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回到房间,柳云华想了想让人带话给宋少游,问他等小三审完判刑之后,將他的那些机括毒药给送给自己。
宋少游听完之后很爽快就答应了,在第二天公堂审案完,小三被判处斩立决后,他便花钱疏通了一下关係,將那些个“凶器”给弄了出来,让人带给了柳云华。
【歷练见闻:雨夜屠夫】
【你於雨夜勘破连环凶案,揭穿宋府下人“小三”的真面目、其因常年压抑与嫉妒,化身“雨夜屠夫”,以“千丝扣”与毒球残害多名女子、你凭藉观察力与剑术,於胭脂巷设伏,最终在宋府房间中將其人赃並获。】
【奖励:歷练点500】
柳云华看了眼系统提示,隨即打开了桌上的包袱。
里头乱七八糟的机括暗器、毒粉药瓶一堆,粗略翻看了一下,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忖。
“难道……这人是唐门的人?
“但是,唐门中人怎么会在这西安府给人当下人呢。”
带著心里的疑惑,他又用一块布隔著手翻动了一下包裹里的东西,这一举动主要是怕这上面有什么“触碰”类的毒药。
当然了,这个可能性並不高,但行走江湖,多留一点心眼总是好的。
果然,很快他就从包裹堆里翻出来了两样东西,一本小册以及一封书信。
柳云华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看书信。
拿起那封书信,目光扫过信封,信封署名处是个叫唐日天的,看来很有可能是唐门中人。
半盏茶功夫过去,柳云华將书信內容看了一遍,隨即便了解了。
这人確实是唐门之人,只不过他乃是他爹在外面和一青楼女子,甚至都不是高档青楼,而是花街柳巷的妓女所生的私生子。
在他出生后,她娘曾带著他前往唐门闹过,想要让他爹將他收回唐门之中。
但唐门有家规,对门內弟子在外私生孩子有严苛的处罚,他爹为了不牵连自己,非但没有答应,还让人將母子二人赶出了巴蜀之地。
书信是他爹在他五岁时给他的,俗话说——虎毒不食子。
他爹对这个孩子虽谈不上喜爱,却也有著几分愧疚,便让人送了一本唐门(只有前面几层,最多只能练到二流门槛)的內功,以及一些机括的设计图,和简要毒药的配方。
好让他在江湖能够混一顿饭吃,不至於饿死、受人欺凌。
他爹是这么想,现实却远没有想像的那么美好。
从小三如今的境遇来看就知道,他在江湖上过得其实並不好,非但不好,心理还因为儿时的遭遇產生了变態。
此处书中暗表。
小三的母亲被赶出了巴蜀之后,她对小三父亲的记恨便转嫁到了孩子身上。
她本来就连自己的温饱都难以解决的人,如今又要拖个孩子,日子就更难过了,而且做她们这一行的,带个孩子来光顾的客人都会嫌弃,因此压价嘲讽都是其次,有的甚至还会以此为藉口,白嫖不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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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当初为什么要生下这个孩子呢。
原因很简单,一来,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来说,打胎是很伤身体的,做她们这一行的不能说从来没打过,但基本是打一次就相当於大大的折寿一次,所以能少打儘量都会少打,因此也有的同行会將生下来的孩子转卖出去。
当然了,襁褓中的娃儿是很少有人买的,毕竟这跟现代不同,没有人会掏心掏肺那一套,买孩子的大多都是回家当下人,当丫鬟,或是为富不仁家里生不出来,买来过继的。
但这些人,大多都不会挑选襁褓娃儿,无他,难养尔。
你想啊,古代又不像现代,信息发达,无论多远买卖订货只要一个电话,快递飞机、坐船最多一个星期就到了。
但古代是要书信往来的,人牙子买卖孩童他进了“货”需要在手里养一段时间等客户,那这“养”、“运”的两道工序的时间一般最少都要半个月,一个月了,襁褓的不说难活,还要请奶妈,半夜醒了还要照顾,太麻烦了。
所以,他们一般都是等孩子三、四岁,或是再大点可以自己吃饭了,才会收。
二来,小三的母亲是想借著这孩子,狠狠敲诈一笔唐门的,只是她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狠辣果决;这样一搞之下,她不仅钱没捞到,反而多了个累赘,越想越气,她便对这个孩子產生了极大的怨念,怎么看他都不顺眼。
每天不爽了就打他、掐他,有时候接一些比较变態的客人,她还会把娃儿放旁边故意弄哭,给两人助兴。
有时候他半夜饿醒,他娘也不餵他吃奶,隨意整点淘米水和的麵糊糊就给他整两口,堵住他的嘴。
你要问我为什么他娘这么不喜欢孩子还要带在身边养著?
那我只能说,她娘想等他大些卖了回一波血。
没错,在一个如此畜生不如的母亲带领下,他想不变態都难。
好在他命硬,饶是如此都让他成功长大了。
五岁。
他爹派人送来书信。
他母亲以为是当初那个汉子回心转意想要要回孩子,当场就炸毛了,嚷嚷著自己这些年多辛苦,对这个孩子是多么捨不得放手。
当来人说了自己只是过来送点东西的之后,她便又恢復了无所谓的模样,还藉此敲诈了一笔钱。
小三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开智的早。
那来送信的依照嘱託,不光送信,还待在小三身边教他识字。
一年多后,他这才功成圆满返回巴蜀復命。
也不知是否是上天垂青,这一年里他学习速度飞快,不仅学会了认一些字,还將对方送来的唐门內功入了门。
这天夜里,下了很大的雨。
小三从城外的破庙回来,他的母亲满是怒气的在家等著他。
刚进家门,他娘便一脚踢在了他身上,將他踢倒,把脚踩在他的头上,质问他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小三知道,这不是母亲在担心自己,而是因为他偷了钱。
母亲藏在床底一个用肚兜包裹著的盒子里的钱,十六两银子。
他全都偷走了。
被踩在地上,他没有哭泣,再偷钱的时候他就发誓,他不会再在这个女人面前掉一滴眼泪。
半个时辰过去。
母亲在他身上发泄、盘问了一通,打得他浑身都是伤,竹条都抽断了,他也没有哭。
母亲累了,最后再问了他一句:“钱去哪里了?”
他这才转身走出门外,拿著用荷叶抱著的食物进来,打开后一阵香味飘满了整间屋子。
烧鸡、叉烧、以及一小碟酱牛肉,全是平日里吃都捨不得吃的东西。
母亲又生气了,骂他是败家子,骂他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是畜生。
但她的手却没有停下,拼命的往嘴里塞著吃的,她没有给小三吃,说是作为他偷钱的惩罚,让他下次不敢再犯。
小三这次很听话,他乖乖的站在门口,冷冷的看著大快朵颐的母亲,眼神没有丝毫的感情、也没有任何的波动,就这么静静地站著,像是一尊石雕。
母亲没有想到,或是不可能想得到,这些东西根本花不了这么多银子。
十六两,吃的花了六两。
还剩下十两,他用来买了草药、石粉,配好了父亲书信中的一份毒药“要你命三千”。
碰——
母亲吃的有些困了,趴在桌上睡著了。
或许这一睡,需要很久才会醒来……
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