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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姿態
    苗战洋面露难色,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职权范围。
    要是为这种事情去惊动大领导,虽然问题肯定能解决,但未免显得自己太过无能。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张董,外经贸压价是职责所在。將c-cube的估值谈到合理区间,这本就是他们的分內工作。
    再者说,对方要价7500万美元確实偏高。外经贸的同志坚持压价到6000万以內,从专业角度看也无可厚非。
    毕竟这么多外匯支出,要是溢价收购,他们会有很大压力。如果我们因为这事去找领导,就有点太掉价了。”
    张舒点点头:“我懂你的意思。但时间不等人,產业发展的窗口期就这么几年。”
    苗战洋嘆了口气:“这个道理我都懂,只是......”
    张舒略一沉吟,“既然你们不想吃这个蛋糕,那就我自己来吧!”
    他当即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工藤浴司。
    “工藤,你把手头的工作安排一下,立刻飞一趟美国。目標是一家名为c-cube的公司,你的任务是以信诚科技的名义,拿下它。”
    工藤浴司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弄得一怔。
    “c-cube?会长,如果我没记错,他们主营视频解码晶片,这和我们的游戏业务……”
    张舒直截了当地说,“他们做的內容和游戏没多大关係,你只需要以这个名义把这家公司拿下就行。”
    “明白。会长,我们的预算和收购底线是?”
    “对方报价7500万卖51%的股权。我的心理价位是,如果能1.2亿全资收购最好,可以適当溢价。关键是快!”
    掛断电话后,看向目瞪口呆的苗战洋,张舒笑著说:“既然对公的谈判陷入僵局,那就用企业对企业的方式来解决。时间不等人,我们必须抢占先机。”
    苗战洋这才回过神来,不禁为他的魄力所折服。这一招既绕开了繁琐的审批流程,又能以最快的速度达成目標。
    只是这样大手笔的收购,恐怕也只有张舒有这样的气魄和实力。
    “苗市,麻烦你给外经贸那边去个电话,就说c-cube这件事,不劳他们费心了。”
    “行!我知道了!”
    这笔收购一旦完成,隨著vcd技术即將面世,c-cube未来的估值势必会大幅上涨。
    他必须提前打好招呼,免得日后有人眼红,说他截了国家的胡。
    这个电话,既是个交代,也是个姿態。
    从信诚科技的整体布局来看,收购c-cube並不能给公司带来实质性的技术提升。
    所以他原先是真心想把这个赚钱的机会让给外经贸,谁知对方竟不领情,既然如此,那他只能亲自下场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刘春领著低头不语的孙彤走了进来。
    苗战洋见有人过来,也没有多留,“张董,您先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刘文文也识趣地收拾好文件,跟著苗战洋一同告辞。
    待两人离开后,张舒的目光先是在始终低著头的孙彤身上停留片刻,隨即转向站在一旁的刘春。
    刘春立即上前一步,匯报导:
    “张董,湖县座椅厂窃取公款一案今日已审结。
    鑑於嫌疑人孙小姐具有自首、重大立功、全额退赃、认罪认罚且为初犯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法院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与悔罪表现,最终决定对其適用缓刑。
    而另一名犯罪嫌疑人李大梅,经查实系本案主犯。
    在审理过程中拒不认罪,毫无悔改之意。据孙小姐的供述,警方在李大梅住所查获大量非法所得,涉案金额特別巨大。法院依法判处其无期徒刑。”
    张舒摸了摸下巴:“这么说,孙彤现在算是彻底没事了?”
    “可以这么理解。”刘春点头道,“除了在报考公务员等公职,以及法律等特定行业从业会受到限制外,在其他方面基本没有影响了。”
    “行,辛苦你了,老刘。”
    “应该的,张董。那我就先去办事了。”
    刘春是个明白人,察觉到此刻自己不便继续停留,便適时地告退了。
    张舒挥了挥手,站起身沏了两杯新茶。
    他將其中一杯轻轻推到孙彤面前的茶几上,然后自己端著另一杯,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异样的情绪。
    孙彤始终低著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我也不知道!好像也没什么打算,我想著回华冈製衣厂上班。”
    这句话说出口时,她的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华冈製衣厂,那里留给她的只有微薄的薪水和永无止境的劳累。
    自从张舒飞黄腾达之后,她就再没想过自己还会与那个地方產生任何交集。
    可命运弄人,眼下除了回到那个曾经拼命逃离的地方,她竟已无处可去。这种落差太大太过讽刺,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这些天,她不止一次思考过。
    明明借著张舒的东风,財富与地位近在咫尺,为何最终会落得这般境地?
    思前想后,她將原因剖成了三份。
    七成该算在李大梅头上,现在细细想来,她以前走的每一步,几乎都是在这个女人的引导下被动选择的。
    李大梅就像藏在幕后的操盘手,总说著这么做是为她好,却一次次將她推向与初衷相悖的方向。
    另外两成是她自己的过错,欲望太多,能力却撑不起野心。
    当意识到被操控时,非但没有及时抽身,反而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这也是种出路。说到底,是自己给了別人操纵的机会。
    最后一成,她归给了张舒。
    这也是最让她困惑的部分,明明前一刻还如胶似漆,好像突然过了一夜突然就对她充满敌意。
    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至今让她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