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天气变暖，枪声四起
    “想多了！”汤姆嗤笑一声，目光划过扎克的脸。
    “真有宝贝，早八百年就让人掏空了！”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环视这满棚的肉牛，“要不是这群畜生数量太扎眼，它们也早被分得渣都不剩了！”
    扎克眼珠一转，神秘兮兮地追问：“那会不会还有人，像咱们一样，盯上这牧场？”
    这句话，像根冰冷的针，瞬间扎进了汤姆的思绪。
    他脸上的轻鬆消失，眼神陡然变得锐利，陷入了沉思！
    一夜风雪未停，汤姆万万没想到，等来的不是援兵，而是克劳族的战士“雪狼”。
    “雪狼”驾著汤姆的马车，两条野狼如幽灵般跟在车旁。
    他身后是沉默的“泥鰍”和“雪女”。
    库珀则赶著另一辆车，满载著生活必需品。
    “就你俩？熬得住？”库珀看著汤姆和扎克乌青的眼圈，忧心忡忡。
    扎克眼皮都懒得抬，“有事儿点炸药包！动静够大，我们听得见！”
    库珀嘴角一抽：“昨晚那通炸，动静还不够大？鬼知道引来的是友是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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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压低声音，凑近汤姆，“夫人说了，情况不对，就跑！別硬撑！”
    汤姆点头应下，眼底却一片沉静。
    跑？这笔横財，他怎么可能放手！
    库珀临走前，居然牵走了一头肥壮的肉牛。
    “嘿！你干什么？”扎克瞪圆了眼。
    库珀挠头訕笑：“咳——大家，想尝尝鲜——”
    话音未落，他已麻利地將牛捆上马车，一溜烟跑了。
    “准是乔纳那馋鬼的主意！”汤姆无奈摇头，目光却锁定了“雪狼”。
    “你怎么来了？”
    “雪狼”没答话，径直走向牲口棚。
    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过棚內密密麻麻的肉牛，炽热得几乎要烧起来，脚下像生了根，再也挪不动。
    “回去告诉你们首领，”汤姆抓起一把乾草，头也不抬，“山下那些牧场，隨便抢！里面的牛，隨便吃！”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閒著也是閒著，搭把手？”
    “雪狼”竟真学著汤姆的样子，沉默地开始添草、铲粪。
    “你们守不住。”低沉的声音在汤姆耳边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
    汤姆动作不停，眼皮都没抬：“哦？那你说，怎么办？”
    “雪狼”停下动作，直视汤姆，语气无比“诚恳”：“我们可以帮你们！把牛赶到我们的山谷里去！”
    “噗嗤——”一旁的扎克直接笑喷了。
    汤姆终於抬起头，脸上带著一种看傻子似的，极其荒谬的笑容：“雪狼兄弟，你真当我们和你一样蠢？”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雪狼”脸上！
    “进了你们嘴里的肉，还能吐出来？”汤姆眼神锐利如刀，满是讥讽。
    “雪狼”瞬间涨红了脸，像是受到了奇耻大辱，低吼道：“我们克劳族，最讲信用！”
    他强压怒火，话锋一转：“或者，赶到你们的山谷！”
    “我们的山谷？”汤姆一愣，隨即恍然，对！他们手里还有个山谷！
    提到山谷，汤姆的警惕瞬间拉满：“那我们的金矿呢？你们会不会顺手帮”我们挖乾净？”
    “雪狼”立刻反唇相讥：“冬天！金矿冻得比石头还硬！挖个屁！”
    “呵，谁知道天暖了，你们会不会手滑”多挖几镐头？”扎克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
    信任呢？
    这一个多月小心翼翼建立起来的那点东西，此刻在赤裸裸的利益面前，瞬间变得比窗外的雪沫还轻，风一吹就散了！
    扎克要是知道“雪狼”此刻心中的“委屈”，怕是要笑掉大牙：你丫都盘算著吞人家的牛了，还舔著脸提信任？
    汤姆心知肚明：凭他们这几號人，想守住这近千头活蹦乱跳的“金山”，简直是痴人说梦！
    时间熬到了三月初。
    寒风虽然依旧刺骨，但已不再是那种能瞬间冻毙活物的死寂严寒。
    至少，枪不会冻住了，这给了人开枪的机会。
    可这对汤姆他们来说，绝非好事！
    最近，形形色色的陌生面孔开始在牧场边缘游荡，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
    都被扎克手中冰冷的长枪硬生生逼退。
    “这些和之前的杂碎不一样？”扎克啐了一口。
    “嗯。”汤姆目光紧紧盯著。
    “雪狼”再次凑近，声音带著一丝急迫：“让我叫人！我的战士能撕碎他们！”
    汤姆没回头，目光死死锁在远处地平线上几个越来越清晰的黑点上，隨口道：“再等等。”
    至少，等他的手能更稳地扣动扳机。
    “汤姆，你说这帮傢伙会知难而退吗？”
    扎克举著望远镜，声音有些发紧。
    汤姆握紧长枪，短刀轻轻在上面敲打，冰冷的金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不好说。搞不好是想给咱们来个狠的！”
    六个骑手的身影在望远镜中清晰起来，马蹄踏碎薄雪，带著一股毫不掩饰的恶意。
    扎克猛地放下望远镜，额头渗出汗：“叫支援？”
    汤姆扯出一个冰冷的笑：“支援？枪一响，家里听见了自然会来。要是听不见——”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等他们赶到，咱俩早凉透了！”
    这些天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傢伙们，或许还没摸清牧场里牛仔的死活。
    但那片被炸药型平的房屋废墟，就是最刺眼的告示牌！
    “这次，他们肯定要硬闯！”扎克声音发颤，抄起长枪，眼角瞥见“雪狼”，忍不住低吼，“喂！那边有枪！你拿个斧头顶屁用！”
    “雪狼”根本没理他。
    这个剽悍的克劳战士，双手紧握著一柄沉重的战斧。
    “砰！”
    扎克枪声炸响，惊得前方六骑猛勒韁绳，马匹嘶鸣著人立而起。
    “站住！再敢往前一步，老子手里的傢伙可不认人！”扎克的怒吼在空旷雪原上滚盪开去。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骤然加速的马蹄！
    那六人非但没退，反而一夹马腹，衝过来！
    汤姆早已把身子死死抵进雪堆。
    他紧闭双眼，视野“看”到那六道骑影正急速逼近！
    “咻——噗！”子弹擦著雪堆尖啸而过，溅起一片冰屑。
    “汤姆！怎么办？”扎克的声音带著急切的颤抖。
    汤姆依旧沉默，视野聚焦在雪路上那个微不可察的鼓包。
    近了！更近了！狂奔的马蹄几乎要踏上那偽装陷阱的边缘！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汤姆双眼猛地睁开，寒光乍现！
    他闪电般拧身、举枪、瞄准，动作一气呵成！
    砰——！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