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彻將惊鯢抱起,只觉得手臂间的重量很轻,一点也不像在不久前还在眾多甲兵的环绕下,刺杀韩国国相张平的绝世刺客。
“遇到我倒是你的幸运。”杨彻看著怀中安静得犹如睡著的美人,那张精致而深邃的小脸还是那么动人。
也就难怪连堂堂信陵君也会被这张脸给魅惑到。
也难怪这张小脸的主人能够拿下当年让三代秦王都无可奈何的信陵君首级。
她並不妖艷,但那张清净如水的静怡美,虽然缺乏对人视觉上的衝击,但却是越看越有味道,直到心神沉沦之时,才会让人突然发现,原来她的美似水,初看平静,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让人溺死其间。
杨彻收拢心神,辨別一下方向,脚下运起轻功,飘渺无定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惊鯢从来不做梦,她白天没有所想的,夜间也没有什么所思的,她更没有在意的东西,所以自从十二岁杀了第一个人之后,她就没有做过哪怕一个梦。
只是,这一次惊鯢做有了梦。
她梦到在自己面前,竟然出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竟然要当著自己的面解开腰带,她出剑了,但却没能刺中那个男人……
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惊鯢猛然从睡梦中醒来,看到的却是一层层柔和的灯火,仿佛整个人都置身在暖暖的光晕之中,身下是柔软的床褥,似乎还有一层淡淡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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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惊鯢一双幽深安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自己的那一剑好像失败了。
这时,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肋骨处传来,一声闷哼,那是对疼痛的忍耐,不过,她到底是罗网最精锐的杀手,疼痛虽然难忍,但她自始至终,都没让自己发出哪怕一丝的惨叫。
只是肋骨的疼痛让她的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更麻烦的是,她只感觉到周身的经脉之中有一股霸道绝伦的真气在肆意冲盪,破坏著她的经脉。
身上的疼痛让从昏迷中醒转过来的惊鯢找回来昏迷前的记忆。
“是他?”惊鯢转动脖子,只看到在不远的一张书案前,有一青年坐在那里,手中奋笔疾书,正在书写著什么,只是突然他又停了下来,眉头微锁,似是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
除了任务目標之外,惊鯢从来不关注不相关的人,从小到大,她没有亲人,更没有朋友,只有一个又一个的任务目標,但今夜,她却记住了杨彻。
当然,她之所以记住了杨彻,並不是因为她躲在韩王宫宫墙下的角落时,无意看到了解开裤子的杨彻,而是因为那在寒夜中绽放的桃花。
那一幕的惊艷同样也落在了她的眼睛中,连带著也就记住了杨彻这个人,更准確的说,她是记住了寒夜中绽放的桃花,然后顺带记住了杨彻这个人。
他到底要做什么?惊鯢心中疑惑,却並无太多的担心。
现在她还活著,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至於別的,都没有比活著更重要,只有活著的杀手才有价值。
杨彻並不知道惊鯢已经醒了,此时的他正在思考补天阁计划。
惊鯢当街对张平的刺杀,对他的触动极大,那可是一国国相,竟然被刺杀了,在这个侠刻可以以武犯禁的世界,权势,似乎並没有想像中的那般强大。
姬无夜死於卫庄剑下,信陵君被惊鯢背刺而亡,魏国朝堂被黑白玄翦搅得血雨腥风一片。
在天行九歌剧情开启之初,因鬼兵劫餉一案,一连几位负责此案的重臣被夜幕刺杀。
惊鯢的突然出现,让杨彻对武功的需要更加迫切,如果在得到花间游之初,他还抱著游戏人间的態度,那么在惊鯢展现出的十步之內人尽敌国的凶悍时,他的態度就变了。
连秦王政都差点陨落在八玲瓏剑下,他若是继续浪荡下去,未免太辜负上天给予他的机会。
延续著之前的思路,杨彻將目標投向了补天阁,补天阁眼下是最合適的选择。
补天阁,魔门之中的刺客组织,传绝绝学补天道,擅隱藏契机,行刺杀之事,以杀道行天之道,取天知道,损有余以补不足之意。
“杀手组织,必须有杀手,若是自己培养,我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所以只能借鸡生蛋,而在韩国,精锐杀手尽入夜幕麾下,借鸡生蛋,行不通,必须找出另外一股会武功,但横行不法,有成为杀手潜力的力量,这种人,在新郑就有一种。”
杨彻思索著,在竹简上写出『黑道』两字。
新郑很大,夜幕虽然权势滔天,但天空之下,亦有夜幕懒得触及的地方,那就是黑道力量。
七绝堂、毒蝎门……杨彻书写著自己所知道的黑道势力,寻找著可以下手的目標。
当然,要收伏这些人,將其作为组建补天阁的班底,武功是最重要的,所以我还需要蛰伏,儘快提升功力。
杨彻从思索中收回心神,只觉得一道视线正在看著自己,这才意识到原来是惊鯢醒了。
“你醒了?”杨彻转过头迎上那道视线,含笑问道。
惊鯢看著杨彻,不知为何,她从杨彻的笑意中想起了另外一个人,离舞。
离舞的笑也是如此,恨不得在笑时展现出自己所有的魅力。
杨彻的笑虽然没有那么刻意,但让人看到的第一印象却是美,其实才是笑本身的意义。
一个很漂亮的『目標』。惊鯢在心中想到,没有將杨彻当然男人,而是当成了目標,当成了一个她接下来需要『战胜』的目標。
“是你把我带回来。”惊鯢道,她不是在求证,而是在陈述一件客观的事实。
杨彻打量著面前哪怕抱了一路,但此时依旧在惊讶他的女子,第一时间感觉到是对方的耿直。
你是女杀手啊,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问是不是我救了你吗?
用简简单单的一个『救』字,將自己摆在弱势的位置,岂不是更能激发杨彻身为男人的保护欲。
所以,惊鯢到底是怎么行美人计的?
“除了我之外,还能有別的人吗?”杨彻反问道。
惊鯢似乎只是为了確定这件事情,在问完这句话后,就直接闭上嘴了,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属於杨彻的床榻上。
“我需要你给我治伤。”不知过了多久,不知惊鯢都想了些什么,惊鯢竟然向杨彻提出了要求。
只是,这符合你现在的身份和处境吗?
你不是应该好奇我到底是什么人,救你又是有何居心吗?
你这种冷漠的態度,让我很难办啊,还有,你这是求人为你疗伤的態度吗?
杨彻无语地看著一点也不將自己当外人的惊鯢,很想打开对方的脑壳,看看里面的东西到底是怎么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