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师兄,这玉简中…记载了什么东西?”苏晓忍不住问道。
沈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那具白骨,幽幽地嘆了口气。
“他…是我青云门第三百二十代弟子,道號…云宸子。”
“也是…数百年前,叛出我青云门,並带走了宗门核心传承的…一位惊才绝艷的…天才师兄。”
什么?!
石铁和苏晓闻言,当即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叛…叛徒?”石铁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具晶莹如玉的白骨,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可…可他为什么会穿著咱们青云门的道袍?还死在了这里?”
苏晓也是秀眉紧蹙,美眸中充满了不解与疑惑。叛徒,这个词在任何宗门都是最为人不齿的存在。
可眼前这位前辈,坐化於此,遗骨不朽,气息浩瀚,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叛徒。
沈墨的目光再次落回手中的玉简上,声音低沉缓慢地开始讲述玉简中记载的內容。
那是一段被岁月尘封的、关乎青云门兴衰的秘辛。
“云宸子…天纵奇才,入门不过三十载,便已筑基成功,被誉为宗门数百年来最有希望凝结金丹的弟子。”
沈墨的声音仿佛带著眾人穿越了时光,“当时的青云门,虽不及上古辉煌,但也是一方霸主,宗门內有元婴祖师坐镇,金丹长老数位,弟子数千。”
石铁和苏晓听得心驰神往,难以想像如今这破败的小山头,曾经竟有如此盛况。
“然而…盛极而衰。”沈墨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降临了。玉简中语焉不详,只提到涉及一桩极大的隱秘和…一场席捲整个修仙界的风波。”
“宗门高层为了保全道统,决定封山避祸,並要求门下弟子立下心魔大誓,永不外传此秘。”
“但云宸子…他却认为此举是懦夫行为,是坐以待毙。他主张联合其他势力,主动出击,查明真相,为陨落的同门討回公道。”
沈墨嘆了口气,“理念不同,衝突愈演愈烈。最终,在一次激烈的爭执后,云宸子一怒之下,盗走了宗门的传承至宝——《青云真解》的核心功法篇、《周天星辰阵图》以及…象徵掌门继承权的『星云佩』,叛出了山门。”
“他本以为凭藉他自己的能力,可以在外面闯出一片天地,查明真相,然后风风光光地回来,证明自己是对的。”
“但…他低估了那场风波的凶险,也高估了自己。”沈墨的声音带著一丝悲凉,“在外漂泊百年,他歷经无数追杀与磨难,虽然修为一路提升至金丹后期,但始终无法触及真相的核心。”
“反而还连累了许多追隨他的友人,自己也身受重创,大道无望。”
“晚年,他幡然悔悟。”沈墨的目光落在那枚有裂痕的玉佩上,“明白了当年宗门选择封山的无奈与深意。但大错已然铸成,他无顏再回宗门。”
“於是,他悄悄回到了这片他自幼生长的后山,在这祖师爷曾经闭关的洞府外,坐化於此。”
“临死前,他將自己的经歷、悔恨,以及…那份被他带走的核心传承的…抄录本,还有这枚碎裂的星云佩,一併留了下来。”
“希望有朝一日,能有青云门的有缘弟子发现,將这份传承…重归山门,也算…是他对宗门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弥补。”
故事讲完,山谷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峭壁的呜咽声,仿佛在为这位命运多舛的前辈哀悼。
石铁这个粗豪的汉子,此刻也红了眼眶,喃喃道:“原来…是这样…他不是真心想背叛宗门…只是…只是走错了路…”
苏晓更是早已泪光莹然。她能感受到玉简中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悔恨与悲伤。
一位惊才绝艷的天才,只因一念之差,最终落得如此淒凉的下场,怎能不让人扼腕嘆息?
“所以…”苏晓抬起泪眼,看向沈墨问道,“掌门师兄,我青云门衰落的真正原因…就是因为失去了这核心传承?”
“是,也不全是。”沈墨平復了一下心绪,“失去核心传承,是致命的打击。但更重要的,恐怕还是那场未知的『风波』。”
“连有元婴祖师坐镇的宗门都需要封山避祸…其凶险程度,可想而知。”
“云宸子师兄的出走,或许只是加速了这个衰落的过程。即便传承未失,在那等大势之下,青云门能否独善其身,也是未知数。”
他走到那具白骨面前,再次深深一揖。
“云宸师兄,晚辈沈墨,今日得见遗泽,必当竭尽全力,將传承重归山门,不负师兄临终所託!我青云门…绝不会就此消亡!”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枚有裂痕的星云佩和记载著核心传承的玉简收好。
又在山洞旁,寻了一处风水上佳之地,亲手挖了一个墓穴,將云宸子的遗骸小心安葬,立了一块简易的石碑,上书:青云门第三百二十代弟子云宸子之墓。
做完这一切,三人对著坟墓再次行礼,这才心情沉重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