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救赎:校花硬要把我拉出泥潭 作者:佚名
第27章 顶楼的晚风
傍晚,高二(1)班教室。
下课铃早已响过,教室里空荡荡的。
只有江越一个人坐在座位上。
並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吞没了他阴沉的脸。
他的手机屏幕亮著,界面停留在学校表白墙上。
置顶的一条帖子,標题红得刺眼:
【爆!苏校花篮球场亲自送水!高冷神女下凡,cp感溢出屏幕!】
配图是一张抓拍的高清照片。
照片里,谢妄满头大汗、野性十足地低著头,而苏清河站在他面前,递出那瓶粉色的苏打水。周围是模糊的人群,只有他们两人清晰得像是处於另一个世界。
底下的评论已经炸了:
“臥槽!我一直以为苏清河是不用吃饭喝水的仙女,没想到她也会送水?”
“这谢妄到底什么来头?真的是浪子回头金不换?”
“有一说一,这两人站在一起,顏值真的绝配……”
“江主席哭晕在厕所。”
“咔嚓。”
江越手里那支昂贵的钢笔,被硬生生折断了,墨水染黑了他的指尖。
“绝配?他也配?”
江越死死盯著照片上谢妄那张狂傲的脸,眼底的嫉妒啃噬著他的理智。
凭什么?
一个住在贫民窟、爸是赌鬼的垃圾,凭什么能抢走属於他的国赛名额,还能抢走苏清河的目光?
他颤抖著手,拨通了一个没有备註的號码。
那是他之前偶然认识的一个校外混混头子,“虎哥”。
“喂,虎哥,是我,小江。”
江越的声音在空荡的教室里显得格外阴冷,
“上次你说的事,我有生意给你做。”
“帮我教训个人,就在明天,我要让他这只手,再也拿不了笔。”
……
晚自习时间,图书馆顶楼。
窗外的夜色已深,城市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像是一片流动的光海。
阅览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檯灯。
谢妄刚做完一套苏清河给他出的英语模擬卷,正仰面躺在两张拼起来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白天的篮球赛消耗了他不少体力,此刻浑身的肌肉都有些酸胀,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醒醒。”
苏清河拿著红笔批改完试卷,用笔帽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作文这里,语法错了,扣5分。”
谢妄睁开眼,看著逆光站在面前的少女。
灯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倒映著小小的灯火。
他没动,依旧保持著那个懒散的姿势,喉结滚了滚:
“苏老师,我都贏了球赛了,能不能给点特权?这5分就算了吧。”
“不能。”
苏清河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试卷拍在他胸口,“考场上没人给你算人情分。”
谢妄笑了一声,拿起试卷遮住脸,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真严。”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拿开试卷,偏头看向苏清河,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苏清河。”
“嗯?”
“今天下午在球场,那个宋以此和他女朋友……你看到了吧?”
苏清河翻书的手顿了一下:“看到了,怎么?”
谢妄坐起身,盘著腿,视线落在窗外的夜色上,声音低沉:
“挺羡慕的。”
“那种不用躲著人、不用担心被指指点点、可以在太阳底下牵手的样子……挺好的。”
阅览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清河合上书,转过头,认真地看著他。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他那个还没洗乾净的出身,在想那些流言蜚语。
“谢妄。”
苏清河突然开口,换了个话题:
“今天的英语口语练习还没做。”
谢妄一愣:“啊?现在?”
“对,现在。”
苏清河从书堆里抽出一本英文诗集,翻到折角的一页,递给他。
“念这一段。”
谢妄接过书,借著檯灯的光看去。
那是一首简短的英文诗,关於引力,关於恆星。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读。
经过这几天的纠正,他的发音已经標准了很多,那种低沉略带沙哑的烟嗓,读起英文诗来,有一种別样的性感。
“gravity is not a chain, but a visible longing.”
(引力不是锁链,而是一种可见的渴望。)
“no star can hide in the dark forever. when it burns hot enough, the whole universe will look at it.”
(没有一颗星星能永远藏在黑暗里。当它燃烧得足够热烈时,整个宇宙都会注视著它。)
读完最后一句,谢妄停了下来。
他看著这两行字,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抬起头,正好撞进苏清河那双清浅却坚定的眸子里。
“听懂了吗?”苏清河问。
谢妄捏著书页的手指紧了紧:“懂。”
苏清河身子微微前倾,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看著少年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宋以此能在太阳底下牵手,是因为他本身就在发光。”
“你羡慕他,那就让自己烧得更旺一点。”
“等你拿到金牌,等你站在顶峰的时候,规矩就是你定的,你想在哪里牵手,就在哪里牵手。”
“到时候,没人敢说你是曾经的谢妄。”
“他们只会说,你是太阳。”
谢妄的呼吸乱了。
这大概是他听过的,最隱晦、也最囂张的情话。
图书馆顶楼的风,顺著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吹动了书页,也吹乱了少年的心跳。
谢妄突然笑了一声。
那种笑不再是平日里的笑声,而是发自內心的、充满了野心的笑。
他把书合上,隨手放在一边。
然后,他伸出手,小指轻轻勾住了苏清河放在桌上的小指。
只是勾住,没有握紧。
是一个试探,也是一个约定。
“行。”
谢妄看著她,眼神滚烫,声音沙哑:
“那就说好了。”
“等我变成太阳的那天……苏老师,你可別想跑。”
苏清河垂眸,看著两人勾缠在一起的小指。
她没有抽开手。
而是轻轻地、反手勾了回去。
“嗯。”
“不跑。”
晚风温柔,月色正好。
在那个只有两个人的顶楼,少年少女许下了一个关於未来的、名为“野心”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