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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盛夏的胡同与私有的甜
    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41章 盛夏的胡同与私有的甜
    京城的五月,有了一丝夏天的热。
    知了在老槐树的梢头不知疲倦地嘶鸣,空气里翻涌著一股热烈而躁动的气息。
    上午十点,君悦酒店大堂。
    因为是自由活动日,谢妄今天终於脱掉了那身黑色衝锋衣。
    他换了一件质感极好的纯白短袖t恤,版型宽鬆,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垂感阔腿裤,脚踩一双乾净的帆布鞋。
    这一身极简的穿搭,让他宽肩窄腰的身形被勾勒得恰到好处,整个人看起来乾净、鬆弛,又带著一股漫不经心的帅气。
    他站在大堂的落地窗前,手里拿著刚给苏清河买的芝芝抹茶。
    “谢妄。”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谢妄转过身,视线落在来人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艷。
    苏清河走了过来。她今天没穿校服,也没穿平日里那种板正的衬衫,而是换上了一条法式淡蓝色的碎花茶歇裙。
    v领的设计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天鹅颈,裙摆刚过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原本总是扎著的高马尾被放了下来,微卷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清冷中透著几分夏日的温柔与慵懒。
    “看什么?不认识了?”
    苏清河见他盯著自己看,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裙摆,耳根在冷气中微微泛红。
    “没。”
    谢妄喉结滚了滚,把手里奶茶递给她:
    “就是觉得……苏老师今天这身,比外面的太阳还晃眼,我得戴墨镜才敢看。”
    苏清河接过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少贫嘴,外面很热,走吧。”
    ……
    第一站,南锣鼓巷深处的老胡同。
    相比於外面的喧囂,胡同深处要安静许多。
    老槐树巨大的树冠遮住了毒辣的阳光,灰墙青瓦间投下斑驳的树影。
    两人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
    谢妄不动声色地走在了外侧,不仅挡住了偶尔路过的电动车,也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那一侧斜射过来的刺眼阳光。
    “小时候只在书里看过京城的胡同。”
    苏清河踩著树影,声音轻快了不少,“书上说,这里藏著这座城市的灵魂。”
    “灵魂不灵魂的我不懂。”
    谢妄从路边的小卖部买了两瓶老北京特有的“北冰洋”汽水,插上吸管,递给她一瓶:
    “我只知道,这么热的天,得喝点冰的续命。”
    橘子味的汽水,带著滋滋作响的气泡,冰凉激爽。
    苏清河吸了一口,暑气消散了大半。
    路过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摊。
    虽然是夏天,但现在的糖葫芦都放在透明的保鲜柜里,红彤彤的山楂和鲜艷的草莓裹著晶莹的糖衣,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动。
    苏清河的目光在那个透明柜子上停留了两秒,脚步微微慢了一拍。
    她確实有点馋那个草莓的,但又觉得在大街上举著一串糖葫芦吃,似乎不太符合她平日的形象,便收回了目光准备继续走。
    然而,身边的谢妄却突然停下了。
    他直接大步走过去,扫码,付钱。
    “老板,拿一串草莓的,要那串最大的。”
    片刻后,他拿著那串晶莹剔透的草莓糖葫芦走回来,二话不说,直接塞进了苏清河的手里。
    “拿著。”谢妄语气霸道又自然。
    苏清河愣了一下,握著竹籤:“我没说要吃……”
    “你眼睛都粘上面了,还没说?”
    谢妄挑眉,看著她,眼底带著几分看穿一切的笑意:
    “苏老师,在我面前不用端著,想吃就吃,怕粘牙我给你递水,怕粘手我给你擦。”
    苏清河看著手里那串红艷艷的糖葫芦,心里像是被气泡水填满,涨涨的,甜甜的。
    她不再扭捏,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顶端的那颗草莓。
    薄脆的糖衣在齿间“咔嚓”碎裂,酸甜冰凉的草莓汁水瞬间在口腔爆开。
    “甜吗?”谢妄问。
    “嗯,甜。”苏清河点了点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因为吃得太专注,加上糖衣有些碎,一小块晶莹的糖渣沾在了她嘴唇的边角,映著红润的唇色,显得格外诱人。
    谢妄的目光凝住了。
    那一瞬间,周围的蝉鸣声似乎都远去了。
    “別动。”
    谢妄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苏清河咬著糖葫芦,茫然地抬起头:“怎么了?”
    谢妄没有说话。
    他突然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將她圈在了一小片阴影里。
    用细长的手指,轻轻地在她唇角抹了一下,將那点糖渣拭去。
    指腹擦过娇嫩的唇瓣,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苏清河整个人僵住了,呼吸瞬间乱了半拍。
    她甚至能闻到谢妄身上那股好闻的薄荷皂角味,混著夏日的阳光气息,扑面而来。
    谢妄收回手:
    “吃个东西跟小猫似的。”
    苏清河的脸瞬间红透了,连带著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瞪了他一眼,但这眼神毫无杀伤力,反而像是某种欲语还休。
    “谢妄!你……”
    她想骂他流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愤愤地咬了一口草莓,以此来掩饰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
    谢妄看著她害羞的样子,心情大好。
    ……
    穿过胡同,视野豁然开朗。
    什剎海到了。
    宽阔的湖面上波光粼粼,岸边的垂柳依依,偶尔有微风吹过,带来一丝水汽的凉意。
    “累不累?”谢妄问。
    “有点。”苏清河穿著凉鞋,走了几个小时,脚后跟確实有些发酸。
    谢妄左右看了看,招手拦了一辆装饰著红绸布的人力黄包车。
    “师傅,去银锭桥那边,慢点骑。”
    两人坐上后座。
    黄包车的座位並不宽敞,隨著车夫起步,两人不可避免地挤在了一起。
    夏天的衣物单薄,苏清河的手臂紧贴著谢妄的手臂,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t恤下温热的体温。
    “坐稳了。”
    谢妄似乎是怕她被甩出去,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她身后的椅背上,形成了一个半拥抱的保护姿势。
    风吹起苏清河的长髮,几缕髮丝拂过谢妄的脖颈,痒痒的。
    谢妄低头看著她。
    夕阳的余暉洒在她脸上,让她原本清冷的气质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柔和。
    “清河。”
    谢妄突然开口,声音混在风里,有些听不真切。
    “嗯?”苏清河侧过头,两人的脸离得极近,呼吸可闻。
    “如果……”
    谢妄看著远处金光闪闪的湖面,喉结滚了滚,把玩著手里那个早已空了的汽水瓶盖,像是在漫不经心地閒聊:
    “如果这次金牌没拿到,你会觉得这趟京城白来了吗?”
    苏清河微微一怔。
    她看著少年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那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自己够不够格,想自己能不能配得上她的期待。
    苏清河在座位下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谢妄那只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的手心微凉,带著一种安定的力量。
    “谢妄。”
    她叫他的名字,语气比这夏日的晚风还要温柔:
    “金牌很重要,那是对我们实力的证明。”
    “但对我来说,这趟京城之旅,最有价值的不是那块牌子。”
    谢妄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力道大得像是怕她跑了:“那是什么?”
    苏清河转过头,看著前方不断后退的柳树,嘴角微微上扬:
    “是你带我走的这段路。”
    “是你让我知道,原来什剎海的风这么舒服,原来胡同里的汽水这么好喝。”
    “也是你让我觉得……夏天的京城,没那么热,也没那么陌生。”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
    “只要你在,拿不拿金牌,这趟都值了。”
    谢妄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一种被完全接纳、被坚定选择的狂喜。
    他侧过头,看著女孩泛红的侧脸,眼底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座位下,更加用力地扣紧了她的手指。
    十指连心。
    手掌里渗出了一层薄汗,黏腻,燥热,却谁也没有鬆开。
    黄包车穿过银锭桥,铃鐺声清脆作响。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交叠在一起,仿佛是一个无法分割的整体。
    “到了。”
    车夫停下车。
    谢妄先跳下车,然后绅士地伸出手,扶著苏清河下来。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家视野最好的露台餐厅,又摸了摸口袋里那个坚硬的丝绒盒子。
    “走吧。”
    谢妄牵著她的手,没有鬆开的意思。
    他看著苏清河,眼神里闪烁著比落日余暉还要滚烫的光芒:
    “带你去吃晚餐,顺便……我有话想对你说。”
    苏清河看著他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她预感到了什么,却並没有退缩。
    她回握住他的手,浅浅一笑:
    “好,我听著。”
    盛夏的晚风吹过什剎海,荷花在风中摇曳。
    在这个热烈的季节,有些心事,终於要破土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