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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我怎么能甘心
    诡异的声音不断围绕在他们身边。
    忽近忽远,转眼又仿佛消失了般。
    但那股寒意,始终没有从眾人心头散去。
    无人敢动,只有几个胆子稍微大的点的风影成员,仗著有异能,试图对那声音的来源进行追踪,可异能还没用出去,就感觉到磁场的压力,瞬间吐出一口血来。
    笑声还在断断续续,寧温竹刚想要上前,就被沉曜扣住肩膀。
    沉曜上前,步步穿过混乱的人群,声音沉稳冷漠,“都给我冷静点,在这种地方大呼小叫,是嫌命太长了?还是嫌那鬼怪找不到你?”
    闻言,周围的人纷纷噤声。
    他抬起头,看著声音的来源处:“忌惮,都成鬼怪了,竟然还会忌惮谁,说来听听,你到底忌惮谁?”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声音。
    他无趣地回头。
    “刚才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触发那鬼怪的?”
    触发?
    眾人这才发现周围的血腥味特別浓。
    浓到都给他们熏出幻觉了。
    刚才估计就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才会让所有人被血腥味影响,脑子里被鬼怪刺激。
    “刚才我们好像是踩到了什么……沉队长,是这边。”
    沉曜查看前面他们刚才触碰的机关。
    “刚才……刚才我们还准备继续往前,头上 就突然倒下来一盆水,不,是血,一碰的血,还好我们躲避及时,否则全部都要被这些血浇个底。”
    沉曜顺著他们说的方向看了眼。
    一条暗线断在脚下。
    应该就是这条线连接了头顶的血水。
    他一个翻身上墙。
    果然看见储水池里已经没有一滴水,全部都变成了浓郁的鲜血。
    “都小心点,这周围隨时还会有血浇下来。”
    “被血碰到后果自负。”
    寧温竹站在墙下,担心他的膝盖,等他下来,开口说道:“我有伞。”
    沉曜:“你有伞?”
    寧温竹点头:“对啊。”
    “没想到你还挺会未雨绸繆的啊,还真是成长了。”他刚要鼓掌,就听见寧温竹幽幽道:“江燎行临走前给我的。”
    “……”
    沉曜嗤了声。
    “干嘛?有伞还不好吗,要是再遇到刚才那种情况,咱们打伞就没事了。”
    “是是是。”沉曜:“有伞简直能规避掉那鬼怪的大部分的攻击。”
    寧温竹打伞遮在他们头顶。
    风影的人没伞,但纷纷脱下外套和找各种道具照做。
    沉曜接过伞:“我来。”
    寧温竹说:“小心这个鬼怪,会寄生在人体里,然后操控人的意识和说话跟行为。”
    “这么清楚?”
    “因为我刚进来的时候就吃了亏。”
    沉曜连忙道:“有事没事?我看看……”
    寧温竹:“早就没事了,你放心吧。”
    “怎么会寄生在你身上,她没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情吧?”
    “那倒没有。”当时她记忆也不是很清楚,但恢復以后身上也没什么异常,除了背后的伤外,倒也没有真的控制她的身体去做什么事……除了调戏江燎行外。
    “找到它。”
    寧温竹走了几步,趁周围的人都在找机关的空隙,她问了一嘴:“老哥,这里的鬼怪多少和你也有点关係,你其实也早就知道鬼怪的情况?”
    “不知道。”他说:“我要是那么厉害,我早控制这两只鬼怪了,还用得著和你们一块被困在这个磁场里?”
    要是他知道,他早送阿竹出去了,就让她一个人出去。
    “如果你知道这鬼怪的属性,还会故意养著它们吗?”
    “会啊。”沉曜冲她一笑:“越危险的东西,越能让我们突破这个死局,不是吗?”
    寧温竹:“你太冒险了。”
    “冒险才更具有挑战。”他看向自己的手掌,“前提是你別过来。”
    “你嫌弃我?”
    “不,是不想让你被卷进来。”他说:“我有更好的解决手段。”
    寧温竹站在伞下,还没说点什么,那道声音突然又贴近了他们。
    鲜血不断从头顶落下来。
    要不是大家多少都做好了准备,保准会被这突如其来的鲜血泼个底朝天。
    血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流。
    没一会儿功夫就已经快要没过眾人的鞋子。
    场面血腥又诡异。
    满地的鲜血,打湿了他们的鞋子,像流水一样源源不断,隨时会把人吞噬,拉入血泊中瞬间融化。
    甚至还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往鞋子和裤腿里钻,嚇得他们原地蹦了蹦,又把地上的血溅到了其他人身上。
    场面乱作一团。
    “你他娘的乱跳什么!”
    “鞋子底下有东西在动!”
    “血全飞我身上来了!妈的,这血里有血蛆!”
    ……
    血同时也流到了寧温竹身边,她试著抬了下腿,突然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猛地一侧头,就和一张惨白的脸贴上了。
    她来到这个墓里已经对什么都见怪不怪了,连血尸王那种傢伙都和她面对面过,所以当看到一张长得还算可以的脸时,就算对方是鬼怪,她也只是默默后退了半步。
    女人穿著血衣,身上还在淅淅沥沥的掉血水,一滴滴地砸在地板上。
    她微微抬手,扯开嘴角里的一条血蛆,冲她微笑。
    寧温竹看清楚她的手指间戴了枚金色的戒指。
    戒指在血水的洗礼下依旧耀眼。
    女人也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动作缓慢地抚摸了一下指节上的戒指。
    “三十年前,他送我的,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好看?”
    寧温竹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戒指確实很好看。
    能看出很精致,就算有些年代久远,但放在现在,依旧惊艷。
    “这可是当时最潮流最贵的款式,我戴上以后,所有人都羡慕死我了。”
    她又歪著脑袋问:“是不是很好看啊?”
    见寧温竹不回答,女人焦急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度:“你说话啊,快回答我,是不是很好卡啊?我丈夫送我的,当时他用全部家当换了这枚戒指,然后……然后他就再也没回来了。”
    “我最后找到他,他死了……他死在战场上,我翻著尸体,最后抱著他已经被炸成碎片的尸块痛哭,谁能想到呢,我们的婚礼,是我们这辈子见过的最后一面。”
    “我们都没有在一起过!他就死了!我怎么能甘心,我怎么能甘心!”
    寧温竹和她保持距离:“你先冷静。”
    “冷静?”女人很快又恢復了正常,“我很冷静,当然,你也可以不回答我,不过你不回答我,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一眨眼的时间,她又瞬间出现在了寧温竹的另外一侧。
    对著她的耳朵吹气。
    “呼……上次在你身上待了一会儿,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