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阴池中,水波瀲灩。
原本清冽刺骨的池水,此刻竟诡异地泛起了一丝温热。
那並非真正的温度升高。
而是极阴生阳,物极必反的徵兆。
“哗啦——”
柳如烟盘坐在池水中央,那绝美的容顏上,原本因寒冷而苍白的肤色,此刻竟浮现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酡红。
不仅是她。
身侧的陆小渔和涂山雅雅,亦是如此。
那悬浮在半空的虚幻明月,不知何时,竟染上了一层妖冶的緋红。
氤氳的雾气,开始在水面上瀰漫。
但这雾,不再是之前的白色寒雾。
而是带著一种甜腻香气,仿佛能勾起人心底最深处欲望的粉色迷障。
“嗯……”
涂山雅雅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那双总是充满野性的眸子,此刻变得迷离恍惚。
她觉得好热。
那种热,不是身处岩浆的灼烧感。
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如同蚂蚁爬行般的酥麻与燥热。
“三师姐……我头好晕……”
“这水……是不是……那是酒啊?”
涂山雅雅嘟囔著,身体软绵绵地往下滑,直至池水没过她那精致的锁骨。
陆小渔手中的金算盘,“啪嗒”一声掉入了水中。
她那总是充满理智与算计的眼中,此刻正如同一团乱麻。
“不对劲……”
“根据卦象……此乃……桃花……大劫……”
“概率……百分之……一万……”
小萝莉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了一声极力压抑的轻喘。
柳如烟作为九幽天媚体,对於这种气息最为敏感。
她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异常。
“这是……太阴幻境?!”
“守住心神!不要被心魔趁虚而入!”
柳如烟咬破舌尖,试图用剧痛来唤醒自己的神智。
然而。
太阴寒池积攒了万年的极阴之气,一旦爆发,又岂是她们三个小小修士所能抵挡的?
那股粉色的雾气,顺著她们的毛孔、呼吸,无孔不入地钻进体內。
瞬间便衝垮了她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柳如烟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
现实中的岩壁、冰霜、黑土正在飞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
……
“这是……”
柳如烟茫然地眨了眨眼。
当视线重新聚焦时,她发现自己並不在那个阴冷的太阴禁地。
此时此刻。
她正身处紫竹峰那座最为奢华宏伟的寢宫之中。
四周轻纱曼舞,红烛摇曳。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意乱情迷的龙涎香。
“我回宗门了?”
“不对……这是梦……”
柳如烟虽然知道是梦,但身体却根本不受控制。
或者说。
在这个梦境里,她內心深处被压抑已久的渴望,彻底占据了主导。
她缓缓转过身。
目光落在了寢宫中央,那张由万年沉香木雕琢而成的云榻之上。
“轰!”
就在看到云榻上那个身影的瞬间。
柳如烟只觉得脑海中一声惊雷炸响,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燃烧起来。
只见那云榻之上。
端坐著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
眉如墨画,目若朗星。
那张脸,是她日思夜想,魂牵梦绕,哪怕是化成灰都能认出来的面孔。
苏夜!
她的师尊!
太初圣地紫竹峰峰主,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清冷如謫仙般不可侵犯的男人。
但此刻的苏夜,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他並没有那般不可一世的威严。
相反。
那原本一丝不苟的雪白长袍,此刻领口大开。
露出了大片精壮结实,散发著玉质光泽的胸膛。
他的长髮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肩头,那双总是淡漠看著世间的眼眸,此刻却紧紧闭著,眉头微蹙,似乎在忍受著某种极大的屈辱与痛苦。
“师尊……”
柳如烟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那双桃花眼中,原本的敬畏与尊崇,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浓烈到化不开的占有欲。
这种场面。
她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曾幻想过。
但每一次醒来,面对那清冷如月的师尊,她都只能將这份大逆不道的念头深深埋藏。
可现在。
这是梦啊。
既然是梦,那是不是意味著……
她可以为所欲为?
“嘻嘻……”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突兀地在寢宫內响起。
但这笑声中,却听不出一丝天真,反而充满了妖冶与魅惑。
柳如烟莲步轻移。
她光著如玉的小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一步,如同捕食的猎豹,走向那个被囚禁的神明。
“师尊呀……”
她走到床边,伸出涂著丹蔻的纤纤玉指,轻轻划过苏夜那紧致的胸肌。
指尖传来的触感,真实得令人髮指。
“您平日里不是最讲究规矩,最討厌徒儿们没大没小吗?”
“怎么今日……”
“却被徒儿像锁小狗一样,锁在这里了呢?”
柳如烟眼波流转,媚意横生。
她微微俯身,凑到苏夜耳边,吐气如兰:
“师尊,您现在的样子……”
“真的好像那个大师姐说过的……”
“待宰的羔羊呢。”
被锁链束缚的“苏夜”猛地睁开双眼。
那眼神中带著三分愤怒,七分无奈,还有一丝令人心碎的脆弱。
“逆徒!”
“还不快给为师鬆绑!”
这一声呵斥,若是平日,定会让柳如烟嚇得跪地求饶。
但此刻。
在这由太阴之力编织的幻境中。
这声呵斥听在柳如烟耳中,却像是一剂强力的催情药,让她整个人都兴奋得颤抖起来。
“鬆绑?”
柳如烟掩唇娇笑,笑得花枝乱颤。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苏夜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著自己。
“师尊,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在这里。”
“我才是主宰。”
“而您……”
柳如烟的美眸微微眯起,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只是徒儿用来修炼『快乐大道』的……”
“鼎炉罢了。”
话音刚落。
她猛地俯下身,红唇霸道地印在了苏夜的唇上!
没有任何技巧。
只有疯狂的索取与宣泄。
“唔——!”
幻境中的苏夜发出抗拒的闷哼,试图挣扎。
“滋溜……”
就在柳如烟沉浸在这大逆不道的快感中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
“三师姐,你太过分了!”
“这明明是大家的师尊,你怎么能一个人吃独食?!”
柳如烟一惊,猛地回头。
只见寢宫的屏风后,走出两个人影。
正是同样陷入幻境的陆小渔和涂山雅雅!
在这太阴幻境中,三人的意识竟然被连接在了一起,共享这同一个荒诞而疯狂的梦境。
此时的涂山雅雅。
身后那原本虚幻的九条尾巴,此刻竟全部凝实显现,在空中张牙舞爪地挥舞著。
她的双眼泛著幽绿的光芒,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
那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师尊。
倒像是一只饿了三天三夜的狐狸,看到了一只肥美的烧鸡。
“师尊好香啊……”
涂山雅雅咽了口唾沫,直接一个飞扑,跳到了云榻之上。
“雅雅!下去!”
幻境苏夜脸色大变,试图呵斥。
“我不!”
涂山雅雅根本不理会他的威严。
小脸上满是得逞的坏笑。
“平日里师尊总说雅雅不乖,还要打雅雅屁股。”
“今天……”
“轮到雅雅欺负师尊了!”
说著。
她低下头,像小狗一样在苏夜的脖颈间疯狂嗅探,然后啊呜一口,咬在了苏夜的锁骨上。
“嘶——!”
苏夜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徒弟,分明就是一群女土匪!
“四师妹,你还愣著干什么?”
柳如烟见状,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兴奋了。
她看向站在一旁,正拿著金算盘疯狂计算的陆小渔。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出了这个梦,那个高高在上的圣人师尊,可就不会任由我们摆布了哦。”
陆小渔推了推鼻樑。
她的小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她內心的激动。
“根据计算。”
“师尊现在的防御力为零,反抗能力为零,羞耻度爆表。”
“此时进攻,成功率百分之百。”
“而且……”
陆小渔手中的算盘珠子一拨。
无数道金色的流光飞出,化作一个个复杂的符文,瞬间打入了苏夜的体內。
“这套『九转困龙阵』,是我专门为了这一天推演了三年的成果。”
“它能封锁师尊所有的灵力,並將他的触觉敏感度……放大十倍。”
“什么?!”
床榻上的苏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小渔!你平日里最是乖巧懂事,怎么也跟著她们胡闹!”
陆小渔缓缓走到床边。
她那双看似单纯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偏执。
“师尊。”
“乖巧懂事……那是做给別人看的。”
“小渔其实一点都不想懂事。”
她伸出小手,轻轻拉住了苏夜腰间的玉带。
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疯狂:
“小渔只想把师尊算进我的命盘里。”
“这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都別想逃出我的掌心。”
刺啦——!
隨著一声清脆的裂帛声。
那象徵著峰主威严的玉带,被陆小渔毫不留情地扯断。
衣衫滑落。
太初圣地紫竹峰的峰主,那位受万人敬仰的圣人。
此刻就像是一个剥了壳的鸡蛋,赤诚地呈现在三个女弟子的面前。
“咕嚕。”
寢宫內,响起了三道整齐划一的吞咽声。
“上!”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此刻彻底撕下了偽装。
“师尊,您的心跳好快啊……是不是也在期待这一刻呢?”
“师尊的肉身真棒!比那些妖兽硬多了!让我再咬一口!”
“数据採集中……师尊的体温上升了三度……肌肉紧绷程度达到峰值……”
“啊——!”
“你们……你们这群逆徒!”
“放肆!太放肆了!”
“等本座出去……定要將你们逐出师门!”
苏夜那充满了羞愤与绝望的怒吼声,在寢宫內迴荡。
但这不仅没有让三女停手。
反而像是最好的助兴剂。
“逐出师门?”
柳如烟媚眼如丝。
“那师尊可要好好想想,若是没了我们在身边伺候……”
“谁还能像我们这样,把师尊伺候得……舒舒服服,欲仙欲死呢?”
“没错没错!”
涂山雅雅大声附和,
“反正现在是在梦里!”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到我们欺负师尊!”
“师尊,你就从了我们吧!”
在这充满了旖旎与荒唐的幻境中。
剩下的。
只有那赤裸裸的爱意,以及被扭曲到了极致的占有欲。
……
而在现实世界。
太阴寒池之中。
原本平静盘坐的三女,此刻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著。
柳如烟紧咬著下唇,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低吟。
涂山雅雅双手胡乱地抓著空气,仿佛抓住了什么绝世珍宝。
陆小渔那总是清冷的小脸,此刻红得像是个熟透的苹果,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而在她们体內。
那磅礴的太阴之力,正隨著她们情绪的剧烈波动,疯狂地冲刷著经脉,一遍又一遍。
每一次冲刷。
她们的气息就强横一分。
这不仅是一场春梦。
更是一场藉由心魔与欲望,来淬炼道心的凶险试炼。
只是。
这试炼的內容,若是让那位远在紫竹峰闭关的苏夜知道了。
恐怕这位圣人境的大能。
会直接气得走火入魔,当场清理门户。
……
太初圣地,紫竹峰。
正在密室中打坐的苏夜,突然毫无徵兆地打了个寒颤。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眉头紧锁。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回事?”
“本座如今已是圣人六重天,寒暑不侵,万法不沾。”
“为何突然有一种……”
“被几百头饿狼盯上了的感觉?”
苏夜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长袍。
不仅如此。
他还感觉到腰子一阵莫名的酸痛,仿佛被什么东西透支了一般。
“难道是倾城那个逆徒又在搞什么鬼?”
想到大徒弟叶倾城之前的疯狂行径,苏夜不仅有些头皮发麻。
那三天三夜的“折磨”,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还好……”
苏夜鬆了一口气,目光望向太初秘境的方向。
“如烟她们性格还算温婉,小渔更是懂事,雅雅虽然调皮了点,但也没那个胆子。”
“还是这几个徒弟让为师省心啊。”
苏夜欣慰地点了点头。
却全然不知。
在那遥远的秘境深处。
他口中“温婉”、“懂事”、“没胆子”的好徒弟们。
正在梦里,把他这个师尊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吃干抹净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系统。”
苏夜在心中默念。
“这几天总觉得心神不寧,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叮!检测到宿主几位弟子正在经歷重大机缘,气运值波动剧烈。】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机械。
“哦?重大机缘?”
苏夜眼睛一亮。
“看来如烟她们干得不错,不枉为师的一番苦心。”
他哪里知道。
系统所谓的“气运值波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几个徒弟正在那大逆不道的道路上,一路狂飆,拉都拉不回来!
“罢了,不管她们。”
苏夜重新闭上双眼,周身圣威瀰漫。
“既然倾城已经成了逆徒,那本座也不能落下。”
“必须儘快稳固境界,否则下次若是再被那个逆徒……”
想到这里,苏夜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身为师尊,必须要重振夫纲……不对,是师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