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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子昂惊马了!快去救他!
    王子昂会骑术,两三岁的时候就被长辈们抱在马背上玩了,所以不止会,而且还挺好。
    但他这人有个优点,就是从不逞能,能屈能伸,不会爭强好胜。
    看到眼前的马性情暴躁野性难驯,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笑呵呵道:“彩头还是留给你们吧,我就不参加了,不过驯服了之后我得骑两圈。”
    老王头对这个小孙子非常疼爱,嘴上骂了句怂蛋,但也不见他真生气。
    毕竟场上除了王子昂,还有他好几个孙子呢,反正这马鞭他是要定了!
    “行行行,你一边玩去吧,这匹马是真不错,我喜欢!”说话的人是陆家的小辈,他目光灼热看著这匹白岔铁蹄,仿佛在看绝世宝贝。
    隨后又侧头看向谢砚川:“要是我驯服了它,能不能出个价让给我?”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了。
    谢砚川倒是无所谓,再好的马他也骑过,不至於在乎这个。
    “驯服了就给你。”他说。
    “那要是他驯服不了,我……”有人立马挤过来,两眼放光道。
    “嗯,给你。”谢砚川頷首。
    得到他的保证,原本蠢蠢欲动的人更加来了精神,摩拳擦掌,在想著怎么征服这匹烈马。
    王大爷眯眼笑:“老韩啊,老谢家的小傢伙可是比你大方多了。”
    “人家家底比我厚唄。”韩大爷慢悠悠咬著地瓜干,“你要是眼馋你也去驯啊,当年不是都说你是什么马背上的英雄吗,去,给小辈们展示展示英雄的风姿。”
    王大爷夺走他手里的地瓜干,哼笑:“说白了你就是嫉妒我当年有这个称號唄,宝刀已老,露脸的事就交给这群臭小子来吧。咦?陆家那小子已经开始了?”
    陆柏拿起马厩旁边的马鞭,旁边的人纷纷让他小心。
    他点头,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好胜心,牵著马出了马厩,到了外面草场上。
    有人搬来藤椅和茶桌,老韩头和老孙头已经坐下了,王大爷翘著二郎腿,嘴里斜叼一支烟,端起茶杯示意韩大爷给他倒茶。
    老韩头和老孙头都没搭理他,就让他这么举著,两人乐呵呵左一杯右一杯的,很快,一壶茶就见底了。
    王大爷还来不及骂人,就见陆家那小子翻身上马,双脚踩在马鐙上。
    不等他踩稳,银騌色的百岔铁蹄突然打了个响鼻,前蹄骤然扬起。
    在场眾人惊呼不断,韩娇都下意识握紧了拳头,目不转睛盯著那边看。
    陆柏紧紧抓住韁绳,身体就像一片轻飘飘的叶子,被甩的左右晃荡。
    哪怕是这样,他依旧咬牙坚持。
    过了两分钟,百岔铁蹄猛地一尥蹶子,直接將陆柏掀翻在地。
    他顺著力道在草地上滚了两圈,鼻尖沾了乾草屑,因为抬手护著脑袋,手背被蹭破点皮。
    王子昂赶紧跑过去,和沈家的沈泰一起把人扶起来。
    “没事吧柏子。”
    两人左右开弓把他身上的草屑都给拍掉,陆柏揉了揉手肘,兴奋道:“这玩意確实是野性难驯,绝对是匹上等的好马。”
    “我没事,穿得厚伤不著我。我得去找我哥,让他把这匹马给我弄回来,不然肯定又要让你哥抢了去。”
    说完,他推开两个兄弟,径直跑去自家二哥那边,双手比划著名什么,兴高采烈的。
    老孙头乐呵呵道:“这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才那一下把脑袋瓜子给磕傻了。”
    现在是冬天,土被冻得梆硬,还好有乾草做缓衝,几个老爷子才敢放心让他们去玩闹。
    谢砚川问林之遥:“要骑马吗?”
    林之遥见王子昂並没有上马,而是在看其他人驯马,她收回目光,点头:“好。”
    很快,男人从马厩里牵了一匹温顺的三河马出来,先检查了一下马鞍和马鐙是否固定紧实,隨后又调整了一下韁绳。
    “从它的左侧靠近,轻轻抚摸马颈,等它放鬆,左脚上左马鐙,脚掌完全踩实,脚跟下沉。”
    谢砚川语气沉稳,林之遥頷首照做。
    她一个利落的翻身上马,让男人眼底染上几分笑意。
    他手里握著韁绳走在侧前方,林之遥抓著韁绳,浑身自然放鬆,双腿轻贴马身,没有初学者的紧张和惶恐。
    一直在观察女儿这边的林父也鬆了口气,隨后才有心思和別人聊天。
    林怀远看了眼侄女那边,对儿子说:“小安,你也去试试,能不能驯服那匹马,不行也没关係。”
    林安也正有此意,不过现在已经有两个人失败了,其他人也在跃跃欲试,他倒是不好插队。
    谢砚川牵著韁绳在马场慢慢走著,林之遥问他:“你不去驯马吗。”
    “给他们准备的。”他坦然道。
    如果不是这样,一开始也不会送到这边的马场来。
    林之遥微微頷首,敛眸看著侧前方男人清雋挺拔的背影。
    按照上一世的记忆,谢家现在不应该出现在首都军区,或者说自从她回来后,就没有听过谢家人的消息。
    所以这次家宴谢家人本来也不应该来参加的。
    可谢家人却忽然调防,从屿城回来了,所以一切都有了变化。
    目前跟上一世最不一样的变数就是眼前的谢家。
    林之遥心里有怀疑,但却不能问出口,只能找机会旁敲侧击。
    那边眾多年轻人还在想著怎么磨磨这匹马的性子,王子昂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驯服,而且之前他又没来马场,实在心痒痒了。
    看到林之遥和谢砚川在不远处,他也去马厩牵了一匹黑马,翻身上马,十分帅气。
    可惜,压根没人看他。
    王子昂有些鬱闷,猛一夹马腹,撒开蹄子在草场跑了两圈。
    冷冽的寒风夹杂著土腥味,还有马蹄踩碎乾草的嘎吱声。
    突然,右侧传来一阵巨响。
    一棵早就被冻硬的枯树轰然倒塌,黑马猛地顿住脚步,双耳瞬间竖的笔直。
    王子昂立马反应过来,握紧韁绳,趴在马背上安抚黑马:“墨点,別害怕……”
    话还没说完,马身突然剧烈晃动,几乎要將他掀下马背。
    墨点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嘶鸣著转身就往相反的方向狂冲,马蹄声慌乱,王子昂被顛簸得肋骨都快要被撞碎了。
    空气里的土腥味让他瞬间回神,王子昂低头,墨点的鬃毛被风吹得凌乱不堪,眼睛瞪得溜圆,连耳朵都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声突如其来的巨响让这匹温驯的黑马彻底慌了神,只顾著往土坡那边逃离,无论王子昂拽著韁绳的力道有多大,都难以制止。
    听到马嘶声,眾人立马意识到不对劲,有人大声喊道:“子昂惊马了!快去救他!”
    有人翻身上马,生怕晚了一步王子昂会有什么危险,就连原本气定神閒喝茶的几位老爷子也坐不住了。
    林之遥和谢砚川说话之余一直在注意王子昂那边的动静,听到马声嘶鸣,她毫不犹豫就策马过去。
    谢砚川毫不犹豫翻身上马,两人同乘一骑,男人带著薄茧的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紧握韁绳。
    两人眼底是如出一辙的冷静和不用言说的默契。
    马蹄声“噠噠”作响,扬起一地草屑。