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进老钱班了,谁还当真少爷啊? 作者:佚名
第36章 十五分钟时间(三章合一6千字)
柳月常年混跡於国外,形形色色的杀手算是都见过。
这么多年在生死间徘徊的经歷告诉她,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
哪怕是个五六岁的孩子,也有可能在下一秒掏出手枪收割你的生命。
故此,在面对身前这个少年时,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鬆。
“那个……”
柳月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你的目標…也是下面那个?”
她指了指苏黎。
陆辞点头,理所当然道:“当然,她也是我的目標之一。”
虽然主要目標还是服务好关老板,但对苏老板和赵老板也不能厚此薄彼。
都是自己的稳定客户,得罪谁都不好。
“之一?”柳月心中一惊。
暗道这少年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唐糖京都地下霸主的女儿不过是他的目標之一!
看来他也没怎么把苏振豪放在心上!
“那除了她之外,你的目標还有谁?”柳月忍不住好奇开口。
“喏,还有那个小胖子,和那个在酒店里推杯换盏那个。”
陆辞依次指了指赵富贵和关彤。
柳月视线扫过二者。
当看到赵富贵的时候,她倒没什么感觉,但当视线定格在关彤身上时,她眼睛彻底睁大了。
关彤,关家大小姐……柴尔德家族继承人候选者之一?
这是谁隨便就能动的?
“连她都是你的目標?”柳月倒吸一口凉气。
柴尔德家族在国外可是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的,这人把主意打到他们候选者的身上,就不怕被他们报復吗?
且不说柴尔德家族,关家也不是好对付的。
这人居然这么敢,难道背后也有什么依仗不成。
柳月咽了口唾沫,同时心中一沉。
张明山给的任务是活捉苏黎,但如果还有其他人盯著苏黎,那这个任务的变数就大了。
“既然大家目標一致,不如……”
柳月本来想说“不如各凭本事”或者“交换一下情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跟这种深不可测的高手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
“不如什么?”陆辞转头看向她,一脸好奇。
“不如……你先拍?”
她咬了咬牙,决定以退为进,先观察一下这个高手的手段,顺便看看能不能从他的操作中学到一招半式。
“我先?”
陆辞愣了一下,耸肩一笑:“既然你这么客气,那我就开始了。”
他举起相机,调整了一下参数,然后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注意看好了。”
陆辞轻声说道:“这就叫……专业!”
柳月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陆辞的手指,等待著那一刻的到来。
是他相机里藏了特製子弹?
还是某种高科技仪器?
下一秒。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密集如雨的快门声响起。
陆辞手指在快门上疯狂跳动,相机的闪光灯虽然关了,但那种连续拍摄的气势,简直比机关枪还要猛烈!
柳月:“???”
她看著陆辞一脸认真的样子,整个人都傻了。
这就是…专业?
这就是…高手的手段?
这特么不就是疯狂连拍吗?!
就在她一脸懵逼的时候,陆辞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长出了一口气,一脸满足地看著相机屏幕,用仅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呢喃:
“搞定!这一组图,绝了!”
“尤其是刚才那张回头杀,那种眼神里神情简直就是……完美!”
“这要是发出去,那些人不得疯了啊?”
陆辞口中的“那些人”是《继承人的品格》的观眾。
但这话到了柳月耳中,却彻底变了个模样。
那些人?
发出去?
柳月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懂了!
柳月感觉自己完全懂了!
“组织!”她震惊的呢喃自语:“看来他是个有组织的人!”
之所以要拍苏黎的照片,是要把这照片发给杀手组织里的同僚!
然后让苏黎成为所有人的目標!
“难道这些人正在进行一场针对苏黎的围猎?”柳月越想越是后怕。
看来她在无意中招惹到了什么极端组织!
就像是那些戴著白围巾,整天就想著拉著別人一起自爆的变態一样!
“不行,要真是这种人的话,那必须有多远离多远。”柳月此刻已经心生退意。
这时,陆辞却是猛地回过头来,一脸认真的看著她:
“话说回来,你这设备挺专业的啊。”
“这长焦得有好几百倍吧,比我这镜头强多了,在哪买的?”
“给个连结唄,我也想整一套,以后拍那种超远距离的生图就方便多了。”
柳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这套为了踩点特意改装过的军用级侦查设备,又看了看陆辞一脸真诚的表情。
哪怕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此刻她的嘴角也忍不住疯狂抽搐起来。
“前辈……你別玩我了,我这种破装备怎么能跟你比呢。”
话音刚落,柳月脸上的神情仿佛定格了一般,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
这人该不会是在装傻充愣,试探我的身份吧?!
那该不会在知道我的身份后,把我身后的势力连根拔起吧?
苦也!
柳月面色一苦,天台上没人说话,渐渐回归沉寂。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诡异到极点的时候……
一道强光划破夜空,照在高楼平台上,陆辞单手挡住强光,微微蹙眉。
柳月脸色一变:“不好,被发现了!”
她转身就要跑,但刚迈出一步,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回头冲陆辞鞠了一躬。
“那个…前辈,我先撤了,以后有机会再跟您探討技术。”
说完,她谨慎地看著陆辞。
她倒不是不想走,就怕走的时候陆辞在背后开黑枪。
毕竟像他们这种“组织”的人,谁都不知道他们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举动。
陆辞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这么有礼貌,当即笑著摆了摆手。
“那就拜拜了,这里风確实太大了,待久了会感冒,干你们这行的还是要注意身体。”
“可惜我现在没带手机,不然还能跟你加一下联繫方式。”
得到陆辞的应允,柳月这才如释重负般的鬆了口气。
看来这人是放过她了,福大命大……
眼见远处的灯光越来越近,柳月来不及多想,压住鸭舌帽,顺著脚手架三两下就溜了下去,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等確定远离了危险区域,柳月才摘下鸭舌帽,眼神深邃地看向待修楼方向。
“这人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
风太大,难道是说关於苏黎的事,其中因果牵扯很大,不是她这种小角色能参与的?
所以他是在警告我不要多管閒事?
可惜没带手机……是不是意味著他可以时刻监视我。
要是我抢了他的目標,他就不会放过我?
“看来这次的任务很棘手啊……”柳月轻咬贝齿,满脸坚决:“但是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另一边,看著柳月的身影消失於夜色,陆辞咂巴咂巴嘴:“身手不错啊。”
“老陆,老陆!!!”
吶喊声从楼下传来。
赵富贵一手拿著手机,一手对著楼上不断挥臂:“彤姐让你回去给她做烧烤,你那照片拍完没有啊?”
“拍完了,等我一会!!!”
陆辞抬起照相机,隔著极远的距离,捕捉著关彤出现在镜头里的瞬间。
在满意的点了点头后,他这才下了楼。
赵富贵看到陆辞从黑暗中钻出来,立马迎了上去:
“怎么样,找到灵魂棲息地了吗?拍到啥好东西没?”
“必须的!”
陆辞拍了拍相机,一脸得意:“不仅拍到了好东西,还遇到了个有意思的同行。”
“同行?啥同行?”赵富贵一脸懵。
“一个……装备比我还专业的代拍。”
陆辞回想起那个拿著“超级长焦镜头”的酷颯小姐姐,忍不住感嘆道:
“你是没看见她那个镜头,又黑又粗又长,看著就带劲!”
“一看就是高端货!”
“行了行了,不就是一个高聚摄像头嘛,我下次送你一个!”赵富贵无奈开口
看看你没见过世面的亚子!
“別说这些了!”他搓了搓手,冲陆辞挑眉:“別忘了多烤点羊肉串,我爱吃。”
“再吃都吃成大胃袋了……”陆辞无奈摇头。
不过该做还是要做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酒店后面的草地上就飘起了浓郁的烤肉味儿。
陆辞四人围坐著小火炉,吃著烤串,喝著啤酒,享受著难得的寧静。
赵富贵一手擼串一手擦汗,吃得满脸幸福:“我靠……这才叫人生,我爸给我配的营养师要是看见我这一口油,估计能当场心梗。”
陆辞拿著刷子给烤盘上的牛板筋刷酱,动作嫻熟,嘴上也不閒:“你爸心梗不心梗我不知道,但你再吃下去,你的腰先心梗。”
“放屁!”
赵富贵抹了把嘴:“我这叫储备能量,万一以后被绑架了,我可以靠脂肪撑到救援。”
“六六六,后备隱藏能源是吧?”陆辞戏謔开口。
赵富贵白了陆辞一眼,话锋一转:“不过不得不说,老陆你今晚真是太帅了!”
他咬下一口羊肉串,含糊不清地说道:“特別是那个…那个什么…《斗破天穹》,简直绝了!”
“低调,低调。”陆辞谦虚地摆了摆手:“全靠同行衬托。”
“切,你就装吧!”
赵富贵翻了个白眼:“不过说真的,你那本书写得確实不错,连我都看进去了……”
“哦对了,还有彤姐也是!”
“她可是给你的小说刷了…噗!”
关彤猛拍赵富贵后背,把他还没说出的话给拍了回去。
瞪了赵富贵一眼,示意他不要多嘴后,关彤忙转移话题:“你今天这肉串真不错,啤酒我也是第一次喝,真爽。”
“就连照片拍的都不错…你这照片……拍的还真不错,就是怎么看著有些奇怪呢?”
关彤轻咦一声,却也並未多想。
唯有苏黎偶尔喝著果汁,时不时偷偷刷新《斗破天穹》界面,而后接著蹙眉。
狗作者寧可烤串都不更新,真是可恨啊!
留著的存稿是打算跟自己一辈子是嘛?
苏黎白了陆辞一眼。
刚给陆辞甩完白眼,她忽然眯起眼睛:“有人来了!”
陆辞抬头。
就见院门口,一身白色礼裙的林清雪走进来。
她身后还跟著两名女助理,这让林清雪看起来像是来巡视自家產业的女老板。
扫了眼烟雾繚绕的烧烤架。
林清雪忙用手帕捂住口鼻,眼底的嫌恶毫不遮掩:
“嘖,味道真大。”
“陆辞,你今天倒是风光,几日不见,你居然还会写书赚钱了?”
“我还以为你有了上桌的能力后能有所改变,没想到还在做这种市井小民一样的生意。”
赵富贵当场不乐意:“你可真有意思,烧烤招你惹你了?”
陆辞拿刷子在烤盘上敲了敲,抬眼看著林清雪,突然笑了:
“你怎么还在?我不是把你休了嘛?”
林清雪脸色一僵。
不等她说话,就听关彤慢悠悠开口,声音冷淡:
“林清雪,你这人挺奇怪的,不喜欢烧烤还跑来闻,是不是有点……自虐倾向?”
苏黎更直接,淡淡补刀:“我记得你和陆辞的事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为什么还来找不自在?”
林清雪被两位大小姐懟得脸上掛不住,耳根迅速泛红。
她五指紧紧攥紧,皮笑肉不笑道:“我不是来跟你们吵架的。”
说完,她又訕訕一笑:“我是来通知你们,慈善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陆叔叔给你们留了最前排的位置,还请你们能赏脸……”
关彤挑眉:“通知完了?”
林清雪强笑:“……通知完了。”
陆辞低头翻串:“那你可以走了,別挡风,火不旺了。”
林清雪:“……”
她转身走得很快,背影僵硬得像踩著高跟鞋逃命。
“她怎么像来打卡完成任务的一样?”赵富贵嚼著串,含糊不清地说:“我看她好像迫不及待的想让咱们去慈善拍卖会一样?”
陆辞耸了耸肩:“这谁知道。”
拍卖会在酒店的主宴会厅举行。
每个参加的人都要核验邀请函,工作人员佩戴耳麦,动作训练有素。
关彤和苏黎一进场,礼宾经理就亲自迎了上来:“关小姐,苏小姐,您的座位在第一排。”
赵富贵跟在后面,居然也被顺带安排进了前排侧位,毕竟他再土也是船王家的小儿子,面子要给。
陆辞去洗手间洗了个手,等回来时发现前排那几人已经坐下了。
他正要走过去,却被工作人员抬手一拦。
在陆辞诧异的注视下,工作人员手掌一抬:“先生,您的座位在最后一排,请跟我来。”
“最后一排?”陆辞愣了一下。
他没回头看,而是视线扫视一圈,最后和一直在看这里的陆铭和林清雪对视了一眼。
彼此眼中的情绪都被对方收入眼底。
陆辞陡然发笑:“我就说呢……原来是在这里等著我呢。”
不出意外,这不是陆长风的主意。
因为他不会这么傻,在这个时候还对自己发难。
那这么想著……好像也就只有林清雪这个蠢女人能办出这种事了。
她之前一直没出现,就是在安排慈善拍卖会的事宜,所以她能吩咐拍卖会场的员工也很合理。
只是这样,未免有些太傻了吧?
前排,关彤发现了后面的异样,眉头立刻皱起,刚要起身,却被陆辞一个眼神止住。
陆辞见关彤回到座位,这才开始跟工作人员交流:
“我跟她们是一起的。”
礼宾人员微笑生硬:“系统显示,您的座位在最后一排。”
陆辞回头看向最后一排。
在这场拍卖会里,后五排的座位是空出来的。
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那最后一排座位旁多出了几个垃圾桶…旁边还堆放著杂物,甚至还能隱隱闻到一股厕所的味道。
这哪里是给客人坐的地方?
分明就是给保洁阿姨休息的角落!
显然,这是有人特意为他准备的……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林清雪搞的鬼。
陆辞目光在礼宾人员的耳麦上停了一瞬,语气平静:“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你们经理在哪?”
“我想跟他聊聊。”
礼宾人员仍然微笑:“先生,有任何问题可以跟我说。”
陆辞点头:“行,那我问你,能不能调座位?”
“不能。”礼宾人员回答得很快:“座位由主办方安排,无法调整。”
陆辞笑了:“確定不能?”
“確定。”
“好。”
陆辞把相机往肩上一背,声音不高,却让周围一圈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你通知你们经理。”
“我给你们十五分钟,把座位调回来。”
礼宾人员微怔:“先生,您这是……”
陆辞打断:“不是商量,是通知。”
说完,他没吵没闹,就站在通道边看表。
那份从容反而让礼宾人员心里有点发毛。
很快,经理来了。
不过当看到经理的神情后,陆辞就知道自己必走无疑了。
经理扫了眼陆辞的一身西装,又扫了眼他背著的相机,眼里的轻蔑一闪而过。
这个“真少爷”的確有些囂张了,以为写出一本小说就可以隨意囂张了,殊不知陆铭少爷以后可是要继承陆家的存在。
那陆家的价值可不是一个臭写小说的能比得上的。
“先生,座位安排是慈善拍卖会的流程,不能隨意更改。”
陆辞看著他:“流程是你们定的?”
经理微笑:“是主办方定的。”
“主办方是谁?”
经理不答,只重复一句:“不能更改。”
陆辞点点头,抬手指了指腕錶:“还有十二分钟。”
经理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更深:“先生,您这样会影响拍卖会秩序。”
陆辞很认真:“你们把我放到最后一排,那才叫影响秩序。”
经理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早就接到了林清雪的指示,要好好“招待”这位陆家弃少。
在他看来,陆辞不过是个有点小钱的暴发户,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当著陆长风的面撒野。
於是,他根本没把陆辞的话放在心上,转身就去忙別的了。
林清雪和陆铭坐在前排,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阻止,反而相视一笑,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看来这次,陆辞是要吃个哑巴亏了。”
陆铭低声说道,而后回头看向林清雪:“清雪,真的谢谢你能为我出气。”
“活该!谁让他那么囂张!”林清雪得意地扬起下巴。
十五分钟后。
陆辞收起表,抬头看他:“时间到了。”
经理走了过来,无奈摊手:“抱歉。”
陆辞也没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
乾脆得像从没把这场拍卖会当回事。
“什么?走了?!”
全场一片譁然。
宴会厅里一些看热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陆辞已经离开了。
林清雪坐在中后区,嘴角压不住地上扬,陆铭也在她旁边,低声道:“他就是这种性格,受不了一点委屈。”
林清雪轻轻“嗯”了一声,心里爽得发麻,走吧,走了最好!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像,陆辞狼狈离席,独自站在门外被人指指点点的画面。
然而下一秒……
第一排。
苏黎起身,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她甚至连拍卖槌的开场声都没等,拎起包就跟了出去。
关彤看到苏黎动了,眼皮一跳,二话不说,立刻起身跟了出去。
闺蜜,开团就跟!
赵富贵更別说,椅子一挪,迈著快步就跟了过去:“等等我!”
三个人一走,整个第一排瞬间空了一大块。
这下,现场彻底炸锅了。
苏家大小姐和关家大小姐同时离场了?
原本那些想要跟她们攀关係,套近乎的宾客们顿时坐不住了。
“苏小姐怎么走了?”
“关小姐也走了?”
“那……我们还坐这干嘛?”
最先起身的是马总,他淡淡扫了眼刚从洗手间出来的陆长风,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就迈步离开了。
其他宾客见此,也纷纷找藉口起身告辞。
“那个……我想起来家里煤气没关,先走了哈!”
“哎呀,我肚子突然有点疼,得去趟医院……”
“那个谁,等等我,我也跟你一起走!”
转眼间,原本座无虚席的拍卖会现场,竟然空了一大半!
剩下的那些人,也是面面相覷,坐立难安。
陆长风眨了眨眼睛,看著瞬间空了一半的拍卖会场,眼里满是错愕。
“谁能告诉我……就在我离开的这一会儿功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能给我解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