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67章 迟来的认知与不变的依恋
列车有节奏的摇晃让人昏昏欲睡,但阿斯特没有睡。
他翻动著手中的《標准咒语,初级》,目光扫过那些基础咒语的描述和手势图解。
这些內容他大多已经掌握——
过去的几年里,在家庭教师的指导下,在独自练习的深夜,他已经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但他依然读得认真。这是一种习惯,也是一种態度。
在麻瓜世界的工作教会了他一件事:
无论你多么擅长某件事,永远有提升的空间,永远有需要学习的新东西。
当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车厢里很安静。
德拉科坐在对面,看著窗外,似乎在思考什么。
阿斯特能感觉到哥哥的目光偶尔落在他身上,那种打量带著一种新的、复杂的意味。
他知道为什么。
走廊里与哈利·波特的短暂交锋,是他故意的。
不是衝动,而是经过计算的选择。
他需要让哈利明白,他不是可以轻易拿捏的对象;
他需要为德拉科建立一道屏障;
他需要向哥哥展示——
也许潜意识里也是向自己证明——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完全保护的孩子。
但当德拉科用那种混合著惊讶、审视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的目光看著他时,阿斯特还是感到了一丝细微的不安。
不是后悔,而是一种担心——
担心哥哥会因此疏远他,担心那道刚刚重新建立起来的联结会再次出现裂痕。
然后,德拉科开口了。
“阿斯特,”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你...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阿斯特从书页中抬起头。这个问题来得突然,甚至有些...笨拙。
但他听出了问题背后的东西——不是真的在问身高,而是在问:
“我什么时候开始没有注意到你的变化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已经是一双少年的手,而不是孩童的手。
他又看了看德拉科,他们的视线几乎可以平齐。
曾经,他需要仰头才能看到哥哥的脸。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一点埋怨——哥哥確实有太久没有好好“看”他了;
有一点狡黠——也许可以小小地“报復”一下;
但更多的,是一种柔软的、温暖的確认:
哥哥注意到了,哥哥在意。
“可能...”
阿斯特开口,声音平静,但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是哥哥太久没有好好看我了?”
他看到德拉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里面有一种类似於歉意的情绪。
阿斯特的心轻轻一软。
他不想让哥哥感到愧疚,他只是...希望被看见。
真正的看见。
夜晚·斯莱特林寢室
斯莱特林的寢室在黑湖之下,光线透过湖水过滤后,呈现出一种幽深的绿色。
寢室很宽敞,四张四柱床分別安放在四个角落,中间是公共区域,有书桌、椅子和一个小的壁炉。
和阿斯特同寢的除了德拉科,还有两个斯莱特林新生——
一个叫布雷斯·扎比尼的男孩,看起来机敏而世故;
另一个叫西奥多·诺特的男孩,阴沉但眼神锐利。
阿斯特安静地整理著自己的东西。
他將书本整齐地码放在床头柜上,將长袍掛在衣柜里,將洗漱用品放在指定的位置。动作熟练而有序,像经过无数次练习。
他能感觉到另外两个男孩在观察他。
扎比尼的目光带著好奇和评估,诺特的目光则更加深沉,像是在解读一个复杂的谜题。
阿斯特没有迴避他们的目光,但也没有主动交流。
他只是平静地做著自己的事,偶尔对上他们的视线时,会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一切安顿妥当后,夜深了。
扎比尼和诺特都已经躺在床上,帷幔拉上,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阿斯特躺在自己的床上,盯著上方深绿色的帷幔。
床很柔软,被子有阳光晒过的味道,枕头的高度恰到好处。
但他睡不著。
不是因为紧张,也不是因为兴奋。
而是一种...需要確认的需求。
他静静地等待了几分钟,確定另外两个男孩已经睡熟,然后轻轻掀开被子,抱起枕头,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无声地挪到了德拉科的床边。
德拉科还醒著。
阿斯特能看到他睁著眼睛,盯著帷幔顶部的某个点。
当阿斯特出现在床边时,德拉科转过头,月光透过湖水过滤后的幽绿光线,朦朧地照亮了他的脸。
阿斯特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抱著枕头,用那双在暗处显得格外明亮的绿眼睛看著德拉科。
那眼神里有期待,有依赖,还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寻求——
寻求接纳,寻求许可,寻求那个只属於他们的、安全的港湾。
这是他保留的最后一点“孩子气”,最后一点不加掩饰的依赖。
在外面,他需要独立,需要坚强,需要扮演各种角色。
在霍格沃茨,他需要谨慎,需要计算,需要展现適当的锋芒。
只有在德拉科面前,他可以允许自己暂时卸下所有偽装,变回那个会抱著枕头来找哥哥的弟弟。
即使他已经长高了,即使他可以在走廊里用言语逼退哈利·波特,即使他有了自己的秘密和道路。
德拉科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无声地嘆了口气,挪开了位置。
阿斯特立刻钻了进去,在德拉科身边躺下。
床很宽,但他习惯性地紧挨著哥哥,寻找著最舒適的位置。
当他终於找到一个熟悉的角度,將脸半埋在德拉科肩颈处时,他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嘆。
德拉科身上有他熟悉的气息——
淡淡的古龙水味,羊皮纸和墨水的气息,还有某种更深层的、只属於德拉科的味道。
这种气息像最有效的镇静剂,瞬间抚平了他心中所有细微的波动。
他感觉到德拉科的手轻轻放在他头上,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他的头髮。
动作温柔,带著一种熟悉的宠溺。
阿斯特闭上眼睛,让睡意慢慢包裹自己。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模糊地想:
无论在外面我需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在这里,我永远可以是你的弟弟。
这就足够了。
德拉科躺在黑暗中,感受著身边传来的温热和规律的呼吸。
阿斯特已经睡著了,身体放鬆,呼吸绵长。
他的黑髮有些凌乱地散在枕头上,脸颊因为温暖而泛著淡淡的粉色。
月光透过湖水,在他脸上投下幽绿的光影,让他看起来有一种不真实的、近乎妖异的美。
德拉科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著阿斯特的一缕捲髮。
髮丝柔软,带著洗髮水淡淡的清香。
他的脑海中还在回放著白天的画面。阿斯特在走廊里面对哈利·波特的锋利,阿斯特在车厢里那句带著埋怨的“是哥哥太久没有好好看我了”,以及现在,这个依旧会抱著枕头来找他的弟弟。
矛盾的统一体。
这就是阿斯特。
他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锋芒,自己的判断,甚至自己的秘密。
但他依旧保留了这份柔软的、独属於德拉科的依恋。
这种依恋不是软弱,不是不成熟,而是一种选择——
选择在德拉科面前卸下所有防备,选择信任,选择回归那个最简单也最纯粹的身份:弟弟。
德拉科感到心中那点因阿斯特成长而生的微妙疏离感,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联结。
不是保护者与被保护者的关係,而是两个独立个体之间,基於理解、信任和选择的联结。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阿斯特能睡得更舒服些。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阿斯特的脸上,仔细地、真正地看著这个已经几乎和他一样高的少年。
眉眼更加清晰,轮廓更加分明,气质更加沉静。
但睡梦中微微蹙起的眉头,无意识蹭著他肩膀的小动作,还有那只悄悄抓住他睡衣一角的手,都在诉说著某种不变的东西。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弯起。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抚平阿斯特眉间的细纹,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然后,一个有些幼稚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看来自己得再努力长高些才行。
哥哥总要比弟弟高一点,才像样。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忍不住轻轻笑了。笑声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只是胸腔轻微的震动。
阿斯特似乎感觉到了,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更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角,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噥。
德拉科收拢手臂,將弟弟更紧地搂在怀里。
窗外,黑湖深处有巨大的生物缓缓游过,投下模糊而庞大的阴影。
水波轻轻拍打著城堡的石壁,发出有节奏的、安抚般的声响。
霍格沃茨的新篇章,对他们兄弟二人而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