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到二楼,李雪凑过脑袋,有些好奇地问道:“公子,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柳云华转过头,奇怪的看著她,反问道:“什么怎么办?”
“当然是想办法抓住那个凶手啊。”李雪理所当然地说道。
柳云华闻言微微一笑,说道:“我为什么要抓他?”
李雪被问得愣住了,片刻后才说道:“公子,他害死了那么多人命啊,我们身为江湖侠士,不是应该抓他吗?”
柳云华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侠士,而且捉拿凶犯是官府的事,用不著我们插手。”
话至此处,一旁的李琪冷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李雪撇了撇嘴,有些失落,却也没有再说什么,也跟著她走了。
柳云华看著二人的背影,便也转身回房休息去了。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
柳云华早早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后,便叫醒李琪、李雪二人,草草吃了早饭,他又吩咐小二备好马车,准备重新启程。
至於这西安府的事情,他並不想管。
一来是因为这事儿管了也没啥实际好处,除了获取些许名声外,再无其他;二来则是因为他急著回移花宫,要请姑姑教他“明玉功”呢,他一秒都不想耽搁。
许是这世上的麻烦皆是如此,偏爱纠缠著不喜欢它的人。
还没等他上马车,便听得旁边一桌客人吵嚷道:“唉,最近这江湖上事儿真不少啊!”
这汉子开了话头,旁边的同伴立马便搭腔问道:“哦?最近江湖上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那汉子听得这句捧哏,立马是仰头灌了口酒,提高了几分调门,朗声道:“这你就不晓得了吧,广州府的『铸剑山庄』你们听过吧?”
一位用剑的中年男人接话道:“哦?那自是听过,『铸剑山庄』的司马庄主可是江湖上一等一的用剑好手!”
说著,他將手中的剑举了举,感慨道:“说起来,我这把剑还是当初『铸剑山庄』之人所铸。”
他这话一出口,堂中眾人纷纷朝他手中的剑投去目光。
“哦?”开头说话那汉子闻言,开口捧道:“那想必阁下这把剑,定然是把好剑了!”
中年男人脸上虽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暗自窃喜,眼底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骄傲之色。
“誒~行了行了,你快说说,这『铸剑山庄』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有人开口打断道。
那汉子环视了眾人一圈,嘴角微微扬起,缓缓道:“就於半月前,那『铸剑山庄』老庄主的夫人,竟然勾结二叔,意图夺位!两人暗中合谋,想要杀死少庄主!”
堂內眾人一听到聊这个,那可就纷纷不困了,儼然都是一副吃瓜的表情,一脸期待的看著那说话的汉子。
“然后呢?”立马有人发问道。
“然后……”那汉子简单的將“铸剑山庄”所发生的事情概括了一遍,“好在,这少庄主在押鏢回家的路上,结识了一位青年俊杰!这位高手,年仅弱冠,一手剑法便已使得出神入化,不仅是身法诡譎、相貌英俊,其智谋手段也是……也是十分英俊瀟洒。”
“啊?”有人搭腔道,“难道这年轻人竟如此厉害,单枪匹马杀入『铸剑山庄』救下了少庄主不成?”
“是……也不是。”那汉子点了点头,卖了个关子。
其余人见他忽然住口,心里实在不是滋味,痒痒得紧,想要知道后续的发展。
听了片刻,便有人喊道:“小二!给这位兄台上壶好酒!再来两盘好菜,记我帐上!”
“好嘞!”小二当即应声,下去安排。
那汉子闻言拱手抱拳,道了声谢后,接著道:“这位少年英雄真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手段……呵呵,十分残忍!”
“哦?如何残忍法?”堂中有那同样性格之人,兴奋问道。
“擎天一柱,漫天飞屎。”那汉子一字一顿说完了这八个字后,便缓缓將柳云华炸屎淋群雄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在场眾人听到这,皆是眉头紧皱,有那筷子架著肉刚送到嘴边的,听到这段,也是暗骂一声“噁心。”隨即把肉丟回碗中。
坐在大堂最里面的二李听完这些,也是用一种怪异的眼神,转头盯著柳云华。
柳云华则像是事不关己一般,淡定的喝著茶,抬手点了点桌上的一盘糕点说道:“嗯,不错,味道可以。”
“据那『铸剑山庄』少庄主所言。”顿了顿,那汉子又道,“如今该是庄主了,据他所言,这人名头虽然不显,但本事却很高!而且,此人行事只有一个准则……”
“什么准则?”一旁的同伙適时捧了一句。
汉子神秘一笑,缓缓道:“拿钱办事,只要钱到位、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闻言,堂內顿时有人反应过来,说道:“这不是捉刀人吗?”
“非也!”汉子又道,“捉刀人是捉刀人,此人是只要找到他办事儿,不管啥事只要够钱都办,不只是杀人……当然了,听说只要你找了他,那事儿办不办都要给钱,少一个子,他都不放过你。”
“嚯~这人挺狂啊!”
言至此处,轮到他身旁的同伴接话了,“那这人姓甚名谁,是何人物啊?”
“哼哼……”
汉子冷笑两声,缓缓起身,四十五度角仰天,双手负后,声音沉闷,缓缓吟道:
“身似秋水任飘渺,名剑求瑕亦多愁;
“独向苍天开冷眼,笑问岁月几时休;
“江湖人送外號,『加钱剑侠』任飘渺!”
他这边话音落下,柳云华也已经吃完起身,招了招手道:“小二,我的马车备好了吗?”
“这位客官,您的马车早已备好,就在门外。”小二恭敬地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柳云华点点头,眼神示意二李就要往外走。
却在这时,门外走近来一人。
这人二十多岁年纪,身著一袭靛蓝儒衫,面容俊朗,一边往里走一边低头对身旁下人耳语道:“你確定那任飘渺就在这?”
“这……”那下人皱著眉,沉吟了半晌后道,“应当是他不错,从广州府到西安算算日子也是这几日该到了,而且其相貌也对得上,英俊、年轻、身边跟著两极其漂亮的姑娘,拿著把短剑,小人不会看错的。”
“嗯。”那年轻书生点了点头,目光迅速地扫视了大堂一圈,寻找著某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