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13章 见太子
    “你说什么?”
    听到周管家的稟报,床上躺著的云汐玥猛地攥紧锦被,一时间眼神呆滯。萧兰淑更是霎时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周管家以为夫人没听清,弓著身子又重复了一遍:“夫人,太子殿下特意派人前来请大小姐一起用午膳,此刻东宫的马车正停在咱们府外候著。”
    她当然听清了!
    萧兰淑面色骤然变了几变,胸口剧烈起伏著。
    这怎么回事?
    太子殿下怎么会忽然请云綺一起用午膳?他们之间何曾有过什么交情?
    没记错的话,太子殿下和云綺顶多就是在那日的宫宴上有过一面之缘。
    能被太子专程派人请去一同用膳,算得上格外另眼相待了,这是何等殊荣,怎么就落到云綺头上了?
    周嬤嬤看见主子眉头拧成死结,忙在旁解释道:“夫人,这或许是因为上次大小姐在宫宴上救了皇后娘娘之事,太子殿下想著要和大小姐再当面道谢。”
    这么一想,倒也確实合情合理。
    可萧兰淑脸色却愈发难看。
    云綺怎么就这般走狗屎运,不过去参加个宫宴,竟能救得了皇后,还承下了皇后和太子的恩情。
    云汐玥却是紧紧咬住嘴唇,本就因发热而没什么血色的嘴唇,更是被咬出深深的牙印。
    她还没忘记,上次她为了製造和太子殿下的偶遇,特意跟去了枕月楼,还在湖边假装摔下台阶。
    结果拉住她的人却是云綺。她精心布置的偶遇,最后竟变成了在太子殿下面前狼狈不堪的丑態。
    而现在,太子非但没將她这个真正的侯府嫡女放在心上,反倒屈尊紆贵邀请云綺那个冒牌货共用午膳。
    这何尝不是在满京城面前打她这个真千金的脸?
    周嬤嬤忽然想起萧兰淑刚才发落的话,脸色也跟著一白:“夫人,您才刚吩咐下去,说要让大小姐禁闭七日不得出藏书阁,眼下这……”
    萧兰淑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面上却极力隱忍。
    纵使心下气恨至极,也唇角抽搐著咬出一句:“这什么这?太子的人就在府外候著,难不成还要驳了太子的顏面?现在立刻去把云綺从藏书阁放出来!”
    她狠狠喘了口气,又咬紧牙关从齿缝里补了一句,“不光要放她出来,再派人去竹影轩烧上暖炉,烧好玫瑰香汤,给她准备沐浴更衣,里里外外都要好好梳妆打扮妥当!”
    上次宫宴红疹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京中本就在传她这个侯府主母暗地里苛待云綺。
    若是不让云綺出去见太子,该用什么由头回绝?
    若是让云綺顶著关了一夜禁闭的憔悴模样出去,她好不容易挽回的贤良名声岂不是又要跟著完了。
    与此同时,奉命来传讯的丫鬟已到了藏书阁,將萧兰淑要关她七日的吩咐怯生生说给了云綺听。
    只见云綺正慵懒地斜倚在圈椅上,指尖绕著一缕垂落的髮丝轻轻打转。
    听到萧兰淑要关她禁闭七日,她眼尾微挑,唇畔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几乎没有犹豫就应了句:“好啊。”
    她不著急。
    萧兰淑真要把她关七天,总会有人比她更急。
    谁料传讯的丫鬟前脚刚说完,后脚就有小廝跌跌撞撞跑进来。
    “大小姐,夫人传话让您即刻去竹影轩沐浴更衣,太子殿下遣了人来请您共进午膳,东宫马车已经侯在侯府正门前了!”
    云綺闻言挑眉,没想到这转折来得比她想像中更快。
    她忽然往椅背上一靠,眼尾似笑非笑地扬起:“娘亲当我是什么?说关就关,说放就放。若是我这会儿忽然不想出去了呢。”
    看到大小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传话的丫鬟和小廝却是哭丧著脸。
    他们这些下人夹在中间可真难做。
    大小姐本就因禁闭之事窝著气,如今又忽而说关七天、忽而又要放人,大小姐哪是能隨意任人摆布的性子?
    云綺瞥见眼前丫鬟小廝惨白的脸色,也懒得计较了。
    太子她自然是要见的,真要不出去,为难的只会是这些底下人。
    这才悠悠站起身来,拂了拂衣袖上的褶皱。
    *
    东宫的马车在侯府外等了近一个时辰,侍从才见云綺不紧不慢地踏出侯府的门,不敢怠慢地迎上前去。
    云綺本不知道楚临要与她在何处共进午膳,但这一路越走越熟悉,直到车轮在聚贤楼外的垂杨下停定。
    许是因太子驾临,往日里乱鬨鬨挤满挑夫轿帘的长街被清了场,连沿街叫卖的糖画摊子都不见了踪影。
    这平日里生意鼎沸的聚贤楼,此刻也十分幽静,门外立著两排佩刀侍卫看守,显然今日已被太子包下。
    云綺在隨从指引下踏入楼內,只见偌大堂內果然空无一人,连平日里穿梭的店小二都换作了侍卫。
    她踩著地上的红毡走向花厅,一眼便望见座中那道赭黄织金锦袍的身影。袍身以金线细密绣著蟒纹,冠顶东珠在日光下泛著温润光晕。
    楚临一看见她,面上便扬起温和笑意,朝她招手:“云姑娘,这里。”
    平心而论,楚临虽生得剑眉星目、贵气天成,言行却无半分储君倨傲。云綺过去规规矩矩行了个万福礼,他却抬手虚扶:“不必多礼,你坐吧。”
    面上还带著几分关切。
    “孤今日请云姑娘过来,主要有两件事。一是自上次宴会后,母后一直记掛著云姑娘的腿伤,特意让孤问问,云姑娘这几日休养得如何了。”
    “已无大碍了,劳烦皇后娘娘掛心。”云綺道。
    “无碍就好。”楚临頷首,將手边一个嵌螺鈿的紫檀木匣推到她面前,匣盖掀开时,內里一支鎏金累丝嵌宝髮簪正臥在明黄锦缎上。
    簪身以足金打造花枝,花蕊镶嵌著鸽血红宝石,花瓣则用异形珍珠碾磨成薄片拼贴,透著柔和的虹彩。
    楚临道:“这是母后早年所得的波斯贡品,料子和手艺都是难得的精细,母后特意让孤带来,对你那日救驾之事聊表谢意,望你收下。”
    既然是皇后特意让太子送来的谢礼,云綺也没多作推脱。
    道了谢后,她又抬眸看向楚临:“殿下方才说,今日请我过来是有两件事,这第二件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