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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走,去见官(下)
    子时三刻,华容县衙门。
    柳云华等人站在大堂之上,等待著县太爷的到来。
    先前在客栈时,那黄伟俊喊著要见官后,二李便已经从昏睡中醒来,这一点也在黄公子的预料之中。
    毕竟他让黄义吹的迷烟本就不是什么特別厉害的药物,能够迷晕一炷香多都算是那迷烟超常发挥了。
    只是还没等她们搞清楚状况,苏浩便掏出了一只穿云箭,走到窗边冲天射了出去。
    不多时,客栈楼下便涌入了一群捕快。
    上到二楼,那为首的捕头在看到现场的情形后,又瞟了眼一旁极其漂亮的李琪、李雪后,也就瞬间明白了过来,心道。
    “得,这是黄少爷又寻觅到新『猎物』了,唉~这帮傢伙也只能自认倒霉咯。”
    如此想著,他便抬手招呼著属下,將柳云华一行几人全部带回了县衙中。
    眼下,从美梦中被吵醒的黄知县,十分不悦的扫了眼堂下的眾人,一拍醒木,沉声道:
    “升堂!”
    话音落,两旁手持烧火棍的衙役齐声喊道:
    “肃静!肃静!肃静!”
    待到衙役们喊完,黄知县这才缓缓说道:“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爹……”黄伟俊站在一旁,开口就叫爹。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黄知县又是一拍醒木,道:“本官问的是堂下何人!”
    “学生黄伟俊,见过大人。”黄伟俊愣了一下,隨即跪下回道。
    待他依照规矩见礼后,黄知县点点头道:“嗯,你所告何事?”
    “回大人的话,学生身为童生,理应维护地方安寧,日前听闻有採花盗出没,便好心带人前去捉拿。”
    黄伟俊回道:“不想这伙歹人不分青红皂白就伤我朋友,还拧断了黄德杰的手腕!您看黄义脸上的鞭痕,也是他们打的,还望大人为学生做主,严惩恶徒!”
    在来县衙的路上,柳云华就將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给四人说了一遍。
    成旭听完之后,还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打算花笔银子赶紧把事了了,不要耽误明天赶路。
    可柳云华知道,这几个逼就是冲李琪来的,如果花钱能了事,他们也就不会大费周章搞那么多动静了。
    於是,他决定將计就计,看看这些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眼下,看见黄伟俊那恶人先告状的嘴脸,李雪是气得鼻孔都冒烟,瞪了他一眼道:“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还不会看吗?”
    黄伟俊抬手指了指旁边捂著手錶情扭曲的黄德杰道:“你看,这手可是他当著大家的面给拧断的,当时掌柜的可也在场。”
    砰!
    黄知县又是一拍惊堂木,厉声呵斥:“肃静!”
    李雪缩了缩脖子,躲到了柳云华身后。
    黄知县扫了一眼柳云华等人,见他们直挺挺站在那跟木桩子似的,顿时脸色一沉,问道:“大胆!见了本知县为何不跪?难道不知王法吗?”
    听到这话,成旭率先拱手道:“草民成旭,见过大人。”
    他这话说完,便已经算是给足黄知县面子了,毕竟江湖人有江湖人的个性。
    江湖中人上可跪天地、下可跪父母,就是不跪官威。
    当然了,这个性他也分场合、分时候。
    你今天这公案上坐著的要不是黄知县而是“皇帝”,亦或者职位比知县高些,是个东厂的公公或是指挥使同知大人,该跪也还是得跪,因为你不跪人家就要打到你跪了。
    还有一种,那就是真正为百姓著想的“父母官”这种官,那一般出於敬佩的角度出发,也还是可以一跪的。
    黄知县自然也是知道这帮子江湖人的尿性,也知道清楚自己確实是没资格让他们跪,便也只是哼了一声,转头用眼神示意其他几人报上名號。
    “任飘渺。”
    柳云华回得很隨意,他甚至连抱拳都懒得抱。
    在他看来,这知县反正也是要偏袒他儿子的,迟早都要撕破脸皮,现在也就没必要给好脸色了。
    “在下,司马少朔。”司马少朔抱拳拱手。
    “李琪。”李琪道。
    “李雪。”李雪道。
    待到几人报完名字,依旧没人下跪。
    黄知县无奈的收回目光,復又问道:“黄伟俊状告你们无故伤人,你们可认罪?”
    “认罪?”柳云华呵呵一笑,平淡道:“黄大人这话问得好笑,黄公子说他『好心抓採花盗』,那在下倒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
    “放肆!这公堂之上哪有你问话的份!”
    他话还没说完,站在黄伟俊身后的苏浩便呛声打断道。
    “那你的意思,这公堂是黄大人家的一言堂了?”柳云华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反问道。
    这话一出口,黄知县眉头顿时一皱。
    这种话可不敢乱说,这要是传出去被有心人听到,他黄大人別说是乌纱帽,就是人头恐怕都要不保。
    一想到其中后果,黄知县连忙是摆了摆手,道:“唉~让他问。”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问了。”
    柳云华笑了笑,看向黄伟俊问道:“眾所周知,採花贼作案,向来是夜闯民宅、暗地掳人,一般都是等完事了或是办到一半时女子惊叫,才会被人发现,少有人能在其还未来得及作案,或是將要作案时便被人察觉的。
    “黄公子,你口口声声说,你是好心带人前来抓採花盗,我想问你,你是如何知道这『採花盗』会在今夜,且在那个时辰会来客栈作案的呢?”
    “这……这……”
    黄伟俊哑口无言,这那了半天,道:“我是收到有人通报,说是见到可疑之人翻身上了屋顶,便想起先前华容县有『採花盗』作祟,然后就带著朋友们来了!”
    “嗯。”
    听完了这话,柳云华又点点头,遂再问道:“黄公子说是收到有人通报,按理说,缉拿抓盗匪是衙门捕快的职责,那人为何不直接来县衙报官请捕快前去捉拿,而是要去给你黄公子通报呢?”
    “你!”
    黄伟俊怒瞪了他一眼,心中焦急思索著应对之法,说道:“在这华容县,谁不知道我是黄知县的儿子,那他见著匪人行凶,又恰巧碰见我,直接告诉我也是合理吧!”
    “合理合理。”
    柳云华嘴角微微勾起,点头附和,但马上又话锋一转,“那你领著朋友不先去召集捕快,反而是揣著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蒙汗药、石灰粉、麻绳等物件……到了客栈你也不吆喝警醒,而是躡手躡脚蹲在房门口,你究竟是用来对付採花盗,还是用来迷晕我身边这两位姑娘?”
    “呃……”
    听得犀利的问题,黄伟俊又是一阵愕然。
    然……
    这么多年来,他能在这作威作福,可不全靠他老爹的官面,还有脑子。
    很快,黄伟俊便想到了辩驳的话语,道:“我那是怕打草惊蛇!那些东西自然是用来对付採花盗的!”
    “这些臭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李琪不禁眉头一皱,低声骂道。
    这黄伟俊著实可恶,不仅不知廉耻,还巧言善辩,说话间那双贼眼又在不时偷瞧她的胸脯。
    以她那標准的“移花宫”性格,要不是柳云华拦著,她早就拔剑杀人了。
    若是没有这层“官身”,那李琪杀了他也就杀了,最多当做是“江湖中事”,死了官府都不定会来追查。
    但是没有办法,谁让他那么会投胎,找了个“当官儿的”做老子。
    如果没有这层“官身”,这黄伟俊恐怕都活不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