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76章 警笛与迈巴赫
看著苏清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花坛拐角,確认她进入了安全区域,谢妄脸上的那层温和偽装瞬间卸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森寒的戾气。
他把手伸进运动裤口袋,按了手机侧面的紧急键。
一条包含实时定位的报警简讯,瞬间发送到了市局刑侦支队的接警平台上: 【xx路便利店后巷,发现长期跟踪嫌疑人,持械可能,速来,报案人:谢妄。】
做完这一切,谢妄活动了一下手腕,没有任何犹豫,像一头锁定猎物的豹子,猛地转身冲向了那个阴影角落。
“操。”
戴口罩的男人显然没料到这个高中生的反应这么快,更没料到他敢一个人衝过来,男人低骂一声,那种被发现后的阴毒瞬间化为逃窜的本能,转身就跑,动作矫健得根本不像普通混混。
“站住!”
谢妄厉喝一声,拔腿就追。
这十多天的魔鬼体能训练在这一刻显现出了惊人的效果,他的爆发力极强,像一阵黑色的旋风,死死咬住那个男人的背影。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车流穿梭的马路,引起一片急剎车声和司机的咒骂,隨后一头扎进了一条堆满杂物的狭窄后巷。
后巷里瀰漫著垃圾发酵的酸臭味和令人窒息的热浪。
那个男人慌不择路,一脚踢翻了路边的垃圾桶试图阻拦,谢妄连减速都没有,单手一撑旁边的空调外机,利落地跨了过去。
死胡同。
看著前面的一堵两米高的红砖墙,男人猛地剎住脚步,胸口剧烈起伏。他刚想尝试翻墙,身后那道黑色的身影已经逼近。
谢妄堵住了唯一的出口。他喘著粗气,汗水顺著下頜滴落,眼神却冷得像冰:
“跑啊?接著跑。”
男人缓缓转过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被逼入绝境的凶光。他依然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进了怀里。
“咔噠。”
一把摺叠刀被甩开,寒光凛凛。
“小子,別找死。”男人的声音因为口罩的遮挡显得闷而狠厉,“现在滚,老子饶你一命。”
谢妄盯著那把刀,肾上腺素飆升。
“饶我?”
谢妄冷笑一声,眼底满是狠劲:
“那得看你能不能走出去。”
“找死!”
男人怒吼一声,挥刀刺来。动作刁钻,直奔软肋,显然是练过的。
谢妄侧身堪堪避开,锋利的刀刃划破了他的袖子,在他小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痛感瞬间唤醒了野性,谢妄不退反进,趁著对方旧力未尽新力未生,一把扣住男人的手腕,膝盖狠狠顶向对方的小腹。
“砰!”
两人扭打在一起,撞倒了旁边的杂物堆,废旧纸箱和塑料瓶散落一地。
男人毕竟是职业打手,下手极黑,专攻下三路。谢妄虽然年轻力壮,但在技巧上吃亏,很快就挨了几下狠的,男人反手一肘重重砸在谢妄背上,谢妄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眼看那把刀就要对著他的肩膀扎下来——
“住手!警察!”
一声暴喝在巷口炸响,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男人动作一顿。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矫健的身影从谢妄身后衝出,动作快如闪电。
来人飞起一脚,精准地踢飞了男人手里的刀,“哐当”一声,凶器飞出老远,紧接著是一个標准的擒拿手,反剪住男人的双臂,用力往下一压。
“啊——!”
男人惨叫一声,整张脸被死死按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吃了一嘴的灰。
谢妄靠在墙上,大口喘著气,捂著流血的手臂,抬头看向来人。
是个女警。
穿著普通的便装,t恤牛仔裤,扎著马尾,手里甚至还拎著一杯刚买的早餐豆浆,但她刚才那一套擒拿动作,利落得让人头皮发麻。
“老实点!”
女警熟练地从腰后掏出手銬,把人拷在旁边的水管上,然后转头看向谢妄,眉头紧锁,语气严厉:
“小同学,你不要命了?跟持刀歹徒肉搏?要不是我正好路过买早饭,你现在就得躺著出去!”
谢妄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疼得齜牙咧嘴,却还是扯出一个有些惨澹的笑:
“谢谢警察姐姐……我也没想到他有刀。”
“叫什么姐姐,叫王警官。”
王楠瞪了他一眼,虽然语气凶,但还是迅速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
“还好,皮外伤,没伤到大动脉,你胆子也太大了。”
就在这时。
巷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尖锐的警笛声,紧接著,是一阵更加低沉、浑厚的引擎轰鸣声。
两股截然不同的声音,在巷口交匯,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谢妄撑著墙站起来,往巷口看去。
眼前的画面极具视觉衝击力,仿佛电影里的名场面。
左边,是三辆闪著红蓝爆闪灯的警车,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正严阵以待地衝下来。
右边,是一辆通体漆黑、气场逼人的迈巴赫,车牌是极其囂张的京a连號,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豪门威压。
两方人马几乎同时到达。
迈巴赫还没停稳,副驾驶的车门就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著中山装、头髮花白却精神矍鑠的老人走了下来——那是苏家的老管家,钟叔。
而在钟叔身后,后座的车门打开。
苏清河推门下车。
她脸色惨白,平日里的冷静自持荡然无存,当她看到谢妄手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以及衣服上的灰尘时,眼眶瞬间红了。
“谢妄!”
她不顾警戒线外警察诧异的目光,也不顾钟叔的阻拦,直接衝进了巷子,跑到谢妄面前。
她的手悬在半空,想要碰他的伤口,却又不敢,声音都在发抖:
“你流血了……你是傻子吗?!为什么要一个人追?!”
“真没事。”
谢妄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把她拉到身后,挡住了那个被押出来的男人阴毒的视线:
“就划了个口子,看著嚇人而已。”
此时,钟叔带著四个戴著墨镜、身形魁梧的黑衣保鏢走了过来。
他先是恭敬地对苏清河行了个礼,转头看了一眼那个被警察押解的嫌疑人。
那一瞬间,老管家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戾气。
“光天化日之下持刀行凶,这件事,苏家会追究到底,我们会派律师团跟进。”
王楠愣了一下,看了看那辆迈巴赫,又看了看一身狼狈却被眾人护在中间的谢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这小子,刚才看著像个不要命的野路子,没想到背景这么硬?
“放心。”王楠向赶来的同事交接了嫌疑人,公事公办地挥手,“我是市刑侦支队的王楠,嫌疑人持械伤人,人赃並获,他跑不了,先把人带回去,你们也一起来做个笔录。”
……
【江城公安局 · 局长办公室】
一个小时后。
审讯室那边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突击审讯,那个戴口罩的男人一开始还嘴硬,但在王楠拿出的监控录像和凶器指纹面前,心理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
而在走廊另一头的局长办公室里。
空调开得很足,但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局长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端著保温杯,眉头紧锁地看著桌上的一份文件。
“叮铃铃——”
桌角那部红色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局长的手抖了一下,保温杯里的水洒出来几滴,他盯著那部电话,那是专线,一般只有上面或者极重要的人物才会打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
“喂,我是张建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有些失真的声音,听不出男女,却透著一股漫不经心的傲慢:
“张局,忙著呢?”
“你是谁?”张局长警惕地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局里刚才抓了个人,叫刘强。”
对方顿了顿,轻笑了一声:
“那是个误会。只是普通的经济纠纷,年轻人不懂事,打打闹闹而已。”
“放了吧。”
张局长猛地站起来,语气强硬:“放人?他持刀行凶!还伤了一个学生!这是刑事案件,证据確凿!”
“证据?”
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阴冷下来:
“张局,你要是这么说,我也有一份『证据』,是关於你那个在国外留学的儿子的,听说他最近……不太安分?”
张局长的脸色瞬间惨白,握著听筒的手背青筋暴起,冷汗顺著额角流了下来。
“你……你想怎么样?”
“我说了,放人。”
对方的声音恢復了那种令人作呕的优雅:
“十分钟內,我要看到刘强走出警局大门,否则,那些照片就会出现在纪委的邮箱里。”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张局长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听筒从手里滑落,吊在半空中,发出晃荡的声响。
他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良久。
他颤抖著手,按下了內线电话,声音沙哑得像是个垂死的老人:
“餵……刑侦科吗?把那个刘强的案子……停一下。”
“对……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