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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日落,寂寥
    当——
    司马一空连忙侧身闪避,同时举剑再挡!
    然而,那太监的流星锤被弹开之后,並没有按照司马一空想的那般飞远,反而是以一种极为诡异的轨跡,带著铁链缠住了他的剑身!
    这一刻,他彻底慌了。
    “眼前这太监武功水平竟也是在一流之列,缠斗下去我必败无疑……”
    司马一空心中嘀咕,偷偷瞥了眼地上被嚇得出神的蔡佳言。
    “只能想办法把人带走,山庄之事將来再议!”
    念及此处,他猛然暴喝一声,磅礴真气灌入剑身“呛!”地一声,长剑猛然一震將缠在上面的铁链震鬆开来。
    小太监见状,抬脚在铁链上踢了一下,流星锤又迅速收紧,势要將司马一空的剑牢牢缚住。
    然……
    司马一空剑身扭转,刚猛真气一震,直接將那流星锤震飞了出去,顺势再旋剑锋擦著铁链便抽了出来,“仓啷啷”一阵火花四溅。
    眼见长剑即將挣脱束缚,剑锋迴转杀向小太监面门,柳云华身形一闪,便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只听得一声惊呼。
    “啊!”
    司马一空闻声一僵,惊恐的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便见得柳云华幽绿的剑身,已然抵在了蔡佳言的咽喉之处。
    剑很快。
    就连一旁对敌的小太监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分心失了神,心中对这个曹公公选中的青年又高看了几分。
    “这小子出剑的速度,儼然已经有了一流中游的水准的修为,如此天资放眼整个江湖恐怕只有那几个人能与之相提並论吧。”
    他这边正想著,司马一空抓住这愣神的空档,挣开了他的流星锤,拉开了距离也没敢轻举妄动,只是凝住柳云华,冷冷道:“小子,不要乱来。”
    柳云华笑了笑,调侃道:“没想到司马二爷还是个重情之人,只是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情义,有多少斤两?”
    司马一空脸色铁青,目光扫他一眼,没有说话。
    说实在,他现在也有些不清楚,自己爭夺庄主之位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与蔡佳言的关係,其实很多话本里都写烂了,无非就是弟弟爱上嫂嫂那一套,只不过他最初是认命了的,只是不知何时起,他这嫂嫂看穿了他的心思,便在一天夜里跟他捅破了窗户纸。
    两人推心置腹,知心相交了一番后,蔡佳言便言语怂恿,挑拨他们哥俩的关係,说是什么“嫁给司马一明是迫不得已,其实早就钟情於你。”之类的话。
    这些话,若是旁人听了,自然只当做是放屁、假得紧,但在热恋中的司马一空来说,却是频频点头,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啊,难怪我看你跟我哥结婚时为什么看著我笑,结完婚后又不时在房里哭呢,原来是这样。
    紧接著,他就开始对司马一明有了仇恨。
    这份仇恨一开始是很淡薄的,他仅仅只是觉得哥哥抢了一个原本该是自己的女人,到后来蔡佳言在他耳边总是不停的吹妖风,而且两人多次幽会,总有露馅的时候,心里的压力加上耳边的言语,就让他觉得自己这哥哥根本就不配拥有他所拥有的一切。
    这念头一起,他便开始模糊了,他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究竟只是为了夺回一个女人,还是说自己真的的这么恨哥哥。
    眼下柳云华问出这个问题,让他顿时陷入了沉思和自我怀疑之中。
    片刻后,司马一空眼中寒芒一闪,转身向著司马少朔杀了过去!
    蔡佳言见状,眼睛猛地瞪大,悬著的心顿时一紧,隨即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他虽然没有回答,但他这一举动显然已经给出了答案,他为的是山庄,女人不过是他包藏祸心的藉口,是引爆他心底嫉妒恨意的引线。
    柳云华见状,嘴角微微扬起,手轻轻一送,然后放开了身前的尸体。
    蔡佳言倒下了,到死的那一刻她才知道,那个看似对她千依百顺,几乎是她裙底下的一条狗的男人,並没有她想像中那么容易操控。
    不过,比起这个更让她不解和震惊的是,司马少朔找来的这个年轻人,竟然会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以如此惊人的速度在武道上取得了如此惊人的进步!
    可以说她和司马一空的这个算盘,就是因为“任飘渺”的出现才会变成这样一个结局,如果没有“任飘渺”那她就不会死,而司马一空也不会显露出他真正的野心。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
    另一边,司马一空手中的剑通体赤红,这不是他换了剑,而是“铸剑山庄”中的“纯钧剑气”。
    同样的一招,先前在司马少朔使出,仅仅只是寸许透明剑气,而如今由司马一空使出,加上有“外物”(既先前说了,铸剑山庄的武功比较依赖手中的剑,虽然他手里的依旧是普通的剑,但用剑和用指是质的区別。)在手,这一招的威力不容小覷。
    刚猛纯净的阳刚內力倾注於剑身,让原本普通的长剑剑身变得赤红,“嗤嗤”冒著热气,这是“铸剑山庄”秘簿中的一种秘法,能够短时间让“剑”的品质,上升一个等级,从而增强使用者所使用的威力。
    但使用完之后,这把剑也就彻底报废了。
    眼下司马一空手里的这把只是普通长剑,增加的威力也有限,若他是用的“霜之悲伤”亦或者是柳云华手中的“碧血照丹青”,那威力恐怕今天是曹公公在这,也不敢正面硬接。
    司马少朔看见向自己杀来的这一剑没有躲,他知道自己躲不掉的,但他也不怕,他知道怕也没有用。
    嗤——
    剑锋破空,剑招应声而中,一个物体被高高拋飞向了空中。
    柳云华眯眼望去,以为那会是司马少朔的头颅,却不料那仅仅只是一条手臂。
    在刚才最关键的时刻,司马少朔微微偏开了身子,仅仅以一条手臂作为代价,竟然躲开了这迅猛的一剑!
    司马一空也是一愣,刚想要横剑再接一招直接送这个侄子去西天,但他身侧早已向这边杀来的小太监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
    当!——
    流星锤砸来,司马一空手里的长剑瞬间被砸断。
    一招罢,又接招!
    小太监旋身扫腿,一脚踢在了司马一空的腰间,將他踢飞了出去。
    司马一空面色一沉,再次提气想要止住身形杀回去,却不料……
    噗——
    幽芒透体,一节碧绿的剑尖从后心处捅了出来。
    司马一空低头看了一眼,嘴角便开始不断溢出鲜血,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光缓缓消退,直至黑暗將他一点点吞噬,他的身体才放鬆下来。
    柳云华收回短剑,低头凝视了一会,觉得有些不放心又在司马一空的咽喉,眉心处捅了两下。
    夕阳西下。
    一阵秋风吹过,几片枯叶乘风而起,飞过这臭气熏天的山庄,落在司马一空的脸上。
    司马少朔点了手臂上的穴道,止住血后看了看这乱七八糟的山庄。
    良久,发出一声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