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指点死(求首订!第二更)
一念至此,酒楼內那些江湖客脸色愈发复杂。有愤怒、有羞耻,也有深深的不甘与无力。
却无人再敢多说一句。
他们彼此低头,默默饮酒,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
就在这死寂的气氛中,忽然,“啪”地一声脆响!
一只酒杯应声而碎,酒液四溅,震得整座酒楼二楼仿佛都颤了一下。
“谁在那儿吵吵嚷嚷的,让人喝酒都没了兴致。”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刀子贴著人耳割过去。
眾人齐齐望去,只见一名白衣书生倚坐窗边,神色自若。
正是沈风。
他抬眼,目光落在上官倩身上,唇角挑起一点玩味的弧度。
“小姐长得还算入眼,可一开口,便糟蹋了那张脸。”
他语气悠然,缓缓伸出手指,朝她虚虚一指。
“你,过来陪我喝一杯。”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那可是上官家的人!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上官倩已是冷哼一声,杀意扑面,掌风带起衣袂如飞,直取沈风面门!
沈风未动,眼中寒光一闪,右手轻抬,虚握一记。
上官倩身形猛地一滯,仿佛撞入无形气墙,整个人竟被生生卷向沈风身前!
“性子挺烈,可惜碰上我。”
沈风冷笑一声,伸手一拉,將她抱入怀中,拿指尖轻轻抬起她尖细白净的下巴。
“规矩这东西,总要有人教。”
上官倩只觉浑身气机被死死镇住,丹田封闭,四肢僵冷,竟连挣扎都做不到。
她眼里满是羞怒,却也只能任由沈风的轻薄言行,死死咬住牙关,满面涨红。
上官玉怒极,脸上再无半分清雅之色,身形如鹰般扑起,一指破风直点沈风眉心。
“你找死!”
“乾坤一指”如惊雷破空,劲道逼人,指力青芒震盪,带出丝丝音爆。
沈风不避不让,只是冷笑一声,双指轻轻一挑。
一道黑色剑气,自他指尖倏然射出!
叮—
青芒与黑气相交,竟发出一声宛如金铁交击的锐响!
只一瞬,青色指劲土崩瓦解,剑气却不减丝毫,直逼上官玉面门。
上官玉心头骇然,根本顾不得体面,当场翻身一滚,堪堪避过。
剑气掠空而去,斜斜穿透了墙面,留下一道如刀切般的平整口子。
眾人心头齐颤。
上官玉还未起身,沈风已双指再动。
黑芒连闪,两道剑气划破虚空,直奔上官玉双膝而去!
咔——咔—
骨碎声如雷!
上官玉双膝一软,竟是当场碎裂跪倒,血水自裤脚涌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全场寂然。
只有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响彻整个酒楼。
上官玉自幼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屈辱和疼痛。
一时间竟是跪也跪不住,整个人扑倒在地,痛苦蜷缩、满地打滚。
他能感到,自己的膝盖不是断了,而是碎了。
骨骼筋脉全被剑气搅碎!
若不能及时医治,此生都將是个废人!
於是他哀嚎之声更大,隱隱带著股绝望和滔天恨意。
二楼之上,所有人屏住呼吸,脸上惊愕不定,不敢作声。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上官家子弟,此刻一个瞬间被制动弹不得,一个断膝哀嚎宛如死狗,竟无人是书生一合之敌!
眾人纷纷猜测这白衣书生到底是什么来头,连上官家都不放在眼里?
眼睁睁看著亲兄惨状,上官倩脸色苍白到极点,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她声音发寒,眼中满是愤恨与羞怒:“你可知,我们是上官家的人!不论你是谁,你死定了!今日你走不出江陵城了!你必然要承受上官家的怒火!”
沈风闻言,低头为自己斟酒,动作轻缓,像是根本没听进去她的话。
酒满,他抬起酒盏,自光炯炯看著她,语气中却透出讥誚之意。
“有意思。”
“偏偏就你们上官家可以动別人,別人就不能动上官家?”
“好没道理。”
“仗著出身好,功法好,起步快,就趾高气昂,真以为谁都该让著你了?”
他轻轻一笑,將酒杯递到她面前,声音低缓。
“我也不为难你。陪我喝一杯,再餵我一杯。”
“这两杯喝完,我就放你们走。”
“若不肯————”
他语气顿了顿,像在思索一个更公平的法子,隨即笑道:“那就跪下,学三声狗叫,然后大声喊:爷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喊得真心,我这当爷爷的,也不难原谅你。”
他语气温和得近乎和气,仿佛真在讲一件极礼貌的事。
可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这白衣书生不是起了色心,也不是逞凶斗狠,只怕是打抱不平,专程来刁难这两名目中无人的上官家子弟!
一时间,不少人心里不知怎地,都闪过一丝莫名快意。
“倩儿,別喝,看他能怎样!”
一旁的上官玉此刻稍稍缓过气来,强忍剧痛抬头怒吼,目眥欲裂。
“狂徒!你若真敢动我们,必教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上官家绝不会放过你!”
他声音颤抖,眼神里却无一丝惧意。
他根本不信,在江州,有人敢惹上官家!
刚才那盐帮五人,有句话说到了他心坎里。
在他心里,上官家,就是江州的土皇帝!
谁敢不服?!
甚至此刻,上官玉还在想,等日后抓到这白衣书生,他一定要让此人尝遍世间酷刑,哪怕托关係送入江州无常司的詔狱,再安个莫须有的罪名,將其满门抄斩、九族连诛!
想到这儿,他的嘴角竟浮出一丝快意,似乎连膝下碎骨的剧痛也缓解了几分。
他认定了,眼前这人终究还是不敢真杀上官家的人!
这一点,连上官倩也反应过来。
她看著沈风的目光也渐渐冷静下来,眼神里再无慌张,取而代之的是高高在上的冷漠0
“你別做梦了,”她咬牙道:“我不可能喝。”
“你若现在放我一马,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否则等我上官家人赶来,你插翅也难飞。”
沈风嘴角微扬,眼角余光一瞥楼梯口。
有些江湖客竟然自觉守在那里,把几个蠢蠢欲动的看客压了回去,不让人下楼通风报信!
他心知还有时间,於是將酒杯放下,语气依旧平静:“我只数三声。”
“—。”
上官倩冷笑,毫无动容。
一”
“”
“別装神弄鬼了,”上官玉冷声接话,死死盯著他,“三!我替你喊了,你有种现在————”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
因为下一瞬,从沈风指尖,忽然飞出一道黑色剑气!
无声、无息,直没入他的眉心。
宛如那日甲板上,上官错一指点死巩沧海。
上官玉瞳孔骤缩,眼中那抹快意尚未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瞬间的不可置信与极致恐惧。
他的身体猛地僵直。
隨即,像根被斩断的烛芯,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砰。
"
沉闷一声,他重重栽地。
鲜血缓缓自额心沁出,在地面晕开一团红。
死了。
酒楼二楼,死寂无声。
所有人像是被钉在了座位上,倒吸几口凉气,神色惊恐万分。
现在,明眼人都瞧出来了,这书生哪里是在打抱不平?
敢毫不犹豫杀了上官玉,恐怕是专门衝著上官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