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仔细回想,战战兢兢道:“回……回沈掌门,那人个子不高,有点佝僂,说话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破锣一样……”
“付灵石的时候,我看到他一只手,乾瘦乾瘦的,指甲很长,有点发青紫色……”
“对,他身上还有股……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有点像……像放久了的血豆腐……”
“乾瘦、指甲青紫、血腥气……”苏晓若有所思。
石铁恍然大悟:“俺知道了!练那种吸人精血的邪功,他自个儿身子肯定也好不到哪去!说不定就是个半人半鬼的德行!”
沈墨心中更加確定。他付了几块灵石给掌柜作为答谢,隨后带著眾人离开坊市。
出了坊市,沈墨並未立刻施展遁光,而是寻了一处僻静之地。
“掌门,我们现在就去黑水泽深处找那傢伙吗?”石铁摩拳擦掌。
沈墨摇头:“不急。那邪修狡诈,巢穴必然隱蔽,贸然搜寻,如同大海捞针。”
“他既然需要大量修士精血魂魄,一次得手,尝到甜头,绝不会就此收手。”
苏晓眼睛一亮:“掌门的意思是……他会再次作案?而且,很可能还会选择在青苔坊市或者附近?”
“不错。”沈墨讚许地看了苏晓一眼,“坊市人多眼杂,但他有瞬移手段,来去自如,反而是最容易得手的地方。我们只需……守株待兔即可。”
王虎担心道:“可是掌门,坊市这么大,我们怎么知道他会对谁下手呢?”
沈墨嘴角勾起一丝莫测高深的笑意:“他需要精血魂魄,自然会选择气血旺盛的修士。”
“而且,他上次得手太过顺利,下次很可能会选择更『优质』的目標……比如,落单的、看起来修为不错的修士。”
他目光扫过石铁和苏晓吩咐道:“铁师弟,晓师妹,你二人气息收敛,偽装成练气后期的散修,在坊市內外『偶遇』,故意显露些许財力或独特的功法气息。”
“王虎,你带上孙昊、阿土,在暗处接应,布下预警符籙。我会在远处以神识笼罩坊市,一旦有异常空间波动或强烈的阴邪气息出现,便是他动手之时!”
“引蛇出洞?”石铁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这个俺擅长!掌门,您就瞧好吧!”
苏晓也点头道:“弟子明白,定会小心,不露破绽。”
计议已定,眾人分头行动。
沈墨身形一晃,如同融入云雾,消失在原地,神识却如同无形的大网,悄然覆盖了整个青苔坊市及周边区域。
筑基修士的神识范围,远超练气期想像。
接下来的两日,青苔坊市似乎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但暗地里,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撒下。
石铁扮作一个莽撞的体修散修,在酒馆里大声吹嘘自己刚从某个遗蹟得了宝贝。
苏晓则偽装成一个清冷的木系法修,在摊位前购买灵草,偶尔展露一手精妙的灵力操控。
两人一明一暗,一刚一柔,都散发著对邪修而言非常“诱人”的气息。
王虎则带著孙昊、阿土,如同幽灵般在坊市外围游弋,將一枚枚微不可查的预警符籙布置在关键节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第二天深夜,月黑风高之时!
一直以神识笼罩全场的沈墨,眼中突然精光一闪!来了!
就在坊市东区,靠近边缘的一处僻静小巷,一股极其隱晦、但在他感知中却如同黑夜明灯般的阴邪气息骤然出现!
同时,伴隨著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
“动手!”
沈墨的传音瞬间在石铁、苏晓、王虎等人心中响起!
早已等候多时的石铁,如同猛虎出闸,气血轰然爆发,化作一道流光直扑那小巷!
苏晓身法如电,后发先至,玉手一挥,数道翠绿色的藤蔓如同灵蛇,瞬间封锁了小巷上空!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小巷內,一个佝僂著的黑袍身影刚刚从一道微弱的血色光门中踏出,手中抓向一个被无形力量禁錮、满脸惊恐的练气六层散修!
正是那购买了空冥石和阴血砂的邪修!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精心挑选的目標,竟然是个陷阱!
他更没想到,远处还有一位筑基老祖早已锁定了他的气息!
“不好!”黑袍邪修惊骇欲绝,感受到石铁那狂暴的气血和苏晓精妙的木系束缚,想也不想就要催动血影遁符逃离!
然而,一道平淡却蕴含无上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定。”
剎那间,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黑袍邪修只觉得周身一紧,如同陷入了泥潭,连根手指都难以动弹!
那刚刚激发的血影遁符,血光一闪,便骤然熄灭!
沈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小巷上空,居高临下,目光冰冷地看著他。
“区区练气九层,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黑袍邪修面如死灰,斗笠滑落,露出一张乾瘦蜡黄、布满诡异青紫色纹路的脸,眼中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筑……筑基……”
石铁和苏晓此时也已赶到,一左一右,將其牢牢锁定。
王虎、孙昊、阿土也从暗处现身,看著被掌门如同抓小鸡般制住的邪修,眼中充满了震撼与崇拜。
青云门掌门沈墨,筑基老祖,甫一出手,便以雷霆之势,揪出了製造坊市血案的真凶!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青苔坊市!
当沈墨提著面如死灰的邪修,与石铁、苏晓等人走出小巷时,闻讯赶来的金大刀、刘三刀、赵元明以及执事会眾人,看著眼前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有震惊,有羞愧,更有深深的敬畏!
“沈……沈掌门……这就……抓住了?”金大刀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刘三刀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说不出半句风凉话。
赵元明则是满面红光,与有荣焉。
执事会周老者更是老泪纵横,率领眾人就要大礼参拜:“沈掌门神通广大,为民除害!请受我等一拜!”
沈墨淡然挥手,一股柔和之力托住眾人:
“分內之事,不必多礼。此人便交由坊市执事会处置,该如何发落,你们自行定夺。望日后各方能同心协力,共保一方安寧。”
说罢,不再多言,袖袍一拂,带著青云门眾人,化作遁光,飘然离去。留下坊市眾人,望著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语。
经此一事,青云门沈墨之名,以及青云门的声望,在这黑水泽方圆数百里內,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筑基老祖,不仅修为高深,更是明察秋毫,手段通天!
青云门,已真正成为这片地域无人敢忽视的强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