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在黎舒豪的带领下,柳云华来到了他先前绑架司马少朔和成旭的破屋之中。
只是当他们推门进入后,黎舒豪顿时便傻眼了,当即惊骇道:“人呢?!”
柳云华眉头微微皱起,俯身看了眼地上的轮廓,又顺著灰尘扬起的些许细节,找到了床边。
终於是在窗沿上看见了两只脚印,他沉声道:“有人来过,从这跑了。”
八个字,简单概括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
黎舒豪听完,也是脸色一沉,吐出一个字:“追。”
话音落地,两人便又翻出窗外,飞身上了房顶。
站在屋檐之上,看著成片的屋顶,两人一时间有些茫然。
“任兄,往哪边追啊?”黎舒豪皱眉问道。
柳云华环顾四周,在分析了一通周围的建筑后,他说道:“这人找到了司马少朔和成旭,没有第一时间杀人,而是选择把人扛走,应该不是王小吉乾的,如果是他,他根本不用费那么大週摺。
“而且窗沿只有一个人的脚印,这人是一个人扛著两个人,一定跑不快,他断然想要快点找个安全隱蔽的地方藏身……”
说到这,他看向了距离城心不远处的一间破庙,抬手指了指道:“可能在那。”
黎舒豪闻言,也举目朝那边眺望过去,隨即道:“追。”
话音又落,两人在屋顶飞速掠去,好似两只山野间的豹猫一般。
与此同时,破庙內。
司马少朔和成旭悠悠转醒,睁开眼他们便发现自己手脚被麻绳束缚,嘴里还被塞了块黑布。
先前他们在客栈之时,遇到那黎舒豪后便与其展开了搏斗,在交手了百来个回合后,他们便落入了下风,最后被其用卑鄙的手段给放倒了。
要是换作往常,就黎舒豪的武功想要如此轻易放倒两人是不可能的,可惜的是成旭在之前夔州与那“蔡夫人”对战时受的內伤至今还未痊癒;再加上司马少朔的武功实在太过不济,这才让其有了可乘之机。
只是眼下他们环顾了一下四周,並没有发现黎舒豪的身影,附近也没有看见有谁,不免有些心生疑惑。
司马少朔心中疑道。
“这……这是哪?我们这是被绑了?是先前那王小吉找人来做的吗?
“不对,如果是他,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们,而是要把我们绑在这呢?
“难道……是想折磨我?”
他这正想著,一旁的成旭已经蛄蛹著,往破庙的石头供台的尖角爬去了。
很显然,他是想要利用石头锋锐的尖角,將身上捆绑著的麻绳磨断。
司马少朔见状,愣了会后便也反应了过来,学著他的方法一同蛄蛹了起来。
就在两人即將到达石头供台边时,一道声音从破庙外传来。
“你们两个安分一点。”
那声音说著,便朝著两人靠近而来,继续道:“我无意害你们性命,只是想要你们帮我个小忙,待到事情完成后,我自会放你们离去。”
隨著话音落地,那人已然来到了二人身前,一伸手又將他们重新丟回了原位。
“唔!唔唔唔!”
司马少朔挣扎著想要说话,但因为嘴被堵住也只能“呜呜”的声音。
一旁的成旭,则是更为冷静一些,几乎在那人把话说完的两秒后,他就拎清了自己当下的处境,並立即对此做出了判断和应对方法。
但见他一声不发,挤著司马少朔的后背让自己“坐了”起来,借著破庙的火光向那贼人看去。
那人此刻已不在蒙面,露出一张清晰却不英俊的脸,从样貌上来看这人约莫快要有三十岁的年纪了,五官长相极为普通,属於丟入人堆里就找不见的那种。
再看其身形轮廓,体態修长、四肢健硕,特別是右手的肌肉明显要比左手大上一圈。
很显然,这是常年练右手武学所致。
那人发现了成旭在打量他,也不避讳,仅是瞥了成旭一眼冷笑一声道:“不必如此紧张,成鏢头,我听过你的名號,『长风鏢局』和『铸剑山庄』我亦知道,放心好了我说了不会伤害你们,就一定算话。”
听完他这话,成旭沉默了几秒,说道:“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什么?”那人听得一愣,一头问號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成旭道。
“罢了罢了。”
那人听得不耐烦了,起身走到他跟前道:“我把你嘴巴放开,你不要喊叫,我让你说话,知道吗?”
成旭闻言,连连点头。
那人见状,便也真的將他口中黑布扯下,让他开口说话。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黑布被拿掉,成旭“呼哧呼哧”喘了几口气后,沉声问道。
“在下姓陈,名锐涛。”
那人竟真的报出了名號,说完这句,他復又言道:“我绑你们是为了寻我那师哥,所以你们不必害怕我会伤你们性命,待到我师哥找过来,届时我自会放你等离去。”
说到这,他顿了顿,隨即疑惑道:“不过……你们和我师哥之间可是有何仇怨?”
闻听此言,成旭也是眉头紧皱,心中满是疑问。
沉吟了一会,他才问道:“呵呵……实不相瞒,我等甚至都不知绑架我们的是何人,亦不知与其有何仇怨。”
顿了顿,他接著道:“不知阁下可否告知,你那师哥……又是何人?”
“我……”
陈锐涛开口刚要说话,就听得破庙外“碰碰”两声巨响,紧接著,三道人影便“摔”了进来!
那三人摔落在地,其中一身著素白长衫之人动作最快,落地后一个鲤鱼打挺便重新站稳了身形。
隨即目光一扫庙內眾人,便又一抖短剑,向著三人中另一人杀去!
霎时间,幽光闪过眾人眼前。
庙內其余人这才惊得回过神来,成旭看著那熟悉的剑光和背影,这白衫青年不是“任飘渺”又是谁!
而另外两个,一个是那日在客栈绑架自己的贼人,一个则是先前在浣山有过一面的王小吉。
两秒后,也就是柳、黎二人又与王小吉对完一招后,那陈锐涛也反应了过来,惊呼一声。
“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