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做到这些,单靠司马少朔一个人是不够的。
所以他才会藉此机会,在这山庄偏院设下私宴,宴请了柳云华、叶家晋、蓝楠这些外部帮手。
这三个人均不是山庄中人,也都跟山庄內的人没有什么交集。
其中两位少爷,便不必多说了,往日跟山庄有交集的都是他们的父辈,而他们自己,只是跟司马少朔算是君子之交,偶尔逛逛青楼、饮饮酒而已。
至於柳云华,他刚到广州府,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然是最值得信任的;关键是他武功不弱,又智谋过人,只要他愿意帮忙,光是心理上的底气也能增加不少。
將这些东西简单地跟柳云华说了一遍之后,司马少朔神情真切地望著他,轻声道:“任兄,愚弟恳请仁兄再帮我这一次。”
柳云华眉头轻挑,想了想,笑道:“司马兄哪里的话,先前在夔州府,我便与你说过,若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儘管开口便是,你我如此熟络,我给你打折嘛。”
司马少朔闻言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后,仰面大笑:“哈哈哈哈哈!任兄行事果然不羈,愚弟再敬你一杯!”
又是一杯酒下肚,他望向柳云华道:“任兄儘管开口,你开个价,只要我给得起,我都给。”
柳云华瞥了瞥他,沉吟了片刻后,伸出一只手:“五千两。”
司马少朔闻言,面色一僵,尷尬道:“任兄这……实在不是愚弟不想给你,只是……只是我没那么多钱。”
“那你说多少?”柳云华也不恼,淡淡问道。
司马少朔斟酌了一下,说道:“三千两,这就是我这些年来所有的积蓄了……任兄你看行吗?”
柳云华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笑道:“成交。”
说完了这些,他们便不再谈论此事,继续喝酒吃菜聊起了閒天。
………………
这顿饭一直喝到傍晚。
待到园林中的豪侠们都已经酒足饭饱,司马一空便走出来主持大局,號召年轻侠客们到山庄最深处的庭院之中。
此处庭院很大,足够容纳所有人在此聚会。
中间有一处空地,原本是给山庄子弟练武用的,此刻正好用来充当“铸剑大会”的擂台。
到了地方,司马一空脚尖一点,纵身跃上擂台抱拳环视一圈朗声道:“诸位远道而来的少年英雄们,感谢你们赏脸来敝庄参加此届的『铸剑大会』。
“那个规矩歷届都讲过了,相信大家也都清楚,这么多年来也未做过修改,如果有不知道的,还请劳烦知道的人互相传告一下;下面我就不多说了,直接开始第一轮比试!”
他话音落地,一名山庄的弟子便快步走出,將一个铜锣递给了司马一空。
“当!——”
一声锣响,司马一空再次脚下一点,又回到了人群之中。
与之同时,台下也有两名年轻人纵身跃起,飞身交替上了擂台。
这里简单说一下,这“铸剑大会”的规则……
其中关於比斗方面的规矩是,不允许使用暗器、不许使用毒药、不允许伤人性命、不允许废人武功,在这一条里又包含:不能挑断手脚筋、不能打爆人丹田、不能砍断人手脚等等……
另一方面,就是关於这个对战顺序的,这一点“铸剑山庄”歷年来都是採用的一个方法,那就是守擂积分式。
即上去一个人站擂台,台下想上去打的就直接上,打贏了的就在擂台上继续,计一分,每人每天只能站三场,遇到过的对手不能再打。
就这样,一直决出最后积分最高者,即为魁首。
这样的赛事规则,或许会存在不公平,但对他们来说,这是最简单,也是最方便快捷的方法。
还有一点就是,比如擂台上的人想要指定某人上擂比斗的话,就需要押上所有的积分以“赌斗”的方式来指定对手。
那两名年轻人上台后,互相抱拳拱手致敬了一番后,便开始对拼起来。
此刻,柳云华也正好跟著司马少朔等人从廊道往这边来。
他先前也是报了名的,毕竟“铸剑大会”这种一看就能够获得的歷练见闻奖励的活动,他没道理不参加啊。
几人缓缓向著这边走来,齐齐朝台上望去,柳云华眉头轻佻,发现比试的两人中有个熟面孔,正是先前在庄门外与他有过些许矛盾的年轻铁片侠。
从司马少朔口中得知,这傢伙名叫阿宾,乃是外地来的剑客,在江湖上以“快剑”扬名,不少人说他剑招奇快,出手让人反应不过来,对招时专以一招制敌。
而柳云华眼下看来,对方的剑法確实是快,但瑕疵颇大,破绽颇多,多余的动作和步伐都不够精准,如果换做是自己在台上,那他的那个对手,早就已经落败了。
不过儘管如此,那阿宾也依旧稳居上风,手中铁片使得的確极快,让他那对手疲於应对。
那人总是抬剑欲阻挡其的剑锋轨跡,却总是慢上一拍,身上掛了不少彩。
又过了大约十来招,那阿宾手中长剑一抖,交错剑式划伤了对方握剑的手指,趁著对手吃痛本能反应的一瞬间,將其手中的剑挑飞了出去,拿下了这一场的胜利。
贏下比试后,一般来说双方都会拱手互相道一句“厉害厉害”“承让承让”之类的话。
但眼下那落败的年轻人吹捧了阿宾几句,他却是腰背挺得笔直,甚至正眼都不瞧对手一下,而是目光扫过台下的眾人,最终落在了柳云华的身上。
两人目光对上之后,阿宾微微一扬下巴,仿佛再说“看到了吧,老子剑就这么快!你赶上来,三招之內败了你!”
柳云华扬了扬嘴角,对这种自以为是的傢伙,他想来都只会觉得好笑、有趣,而不会因为对方的嘲讽而生气。
就像是……在马戏团看小丑表演一样。
见柳云华不理会自己,阿宾眉头微皱,心中又是一股无名火起,望向台下朗声道:“还有谁!”
台下匯聚的都是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俊杰,正是热血上脑的时候,哪里经得住他如此嘲讽,当即便有人飞身上台,甫一落地,那人二话也懒得说,抬剑便刺!
那阿冰反应也快,手中铁片一抖,便轻鬆格下那人剑招,旋即反戈相向。
看两人交手了几招后,柳云华便觉无趣,准备离开。
毕竟这傍晚的比赛只是刚刚开始,要打完,最少还得打两天时间,他明天再来上台也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