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哪里来的白胖和尚,细皮嫩肉,正好下酒!”
小妖头目怪笑一声,獠牙外露,挥手厉喝:“小的们,拿下他!带回洞中,烹煮而食,让大伙好好快活快活!”
群妖本就凶性大发,一听这话,更是眼冒绿光,嗷嗷怪叫著举刀挺枪,铺天盖地衝杀上来!
腥风扑面,煞气冲天!
秦琼双目圆睁,暴喝一声:“放肆!”
双鐧如金龙出海,左挡右砸,横扫千军!
金鐧过处,风声呼啸,力重千钧,妖兵兵刃纷纷崩飞,骨裂声、惨嚎声此起彼伏。
他乃人间战將,万夫莫敌,一招一式皆是沙场生死搏杀之术,凶煞之气,竟压得群妖步步后退!
玄奘也不示弱,伸手从马背行囊中抽出熟铜齐眉棍,手腕一振,棍风凌厉!
虽为僧人,出手却丝毫不弱,劈、扫、点、戳,招法沉稳有度,正是凌帆亲传棍法。
铜棍舞得虎虎生风,逼得近身妖兵连连惨叫,根本近不得他身。
凌帆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身清光微绽,不耀目却极锋锐。
他不慌不忙,剑隨身走,一剑一出,便是清光一片!
不杀不虐,只以剑风震退妖邪,断其兵器,点其穴位,每一剑都精准至极,瀟洒从容。
明明是激战之中,他却依旧气定神閒,嘴角噙著一抹淡笑,如同閒庭信步。
一时间,山谷之中,金鐧轰鸣,铜棍呼啸,长剑流光。
秦琼猛、玄奘勇、凌帆雅。
三人各展所长,背靠背结成三角战阵,如入无人之境!
五六十名半步妖仙境的妖兵,竟被三人压著狂打,惨叫连连,溃不成军!
就在此时,一阵灰烟凭空捲起,带著草木焦枯之气,悄无声息飘到三人面前。
凌帆眸中神光微闪,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黄衣、面容扭曲如怪虫的妖怪,正手持一面皂黄色令旗,目光阴鷙地盯著他们。
凌帆心中冷笑:这便是天庭与佛门,特意安排在双叉岭、用来凑劫难的妖怪吧。
倒要看看,你是哪路货色。
那妖怪似是察觉到被看破底细,也不答话,猛地张口一喷。
赤红火浪轰然炸开,瞬间將眾人与群妖一併困在熊熊火圈之中!
火焰灼热霸道,焚木裂石,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那些小妖本就修为浅薄,哪里禁得住这等真火?
顷刻间便被烤得哀嚎翻滚,皮肉焦香,化作一地山珍野味,香气扑鼻,直衝鼻腔。
饶是秦琼与玄奘定力过人,也忍不住喉头滚动,口舌生津,心神微微一盪。
便在这香气迷神、火困心神的剎那间隙!
那妖猛地化作一道黑风,速度快如鬼魅,一卷一裹,竟直接將玄奘卷在风里!
“圣僧!”
秦琼怒吼出声,双鐧刚要劈出,黑风已带著玄奘,剎那间消失在密林深处。
秦琼脸色骤沉,双鐧金光爆射,狂舞间將漫天烟火一击扫灭。
他双拳紧握,又急又怒:“糟了!才刚出大唐边界,就把圣僧给弄丟了!这可如何向陛下交代!”
凌帆却依旧从容,嘴角噙著淡笑,摆手道:“將军放心,那小和尚自保的本事还是有的,不会有事。”
“可这山高林密,妖风无影无踪,我们去哪里寻他?”
凌帆指了指地上香气四溢的妖尸,笑道:“刚打完一场,肚子早饿了。这么多现成山珍,不吃白不吃。先吃饱,再寻人也不迟。”
那妖王根本没把唐僧带回洞府,只是隨便找了棵大树,草草绑在树干上,便转身离去。
妖怪將令旗往腰间一插,周身赤火升腾,现出原形竟是一只六足灶马!怪不得刚刚可放灶火,此火只是凡间烹食之火,除了能让食物美味別有神异。
六足灶马振翅之间,径直衝天而起,往天庭方向飞去。
一缕淡淡的功德金光,紧隨其后,融入它的妖躯之中。
——这哪里是捉妖?
分明是演戏、渡劫、领功德。
与此同时,树林深处。
一个白髮拄杖老叟缓步走来,轻轻一拂,捆住玄奘的绳索应声而断。
再吹一口气,玄奘悠悠醒转。
玄奘慌忙跪拜:“多谢老公公搭救!”
老叟微微一笑:“此处是双叉岭,虎狼巢穴。你乃金蝉长老,此劫乃是命中注定。
我乃太白金星,特来救你。你速寻回马匹行李,早日西行。”
言罢,化作清风,乘鹤而去,又取一方功德。
玄奘拜谢天地,循著气息寻回原地。
只见凌帆与秦琼蹲在地上,满嘴流油,正对著一堆烤得喷香的妖肉大快朵颐。
秦琼一见玄奘回来,顿时尷尬得老脸一红,抹了抹嘴,勉强解释:
“圣僧……你、你自己逃回来的?我等刚刚激战一场,腹中实在飢饿,本想吃完立刻便去寻你……”
玄奘双手合十,淡然一笑,念了声佛號:
“无妨。方才是我经验不足,才著了妖邪的道,幸得太白星君相救,才能平安归来。”
秦琼眼神微微一凝,心中瞬间生出几分异样。
抓了人,不吃不杀,绑在树上;
前脚刚绑,后脚金星就到……
这巧合,未免太过刻意。
他深深看了凌帆一眼,只淡淡吐出二字:“……是吗?”
凌帆笑而不语。
三人稍作休整,再度上路。
行至半山,忽然腥风大作!
猛虎咆哮,长蛇吐信,毒虫密布,从四面八方围杀而来!
西行白马嚇得四腿发软,趴伏在地,瑟瑟发抖。
秦琼握紧双鐧,凌帆指尖已凝起剑气,正要出手。
“孽畜休得无礼!”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只见一个彪悍猎户,手持钢叉,如猛虎下山般飞奔而来。
眾兽一见他,竟嚇得魂飞魄散,瞬间四散奔逃。
此人正是双叉岭赫赫有名的镇山太保刘伯钦。
刘伯钦问明三人来歷,得知是大唐取经圣僧,当即拱手:“长老勿怕,这一带恶兽极多,凶险异常。不如隨我回家,暂住几日,安稳之后再行上路。”
玄奘谢过,隨刘伯钦回到庄中。
伯钦杀虎设宴,热情款待。
其母与妻子见玄奘是有道高僧,便恳请他为亡父做一场周忌法事,超度亡魂。
玄奘慈悲心起,一口应下,在庄中住了数日,圆满做完法事,方才辞行。
刘伯钦亲自护送,一路將三人送到两界山下。
忽然!
山下传来一声震天狂吼,响彻群山:
“师父——!我师父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