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那人走后,司马一空看向其他人,接著道:“既然大家都不说话,那就我泡茶。”
他顿了顿,接著道:“这个位子我是必须坐的,你们要是愿意跟我,生意还是按以前的分成来算,另外我这边还有二十万白银,你们四家都分,不过,拿了我的钱之后你们就不要在给我搞事……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话音刚落,位於左手那人便怒斥道:“我反对!”
司马一空瞪了他一眼,抬手就是一掌!
呼——啪!
这一掌来得迅猛,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那人便已被一掌得凌空一个筋斗摔在了地上。
噗——
那人一口鲜血喷出,不敢置信地望著司马一空,他想不到,对方竟然真的敢动手。
在场的所有人,都想不到。
他们都震惊地看著司马一空,觉得眼前这个二爷与以往的二爷,判若两人。
司马一空的目光再次扫向眾人,立马就有人端起茶杯,恭敬道:“我赞同!我赞同……”
有人带头,其他人的意志也就没人坚持了,纷纷附和。
“我也赞同!”
“我也赞同!”
司马一空满意地笑了笑,隨即冷下脸看向地上坐著的人,喝道:“滚!”
…………
晌午。
司马一空解决完了山庄生意上的事情,接下来就要解决“合理继承人”的事儿了。
吃完了午饭,他来到了西厢房。
蔡佳言这会正在房间里休息,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微微诧异了一下,隨即问道:“谁啊?”
司马一空没有说话,径直走到门口,用他们两人之间的暗號敲响了房门。
听见暗號,蔡佳言心头一喜,扭动著腰肢打开了门,看见门口站著的二爷后,媚笑著娇声道:“二爷~你这会来找我干嘛呀?”
司马一空瞟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走入了房间。
蔡佳言见他不说话,怔了怔,顺手关上房门后,转身给他倒了杯茶水递过去。
“上回让你杀司马少朔,你在外面失了手。”
司马一空没有去接,冷著脸沉声道:“这次是个机会,今晚之前把他除掉,你有没有办法把他一个人引出来?最好是隱蔽一点的地方。”
蔡佳言闻言一愣,端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有些迟疑道:“今天动手?”
司马一空点点头。
“不再计划一下?”蔡佳言问。
“计划多久?”司马一空抬眼盯著她的眼睛,反问道:“我们从刚开始计划到现在都两年半了,还要计划多久?”
蔡佳言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
司马一空直接打断道:“你之前不是很迫切要杀他么?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婆妈了?”他顿了顿,“不用想那么多了,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你想个办法把他单独引出来,到时候我安排的人就会直接把他解决掉。”
“那任飘渺?”蔡佳言迟疑道。
“他?”司马一空沉吟道,“我自有安排。”
秋风萧瑟,落叶繽纷。
悲伤不过离別苦。
司马少朔跪在灵前,眼角溢出两滴泪水,这两日他哭的不少泪水早已哭干了,他的嘴唇乾裂,双目赤红。
看著父亲的棺槨,他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將害他之人斩首,以其头颅祭奠父亲在天之灵。
而这些人当中,最先要斩的自然是蔡佳言。
“少主。”
这时,那先前被他派出去的管家,走入了灵堂之中,先是唤了一声,隨即凑到他耳畔轻声道:“我已经与任公子见面了,意思也已传达。”
司马少朔闻言,点了点头,从束腰中拿出了一块密令递给他,说道:“你带著这个去一趟剑冢,把里头的『霜之悲伤』取出来。”
管家恭敬接过密令,隨即抬头看了看他,张开口想要宽慰一下,却又不知该如何宽慰,最后只得作罢转身离开。
待得管家走后,司马少朔站起身,衝下人们吩咐道:“你们都先退下吧。”
“是。”下人们领命散去。
一时间,整个灵堂变得空荡起来,只剩下司马少朔一人。
这时候蔡佳言刚好进来,看见这一幕有些不解,问道:“朔儿,你这是做什么?”
司马少朔冷冷的盯著她,眼神中已然没了以前的敬畏,反而是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他笑了,笑容很苦涩,似是嘲笑也似自嘲。
一息后,他开口道:“母亲,事到如今了,你还要继续装傻么?”
蔡佳言听见这话愣了一下,微微蹙眉道:“朔儿,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司马少朔横踱了几步,站得离棺材远了些,“在我押鏢回来的路上,夔州的女贼,长江的江匪,浣山的山贼,以及那『赤毒蜂』王小吉……母亲,你別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蔡佳言眼神一凛,再看这位儿子时,眼中已多了一抹诧异,但她却没有急著承认,而是淡淡道:“朔儿,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但娘真没想到你这一路上竟然走的如此艰辛,早知道,我就该劝劝你爹,让他不要让你押鏢的。”
司马少朔又笑了,他这次的笑容多了几分玩味,沉默了片刻,他道:“母亲,我刚到广州府第二日就派人去查了,我的人说,在我出门没几天,大夫人便也后脚出了门,说是回娘家祭祖,而这一趟大夫人走得极久,也就比我早几日回庄……”
说到这,他便停下了,因为话中的意思大家早已明白,不用再往后说了。
果然,蔡佳言听完这话眉头一皱,隨即也笑了:“朔儿,你这趟出门倒真是长进了不少,看来你爹说的没错,读万卷书,竟真不如行万里路。”
顿了顿,她长嘆一声,接著道:“你长大了,娘……”
“好了,那些话就不要说了。”她话还没说完,司马少朔便直接打断道:“娘这个词,你不配。”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然闪动,並双指作剑“铸剑山庄”诸多秘传剑法中的——“纯钧剑气”!
此剑法,本应用剑之精魂激发出剑气,修为臻至化境者,所发剑气其华如阳光,似清水,五色並见,瞬息百里,可断物无声,可削金如泥,越是宝剑,其气越纯!
而如今,司马少朔修为尚欠,又无宝剑傍身,仅是並指强用,威力自然是大大减弱。
可饶是如此,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又是突袭,一旦中招虽不至死,却也是重伤!
然……
他这一手来的突兀,且速度出乎了蔡佳言的预料,根本来不及反应。
眼见他指尖形成的一丝剑气,即將戳中蔡佳言咽喉之际,一道身形从门外翻身而入,脚未落地,一道强劲的掌风便已击向了司马少朔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