抬眼看过去,因为是白天,几乎家家都锁著门。
只有几家门后传来犬吠声,这都是买来看门解闷儿用的。
“糟了……小翠!”
女人喊了一声,再次跑了起来,宋成喊了声“等等。”赶忙跟了上去。
王虎慢了一拍儿才追上前。
他也是刚刚想明白,这女人来报案时候说的是那叫小翠的被他男人打,这巷子现在没有辱骂叫嚷的声音,那八成就是出事了。
咣当——
女子推开一扇门,跑进一个看起来有些老旧的院子中,宋成紧跟其后。
王虎在后面跑进去,先是扫了一眼,不大的院子,种著两颗枣树,左边前边两间屋子,右边是个厨房。
“娘子等等,先別进去。”
宋成在后面喊了一声,就见最先的女人打开房门往里一窜。
“啊——”一声惨叫紧接著从屋中传出来。
王虎、宋成脸色一边,后者紧跟其后跑进去。
砰——
一声击打的响声,隨后有重物倒地的声响。
“宋叔!”
王虎叫了一声,拔出铁尺握在手中,吸口气。
百分之五。
吱吱——
身上肌肉膨胀了些,脚下一用力,往屋子里一躥。
呼——
余光里,一根铁棍横抽过来。
“找死!”
王虎手一挥,强大的力量將铁尺挥的带出一阵风声。
当——
一声金属交击,铁棍比来时更快的飞了出去,以及有人“啊!”的惨叫。
王虎目光看过去,一个双手掌心血淋淋的男人站在那里哀嚎。
霎那间,他落地,踮脚上前,一个鞭腿抽在那人的头上。
砰——
男人脑袋一歪,整个人被抽的飞出两尺远,摔在地上,整个人昏了过去。
目光从他身上转开,他看到宋成闭著眼趴在地上,走过去试了下鼻息,还活著。
隨后鬆口气,扫视一眼屋內,那报案女子躺在不远处,额头破了个洞歪在一边,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
这齣血量,眼见是活不成了。
“够狠啊……”
王虎看著被自己踢晕的男人呢喃一声,弯下腰,拉著宋成的胳膊想將人架起来。
砰——
外面传来一声门响,隨后又有几声哗啦声响,似乎是有人拿铁链缠在大门上。
王虎动作一顿,放下宋成,握上铁尺,缓缓转过头走向门口。
视线看向门外,院子中,四道身影站成一排,两人空手,两人带剑,正歪著头用戏謔的目光看著他。
一个光头正用布擦著手从大门处走过来:“姥姥的,这铁链全是油污,弄老子一手。”
越过四个人將擦手布往旁边一扔,抬起头,一双三角眼看著走出屋的捕快:“是你啊,原来你就是王虎,拿了老子们的东西,麻烦你还回来吧。”
恶声恶气的笑了起来:“用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