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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帝王之材
    我,女配,天幕说我是千古名相 作者:佚名
    第67章 帝王之材
    裴知月活了这么大,从未见过周天蕴这样的女子。
    像只误吸了猫薄荷的小猫,直白得不加掩饰,热烈得让人猝不及防。
    却奇异地不让人反感,因为她的喜欢特別纯粹。
    而周天蕴自己,也从未见过这样的自己。
    等她坐回自己的席位,脸颊的热度半天散不去。
    她怎么就那么失態了?
    她坐立难安,目光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时不时就往裴知月的方向瞟。
    隔著几张宴席桌,能看到裴知月正安静地坐著,身姿挺拔,侧脸线条柔和,哪怕只是静静待著,也自带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气场。
    周天蕴觉得,天幕之前说她的话还是太给她面子了。
    她咋能这么好色呢?
    就在她频频偷瞄的间隙,宴会的主人终於悉数到齐。
    当裴知月看到主位旁落座的安亲王时,心中掠过一丝果然如此的想法。
    那张脸,分明就是那日在茶楼遇见的那位衣著朴素的老者。
    怪不得当时觉得眼熟,原来他与越帝有几分相似。
    与那日的破衣烂衫不同,今日的安亲王身著一身绣著暗纹的亲王制服,头戴珠冠,整个人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
    可在裴知月看来,他骨子里依旧是那位慈眉善目的老人,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柔和。
    宴席过半,酒过三巡,越帝与安亲王便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带上了太子与裴知月。
    御书房內。
    越帝正要为安亲王引荐:“皇叔,这位便是朕的得力爱臣。”
    谁知安亲王却摆了摆手,抚摸著頜下的鬍鬚,眼中带著笑意:“老夫与小裴大人,早就认识了。”
    越帝:“哦?竟有此事?”
    裴知月便將事情说了一遍。
    安亲王听完,哈哈大笑起来:“若非见到小裴大人,老夫或许还真不会下定决心回京。”
    这次轮到裴知月不解了。
    越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睛微微耷拉下去:“皇叔还真是狠心,这一走,便是几十年。”
    安亲王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飘向远方,似是陷入了回忆:“当年我曾发誓,不找到自己心中的道,便绝不回京。”
    越帝闻言,也沉默下来。
    裴知月与太子对视一眼,安静听著他们诉说那些陈年旧事。
    世人皆传,安亲王与先帝兄弟情深,却极少有人知晓,他们的父皇,最初是属意將皇位传给安亲王的。
    只因安亲王自幼便胸怀天下,体恤民情,懂得何为爱民如子。
    “可老夫总觉得,常年垂坐於庙堂之上,隔著层层宫墙与官员的匯报,根本无法真正感知百姓的疾苦。”安亲王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感慨,“只有多走走,多看看,多听听,亲自去触摸这片土地,才能明白父皇治理的江山究竟是个什么模样,才能知道百姓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各地的官员或许会为了政绩虚报民情,或许会为了私利隱瞒真相,可他自己的眼睛不会骗他,自己的耳朵不会骗他,自己的双脚走过的路,也不会骗他。
    於是,安亲王这一走,便是几十年。
    他见过富庶之地的安居乐业,也见过灾荒之年的流离失所。
    他文武双全,还懂医术,途中也曾救过不少人,可他深知,这些技能,终究救不了天下所有苦难的百姓。
    御书房內一片寂静,只有安亲王的声音缓缓流淌,带著岁月的厚重,也带著一份未改的初心。
    裴知月静静听著,心里对越国的认知,又多了几分。
    自越成祖於乱世之中,从风雨飘摇的大离朝手中接过残破江山,周家便肩负起了安邦定国、抚育万民的重任。
    歷经四代帝王的苦心经营,从成祖披荆斩棘、奠定基业,到后续君主励精图治、革故鼎新,周家皇室始终秉持著勤政爱民的初心。
    他们或宵衣旰食整飭吏治,或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或开疆拓土稳固边防,代代相传,未有一代懈怠。
    及至越帝这一代,大越江山早已从昔日的满目疮痍,变得国泰民安、四海昇平。
    可以说,除了少部分老鼠屎外,前几任越帝的子嗣,就没有不好的。
    安亲王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越朝皇室子嗣的优良风气,追本溯源,终究与开国之君越成祖密不可分。
    周家祖上本就是挣扎於底层的穷苦百姓,越成祖自幼便生於阡陌之间,尝尽了顛沛流离之苦,见惯了苛政之下啼飢號寒。
    待到他登基为帝的第一件事,便是立下铁骨錚錚的祖训:“爱民者当为帝。”
    只可惜这样良好的血脉到越帝这里终止。
    也怪不得越帝经常觉得孩子们不是自己亲生的。
    “所以,我只能继续走,继续看,继续听,继续寻找那条真正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道,我已经为此做好了耗尽一生的准备,直到......”安亲王的目光落在裴知月的身上,后面的话不必再多言。
    “我且问你,何为百姓,何为君王?”安亲王表情郑重。
    太子认真听著,他知道自己並非越帝理想中的君王,可他也很想成为那样。
    裴知月声线清朗:“百姓者,社稷之根,苍黎之眾,衣食所出,治乱所系也。君王者,兆民之牧,社稷之主,承天景命,当以爱民为心。民为水,君为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太子默默念著这句话,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到他不能抓住。
    安亲王目光沉凝,復又发问:“我再问你,世上哪一门学问,才能让百姓安康?”
    裴知月略一思忖,躬身作答:“回亲王,无单一之学可致百姓安康。盖治国之学,以『利民』为宗:兴农桑以安其食,通商路以丰其用,整吏治以护其生,施教化以正其心,固边防以寧其居。此五者相辅相成,皆为百姓安康之要学也。”
    他又问了裴知月一些问题,后者都回答了出来。
    安亲王看裴知月的目光是越来越满意。
    待她走后。
    他看向一旁的越帝,开口道:“帝王之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