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65章 衣冠禽兽
【上午 10:30 · 江城国际金融中心】
周末的商场人潮涌动,冷气开得很足,空气中瀰漫著昂贵香氛的味道。
谢妄单手插兜,懒洋洋地跟在苏清河身后。
苏清河今天显然是有备而来。她目標明確,直奔三楼的高端男装区。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
她手指在衣架上轻轻划过,挑出来的全是剪裁利落、质感上乘的款式。
“苏老师,”谢妄看著手里越来越多的衣服,忍不住挑眉,“够了够了。”
苏清河停下脚步,转过身,推了推眼镜,神色严肃得像是在解一道数学压轴题:
“虽然是家宴,但我爸妈那种人,看人先看『气』,第一印象很重要。”
“快去试。”
谢妄被推进了试衣间。
几分钟后,“咔噠”一声,门锁轻响。
苏清河正坐在休息区的皮质沙发上翻杂誌,听到声音抬起头。
视线触及那一抹白色的瞬间,她的呼吸微微一滯。
谢妄走了出来。
他换掉了平日里松松垮垮的t恤,穿上了一件质地挺括的白色免烫衬衫,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修身西裤。
那件衬衫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地勾勒出少年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线。平日里那股漫不经心的痞气被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冷挺拔的英气。
这就是所谓的“衣冠禽兽”……啊不,是斯文败类。
苏清河脑子里没头没脑地蹦出这么个词,脸颊莫名有点烫。
“怎么样?”
谢妄走到镜子前照了照,透过镜面看著发呆的苏清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苏老师,看傻了?是不是突然发现你男朋友帅得惨绝人寰?”
苏清河回过神,合上杂誌,努力维持著镇定,走过去:
“还行,人靠衣装。”
她走到他面前,眉头微蹙:
“领口乱了。”
那一颗最上面的扣子还没扣,领带也只是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
苏清河踮起脚尖,伸出手帮他整理。
两人离得极近。
近到谢妄能闻到她髮丝间淡淡的洗髮水香气,苏清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洒在自己的额头上。
苏清河的手指微凉,不经意间触碰到谢妄突起的喉结。
谢妄的眼神瞬间暗了几分。
他没有躲,反而微微低头,配合她的动作。但就在苏清河专注地系领带时,他的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扶上了她的腰。
掌心的温度隔著薄薄的布料传来,烫得苏清河腰间一软。
“別动。”她声音有点抖,手上打结的动作慢了下来。
“苏清河。”
谢妄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一丝沙哑的笑意:
“你现在的样子,特別像……”
“像什么?”苏清河抬眼看他。
“像个正在给丈夫整理仪容的小媳妇。”
苏清河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手上一用力,猛地把领带结拉紧,差点把谢妄勒得咳嗽出来。
“咳咳……谋杀亲夫啊?”谢妄抓著领带求饶。
“闭嘴。”
苏清河瞪了他一眼,耳根红得滴血,转身就走:
“就这套了,刷卡。”
买完衣服,两人並没有急著回去。
手里提著几个精致的购物袋,他们並在商场二楼的露天连廊上慢慢走著。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就要去了。”
苏清河手里捧著一杯冰美式,吸了一口,语气里还是带著一丝散不去的忧虑:
“谢妄,我得给你透个底。”
谢妄接过她手里的几个袋子,腾出一只手牵住她:
“我在听”
“我爸,是个典型的商人,他看人很准,也很现实,他可能会问你很多刁钻的问题,比如未来的规划,甚至……你家里的情况。”
说到这,她顿了顿,握紧了谢妄的手:
“至於我妈……她比我爸更强势,在家里,基本上是她说了算,她如果喜欢你,会很热情;如果不喜欢,可能会让你连话都接不上。”
谢妄安静地听著,感受著掌心里传来的那一丝微颤。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苏清河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
他收起了脸上那一贯的漫不经心,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苏清河。”
他喊了她的名字,声音沉稳有力: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怕我自尊心受挫,也怕场面难看。”
他抬起手,轻轻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鬢髮,动作温柔而郑重:
“但是,既然他们是你的父母,是把你养大、把你教得这么优秀的人,那我对他们,首先是敬重。”
“我明天去,不是去打仗的,也不是去逞能的。我是作为一个男人,去向长辈爭取站在你身边的资格。”
谢妄看著她的眼睛,眼底没有了之前的轻狂,只有属於少年的坦荡与担当:
“如果叔叔阿姨要审视我,那是应该的,毕竟我要拐走的是他们的掌上明珠。”
“我会用行动告诉他们,我有一颗敢拼命的心,和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底气。”
说到这,他顿了顿:
“所以,相信我一次。”
苏清河看著眼前这个熠熠生辉的少年。
他穿著新买的白衬衫,站在阳光里。少了那份刺人的锋利,多了一份让人心安的沉稳。
他好像在一夜之间长大了,学会了收敛锋芒,只为了更好地保护她。
所有的焦虑,在这一刻奇蹟般地被抚平了。
“好。”
苏清河展顏一笑,那是谢妄见过的最轻鬆的笑容:
“那明天晚上五点半,我等你。”
“准时到。”
谢妄把她送到路口,看著苏家的黑色轿车缓缓驶来。
他帮她拉开车门,护著她的头顶让她上车,直到车影消失在车流中,他才直起身子。
脸上的温情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凝重。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提著的昂贵西装。
谢妄转身,准备走向地铁站。
正午的阳光很烈,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吵闹而喧囂。
然而,就在他穿过马路的那一瞬间——
一种极度不舒服的感觉,像是一根冰冷的针,猛地扎向他的后颈。
那是长期习惯了在黑暗中潜行的人,特有的一种直觉。
有人在看他。
不是那种路人隨意的打量,而是一种有目的、带著审视甚至恶意的窥探。
谢妄的脚步没有停,甚至连节奏都没乱。
他依然保持著那个单手插兜的姿势,仿佛什么都没察觉。
但他插在口袋里的手,却瞬间握紧了手机,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他走到一家奢侈品店的橱窗前,假装整理衣领。
借著明亮的橱窗玻璃反光,他的视线迅速扫过身后的街道。
熙熙攘攘的人群,玩手机的情侣,发传单的小丑,还有停在路边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眾。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並没有消失,反而更强烈了。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