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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叫我婉如
    王九金和大帅的十个姨太太 作者:佚名
    第18章 叫我婉如
    不知过了多久。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敲著窗欞。
    帐子里暖烘烘的,瀰漫著甜腻的香气和情事后的腥膻味儿。
    林婉如侧躺著,脸颊贴著王九金汗津津的
    胸膛。
    长发散了一枕,有几缕黏在潮红的脸颊上。
    她眼睛半闭著,睫毛湿漉瀌的,眼波流转间漾著水光——那是女人得了滋润后才有的媚態。
    “何必呢、七太太。”
    王九金仰面躺著,望著帐顶,“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就是为了封我的嘴,何苦委屈自己。』
    林婉如春情荡漾,没立刻答话,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儿。
    半响,才幽幽道:“起先……確是有些怕,有些不愿。可现在…”
    她抬起眼,眸子亮晶晶的:“现在我觉得挺好。王灶头,你比刘文炳强,比曹斌……更强。
    她说这话时,脸上竟浮起一丝笑那笑里带著极大的满足,也带著些说不清的释然。
    王九金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前几个时辰还楚楚可怜,这会儿倒像换了个人。
    “七姨太说笑了。”他扯扯嘴角,“我就是个粗人。”
    “別叫我七太太。”
    林婉如忽然撑起身子,认真看著他,“叫我婉如。往后……没外人的时候,都这么叫。”
    纱被滑落,露出她光洁的肩头。
    她也不遮掩,就这么俯视著他,眼睛亮得惊人:
    “九金,我现在心里踏实了。真的,自打
    进这大帅府,从没这么踏实过。”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曹斌……他拿我当个玩意儿,高兴了哄两句,不高兴就扔一边。”
    “刘文炳更不是东西,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心里只想著我的首饰、我的体己钱……”
    说著说著,她眼圈又红了,可这回没掉泪,反而扬起个笑:
    “现在我想开了。有你护著,我还有什么怕的?万一往后咱们有了儿子,那二十万大洋的房子,还不都是咱们的?”
    王九金听得一愣。
    这女人脑瓜子转得也太快了。前脚还在担
    惊受怕,后脚就算计起大洋房子,连儿子都盘算上了?
    他一时不知怎么接话,只觉怀里这具温软的身子忽然变得有些烫手。
    林婉如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趴在他胸口絮絮叨叨:“我都想好了……曹斌年纪大了,那几个姨太太也没见谁肚子有动静。要是咱们能有个一儿半女,將来分家產,怎么也得占一份.….”
    她越说越起劲,手指在他胸前划拉著:
    “你也別总当个伙夫。我看你本事大著
    呢,人得为自己以后打算!”
    王九金闻著她身上阵阵香气,听著她这些盘算,心里那点旖旎渐渐散了,反倒生出几分腻味。
    这女人,柔柔弱弱的外表下,心思倒深。
    正想著,林婉如忽然“咯咯”笑起来,身子一翻,整个人压在他身上。
    纱帐里光线昏暗,她散乱的长髮垂下来,扫过他脸颊。
    那双春水般的眼睛近在咫尺,里头映著他的脸。
    “想什么呢?”她声音软绵绵的,带著撒娇的味儿,“是不是嫌我话多?”
    不等他答,她低下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温软的触感一触即离,却撩起一阵火。
    王九金喉头一滚,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七太太……”
    “叫婉如。”
    “………婉如。
    林婉如满意地笑了,身子在他怀里蹭了蹭。
    纱被早就滑到床脚,两具汗湿的身子贴在一处,严丝合缝。
    窗外雨声渐密,噼里啪啦砸在房檐上,有点曖昧……
    ……
    督军吴玉仁终於要来了,曹府天没亮就忙开了。
    王九金蹲在后厨院儿里,看著几口大缸的活鱼鲜虾。
    这些都是他提前三天备下的,江里的鱖鱼、湖里的螃蟹,个个肥壮。
    他叼著旱菸袋,心里却想著別的事——庙里埋的一百二十八块金条,硬梆梆,冷冰冰,正睡在土地爷脚底下。
    但他心里有点不踏实。
    管家王福迈著方步过来,踢了踢装山珍的箩筐:“九金,今儿个可別出岔子。吴大帅嘴刁。”
    “放心。”王九金吐出烟圈,“龙肝凤胆弄不来,这阳城地界上的好东西,都在这儿了。”
    曹斌丟了金条,心里非常窝火。
    可就像王九金料想的,这点钱,大帅並没伤筋动骨。
    税多加三成,几个阳城大老板又“自愿”捐了军餉,孙传业那批烫手的鸦片也找到了下家。
    银子,又哗哗流回来了。
    王福这几天腿都跑细了,专找那些家底厚、胆子小的富户“谈心”。
    阳城的天,还是曹家的天。
    上午九点刚过,曹府门口就响起了汽车喇叭声。
    几辆黑亮的福特轿车停下,卫兵跑步列队。
    王福一挥手,迎宾的喇叭队立刻吹起来,调子有点歪,但够响。
    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二道门。
    还有几十个穿著乾净衣裳的“百姓”,举著纸旗子,跟著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曹斌一身戎装,马靴鋥亮,亲自上前拉开车门。
    吴玉仁弯腰下车。
    他五十来岁,中等个,黑脸膛,身子发福,把军装撑得紧绷绷的,尤其是胸前掛著的十几枚闪闪发光的勋章,非常惹眼!
    眼睛不大,但扫过来时,像带著鉤子。
    他朝人群摆摆手,脸上笑,威严却没减半分。
    “大帅蒞临,蓬蓽生辉!”曹斌敬礼,声音洪亮。
    身后,参谋长赵振彪、商会会长马向前,还有於夫人领著几位姨太太,齐刷刷站著。
    女人们都换了最鲜亮的衣裳,站成一排,香风扑鼻。
    吴玉仁挨个握手。
    握到於夫人,客套一句“弟妹贤惠”。
    握到四姨太、五姨太,这两个是窑姐出身,懂得拋媚眼,身段也扭得活。
    吴玉仁嘴上夸“曹老弟好福气”,眼神却只溜了一圈,没多停留。
    直到看见十姨太楚明玉。
    楚明玉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旗袍,料子薄而不透,剪裁得极好,该鼓的地方鼓,该收的地方收。
    两根玉腿从开衩处露出来,白生生,像刚洗净的嫩藕。
    她没怎么涂脂抹粉,齐肩短髮用头箍挽著,站在那群花枝招展的女人里,反倒格外扎眼——清凌凌,水灵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